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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纸和笔加好天气》 100-108(第3/19页)
勃勃生长的树,生出一种妥帖抚慰的感受,极大地满足了心里的安全感,仿佛饱足一顿的充盈。
江楫舟就着坐在长椅的姿势,脑袋靠在她肩膀,几乎颈侧相缠,维持了好长时间,他才微微侧头贴近她耳朵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小时候卡过头,我就跟所有人说我喜欢你,看谁吓死谁。”
他温热的呼吸扑进她耳朵,让初希毛孔一瞬张开,皮肤上所有细小的绒毛全都立了起来,呼吸起伏间她胸腔轻轻鼓动,声音带着细小的埋怨:“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啊。”
“我就不讲理。”他趾高气昂地怪罪她,“谁让你都不哄我。”
“我不是说了你小时候很可爱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轻声问:“那个,我现在在你心里的形象还好吗?”
初希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溢出一个音:“嗯。”
他看她表情:“‘嗯’是什么意思?”
“一般。”
“我不要一般,一般我就不放开你了,我要很好。”
初希挣脱他的怀抱,他感受到动静立马就松手了,初希离远了一点,站在一边视线随意地飘忽,吸了吸鼻子嘴硬地重复:“反正就是一般啊。”
他换了个要求:“你不准回忆那个场面。”
初希偏不:“我就要回忆。”
江楫舟真的要气死了,却又听见她小声地补充:“很可爱,比你现在可爱多了,再来一次,我不找别人捡,我还找你。”
那等等。
好像不气了。
江楫舟的心情像飞机上的螺旋桨,呼啦呼啦地转起来。
原来他这么重要吗,好吧好吧,勉强原谅她吧,江楫舟承认他被她这毫无技术也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莫名其妙哄好了。
“我给你变个魔术。”他学她,将手捏成一个拳头放到她嘴边,“吹一下。”
初希迟疑,心想该不会后面那束花是要给她吧,但还是慢半拍地凑近配合地吹了一下。
果不其然,他大喇喇从身后拿出来了那束满天星:“给你的。”
初希低眼,就着近乎黄昏的光线看去,满天星细而薄的花瓣染着雾蓝,带着一点朦胧的灰调,细弱的花枝绵软却不脆弱,浮着水汽,一簇簇交织堆叠,在温凉的日光下泛着柔和哑光,又在风里微微颤动。
初希不知道该怎么收男生的花,她把双手背到背后,偏过头不接:“你这个也叫魔术啊,我早就看见了。”
“那我直接送你,总行了吧?”
初希:“我不要。”
他捧到她下巴面前,强硬地扒拉过她的手让她抱住,带着点儿不高兴和委屈的语调:“凭什么就准你给我送啊,你这么霸道我”
“哎哟哎哟?”江楫舟的话音被一道爽朗的女声打断。
楼下的王阿姨下楼扔垃圾,正好看见他们一个坐一个站地挨在一起,刻意凑近看了看江楫舟的脸。
确认了什么之后王阿姨大嗓门地笑着问初希:“哎哟,看着好像还是上次那个男生啊,这回是真谈了,不能否认了吧?”
初希听见声音回过头,被认识的人撞见她一下子脸烧起来,好像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连忙和江楫舟拉开一段距离。
又见自己手里还抱着一束花,赶紧欲盖弥彰地胡乱在空中扔回给江楫舟。
初希在王阿姨的注视下扭捏紧张到抠手指头,那次她尚且还能斩钉截铁地否认,这次虽然也没有实际在一起,但她好像没法那么理直气壮。
她心里也清楚,其实他们行走在边缘,跟谈也没什么区别了。
王阿姨笑呵了几句,打趣道:“不用那么着急嘛,马上高考了,也不差这么两天,我前两天还和你妈妈聊天,说等你考完,小区得给你拉个横幅。”
王阿姨跟观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三百六十度来回打量江楫舟,看他的五官,骨骼,身形,腿长,就差掰开嘴巴看他牙口了。
末了又问了问家住哪儿的,多少岁了,在哪上学,最后感叹了下这男生长得真不错,身体看着也行,就是不知道实际中不中用,调侃完,就像个评审嘉宾一样说完一席话扔了个垃圾走了。
两个人在原地尴尬得要命,纷纷扣衣角。
中不中用是什么意思啊?
江楫舟想了想觉得确实怪他自己,直接跑到人家楼下来又戳又抱的,他眼睫掀起颤了颤,有些担心地问初希:“她会不会跟你妈说?”
初希嚅嗫着开口:“我妈知道。”
“啊?”江楫舟满脸诧异,一下子慌起来,呼吸都急促了两分,“我,我还没跟我妈说,那我今晚回”
初希估计他是误会了,急地打断他:“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说什么,你也不要说。”
她解释不清楚,羞恼地撂下一句:“反正你别管。”
江楫舟应了一声,刚来的时候看见她时满脑子都想的是他在她面前再也不帅了,这会儿冷静了些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件毛衣没穿外套,他把满天星塞她手里:“穿这么少,快回去吧。”
走之前又埋着脑袋在她肩膀蹭了蹭,低低说:“想你。”
初希最后还是收了那束满天星,她抱回家放到了卧室的书桌上,也没避着赵锦淑。
当晚赵锦淑进来拖地的时候看见,还随口问了句:“江楫舟送的?”
初希咬着唇,点点头。
赵锦淑边拖地边揶揄打趣:“你们还挺聪明,不确定关系,干些确定了关系干的事。”
见初希又露出一副浑身蜷缩要钻进地板缝里的窘态,赵锦淑笑着及时打住:“好好好,我不调侃你了,说两句而已脸皮这么薄,你自己注意分寸就行。”
年后正月初六正式开学上课,大家回到学校都一脸憔悴,如见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但学校仿佛知道大家过完年会不在状态,特意召集大家在天寒地冻的操场开了个喊口号的仪式,大家勉强有了点振奋的状态,仪式结束立马来了个巨难无比的考试,大家又被打击地开始泛起慌张。
就这么两边围堵持续刺激,反复烹炸煎炒,大家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地又开始拼命。
寒气弥漫,朔风掠过教学楼外墙,呼啸不止,宿舍的金属床架冰得不敢直接触碰。
理科学到这个阶段,所有知识点都烂熟于心,语文必背古诗词有一个单独的册子,所以除了生物几乎用不上课本了,每天除了刷题还是刷题。
初希开始加快自己刷模拟卷的速度,题面要保证足够广,难度要保证足够深,所有知识点反复滚动式咀嚼,她速度越来越快,几乎站在起点一眼望穿终点。
因为生活老师不再管控大家使用台灯,许多人晚上开始熬夜,包括初希所在的宿舍。
窗户缝隙漏进冷风,在屋里盘旋,万物都敛了生气,那么静那么深的夜,只有翻书写字的轻响,一盏盏台灯映照一小方空间,为她们博得更大的天地。
初希熬不了夜,她必须要有充足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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