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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纸和笔加好天气》 90-100(第11/23页)
投篮,做了几下扩胸运动,又摸了下走廊头顶的檐,“我现在能跑五千米。”
初希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好像生怕她不信一样,初希慢慢掀起睫毛,淡淡地看着他:“你怕看医生啊?”
江楫舟唇边的笑一僵,笑话,天大的笑话,他能害怕看医生吗?
他只是害怕医生当她面给他打屁股针,而已。
若是别的生病症状,例如什么咽痛流鼻涕鼻塞等等,吃药甚至是随意喝点感冒冲剂江楫舟都可以治好,但对于发烧这个症状,吃药对他身体而言丝毫没有效果,每次一发烧,无一例外需要打针或者挂水。
而二中的这个破校医院,不会给学生挂水。
江楫舟不能接受他打屁股针被初希知道,而且这个架势她好像是想陪他一起,那岂不是他在里面窸窸窣窣脱裤子挨上一针的时候,她就站在外面等他?
中间只隔着一扇门,她会不会听见什么动静,或者会不会想象他打针的场面?
不行不行,不如把他杀了。
所以,江楫舟又在原地来了一组弓步运动,声音高扬,信誓旦旦:“我真的好了,不用去了。”
初希才不信他,甚至都不多说,只伸手轻轻拉他衣角,略带焦急地催他:“走啊。”
江楫舟要急死了,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他好了?
他想,干脆直接回教室吧,他就不去难道她还能把他五花大绑给他捆过去吗,江楫舟一扭身,撇着嘴:“我先回教”
话音戛然而止,是初希抬手,温凉的手指贴上了他的额头。
江楫舟一动不敢动。
和男生粗粝宽大能握住一个篮球的手指不同,江楫舟感觉自己额头上栖着一只蝶,余光里,她指尖微翘,是蝴蝶振翅,带给他皮肤细碎连绵的震颤,江楫舟皮肤上的绒毛全都颤颤地立了起来,几乎是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血液里翻起冲撞的细纹与波澜。
他觉得他肚子里有虫。
其实初希本来觉得这很正常,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病号嘴巴真犟,废话真多,想用最原始的方法给他初步测一下体温。
但她在男生身体微小的颤动间蓦然看见他微红的耳畔,感受到他唇边吞吐的气息,那呼吸里带着微微灼烧的燥,让她视线顺着气息落到他近在咫尺的脸上。
他干净的神情泛着一丝疲惫的美感,五官所自然展露的锋芒外蒙上了一层颓色,微沉的脑袋有往她手心里下沉的趋势,初希才猛地反应过来收回了手。
在教学楼走廊摸一个男生的额头好像确实不应该,初希将手背在身后紧捏着拳头,见他还朦朦胧胧地用一双眼睛看着她,初希干脆一挺腰气势汹汹地凶他,却一不小心磕巴了一下:“你,你明明就在发烧啊!”
她扭身带路去校医院,转过身体的刹那立即将手放到前面他看不见的地方,心思公正,大义凛然:“快点跟,跟我走。”怎么又磕巴了你初希。
她走了一两步,还不忘像个巡逻的教官一样回头看他跟上没有。
校医院在女生宿舍楼旁边,他们一前一后下了教学楼,路上遇到不少从食堂吃完晚饭回教室的学生。
冬日的天,暮色四合,江楫舟晕晕乎乎地走了一段路才猛地一抬头,不知道啊,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跟着她走在路上了。
二中校医院就两个医生,今天值班的是个近五十的中年大叔,给江楫舟一量体温38.3℃,立即宣布:“来一针。”
江楫舟看了眼仅一门之隔的隔间,这意味着待会他在里面脱裤子而初希就在外面等他,且这门看着也破破烂烂的样子,都不知道有没有锁,万一一阵风吹来他没了隐私怎么办,等他打完针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初希说不定还要来搀他。
不行,不可能,除非要了他的命。
江楫舟死活不干,说什么都只肯开药。
医生总不能把他摁着打针,在他拿命要挟的坚持下,他总算是提着一小袋药完好无损地走出了校医院这个鬼地方。
倒是初希还跟在他后面巴巴地问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打针,都烧到三十八度多了,又不是三十七度,开药一般退不下来这么高温度的烧吧,万一影响脑子怎么办?
听她这么念叨了一路,江楫舟手指轻快地转着装有药的塑料袋,就很想犯贱地问她,这么着急,该不会是他生病她心疼了吧?
但是一想到万一她觉得是因为他熬夜做笔记导致着凉,她心里会觉得愧疚或者有任何其他想法,江楫舟就还是觉得不犯这个贱了。
算了,攒着下次再用,等他高考完了在她面前多生几次病。
但想什么来什么,下一秒,就见初希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把下巴往校服领口里缩了一缩,轻轻地问他:“是你昨晚熬夜做这个,衣服穿太少着凉了吗?”
江楫舟一手揣在口袋里,立马冲她摇头:“跟这个没关系,你不要乱想,人过一段时间就得感冒一次的。”
初希轻轻晃着手臂,轻轻嘟了嘟唇:“你乱说吧。”
“我没乱说啊,我掐指一算,我一模前有个劫。”他三两步越过她,走到她前面一步一步倒退着,单手痞里痞气地插着兜,身后灰蒙的暮色天际里,只有他脸上忽然划过一霎明亮,欠欠儿地强调,“我还掐指一算,你要跟我一起吃饭——就,我们,两个人,你主动说的。”
他声音里全是促狭的笑意,初希一听脸上一热,耳廓悄悄泛红。
她睨他一眼,专门说出来干什么啊,有什么好得意忘形的,她真的好想锤他,刚才还去什么校医院,直接高烧烧死他算了 。
之前她发现江楫舟越是让她干什么,她越是不愿意干的时候,她还私底下沮丧地跟赵北棉说她严重怀疑自己是回避型依恋,她之后要想办法克服。
比如江楫舟故意让她说拜拜,她就死活说不出口,现在她总算明白过来,根本不是她自己的问题,就江楫舟这副欠揍的样子,给他点颜色他就开染房,给他点小火苗他能噼里啪啦地炸出半个天空的烟花来,谁敢顺着他的意?
初希想着想着就很想问她能反悔吗,简直一点都不想跟他一起吃饭了,她眉头一拧:“江楫舟”
江楫舟不待她说完就立即出声打断了她,声音因生病而有些柔软黏腻,在风里缱绻飘散:“江楫舟我好烦啊。”
初希因被人抢了台词而突然一愣,像是剧本丢失演员不知作何反应一样空白了几秒钟,等反应过来后她气恼地几乎要一跺脚:“江楫舟你真的”
“江楫舟我真的好烦啊。”江楫舟往后倒退着,笑地懒懒散散的,因发烧而微哑的嗓音盖住了她的声音。
又一次被预判抢台词,初希声音戛然而止,一下子抿住了嘴唇。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气得还是什么原因脸颊发烫了,简直想揍他一顿,她发现了,唯一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的方式就是不理他。
初希干脆再不给他一点眼神,哼哧哼哧加快步伐想三两步越过他,但这个厚脸皮的人不依不饶,在她经过他时一刹弯腰,脸贴近,嘴巴不依不饶地追在她耳边,像一只怎么也踹不开的赖皮狗:“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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