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和笔加好天气: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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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但初希很少如此,她生来就是循规蹈矩的性格,每一步都习惯走在规矩之内。

    自身性格条件不允许,现实条件更不允许。

    她什么都不做,尚且失去了那么多东西,再越过规矩的话,恐怕有更大的惩罚降临。

    “好吧。”赵北棉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她知道初希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这样吧。”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想到一个办法,“那你周末再陪我过一次。”

    没一会儿,赵北棉爸妈的车来了,停在学校侧边的门口,值守的保安看了赵北棉的纸质请假证明,催促她快点上车离开,这里不允许长时间停车。

    “马上马上。”赵北棉出了校门口的闸机,拉开车后门,从谭泉手里接过一块打包好的蛋糕。

    见她又返回校门口,保安有些不满:“怎么还不走?”

    赵北棉顶着催促的压力,提着包装盒越过闸机递给初希,眼睛亮晶晶的:“我让我妈专门带了一块蛋糕来。”

    初希伸手接过来,赵北棉说:“我十六岁的第一口蛋糕可是给你的,你过生日也必须先给我吃!”

    赵北棉回到车里,她降低车窗,在夕阳下的橙黄光线中逆着光冲初希大开大合地招手:“快回去吧!但是但是!你周未必须陪我一整天,还要和我平分一整个蛋糕,不然我就把你挂在Q.Q空间示众!”

    保安举起手机作势要拍她:“再不走我把你示众。”

    赵北棉立马降下车窗,让爸爸开车赶紧溜了。

    车子驶离路口,路过一个红绿灯后,拐过一个弯看不见了,初希才提着蛋糕往回走。

    她没去食堂,也没回教室,往操场的方向走。

    能成为朋友,一定是在某一瞬间羡慕过对方的吧?

    除去本性循规蹈矩、恪守秩序的原因之外,从某一种层面上来说,初希觉得自己也没有赵北棉勇敢。

    就比如和17班的人吵架那次,如果那天换做她是赵北棉,她未必会先开口反击。

    这就是她和赵北棉的不同了,她不怕事,可更觉得不沾上事更重要,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比她自己更重要的人要保护,什么都不要打扰到她,自然也不必与傻瓜论短长。

    在这点上,她觉得赵北棉和江楫舟有些相似性。

    赵北棉强硬,江楫舟迂回,她白水鉴心,他“泼皮无赖”,可却都是知道对方是傻瓜偏要和人论一论的人。

    她是个很慢热的人,初一和赵北棉同班一整年都没说上几句话,直到后来有一次,学校运动会她报名了跑三千米,但在跑的前几天,生理期突然来了。

    她一直有痛经的毛病,痛起来整个人很蔫吧,走路都困难,就算去跑也拿不到什么好名次,便去问负责本次活的的班长能不能退出。

    班上愿意主动参与运动会的人很少,班长一个一个追着问了好几天才堪堪凑够学校要求的参与人数,名单都交上去了,又听初希反悔,他不满地将笔一摔:“无语,跑不了报什么名装什么叉?”

    赵北棉接水路过,那笔正好摔在她面前。

    她听见了全过程,火气上来干脆一脚将笔踢得更远:“我还无语呢,不是你求着让人报的吗?”

    “报之前就说了,名单确定了不能退出,你不跑也得跑。”班长也很有理,抻着脖子。

    又挑衅似的看向赵北棉:“又不是我不让退,你有本事找老师,跟我凶什么凶,神经。”

    赵北棉拔腿就去找班主任,班主任无权管这事,便又去找了体育部老师。

    体育老师倒是好说话,长跑本来就容易出现意外,说实在参加不了当天打声报告就行了。

    赵北棉不肯,最后敲开了德育处主任办公室的门,说他最早下发的通知是说不允许退出,没有他的应允,这岂不是坏了规矩,初希你也知道,是咱们年级第一,她多听话呀,只敢上去硬撑着跑,难受也不敢说出来,这万一,这万二,这万三

    “这万”

    “得得得。”主任打断她。

    赵北棉现场用电脑兴师动众地写了一份退出申请单打印出来,主任还主动签了个字盖了个章。

    赵北棉拉着初希,把那张退出申请单扔在班长桌子上,她抄着手一挑眉,居高临下又傲气无比地问他:“还需要我找校长吗?”

    看吧,规矩对于勇敢的人而言是可以更改的,如果再强硬些,甚至可以不存在。

    初希就此和赵北棉熟悉起来。

    她没有办法去做的,赵北棉会做,她没有办法得到的,赵北棉生来就拥有。

    初希觉得她是她的反面,她身上找不出一丝不好,她幸运到无以复加,她总是看向她,羡慕她,最后努力靠近她。

    初希曾为此诞生过一个烦恼,她问自己,人被与自己相反的人吸引,是不是说明潜意识里不满意不喜欢自己?

    欣赏不同的人,望向她时,是不是本质上是在否定自己?

    初希在谭嵘山第一次布置的作业——对自己的看法——中写道:后来,我在越来越与自己融洽相处的同时,仍保留欣赏与自己全然相反的人的能力。白纸才能显出黑字,对立面存在时,自己也就显现,因此回答课上那个问题,我并非不喜欢自己,相反,我能感觉到,一天一天,我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无限趋近于我自己。

    初希在很多时刻都能感觉到在趋近于自己,比如这会儿走在热闹的操场上,外界越是喧嚣,她越是能清楚地看见自己。

    每天晚饭时间的一小时,是大家罕见的能放松的时光,主席台的国旗迎风飘扬,操场上有很多吃完饭手拉着手来遛弯的女生,绿色草坪上有三三两两围坐着聊天的人,还有许多不吃饭来踢足球的男生。

    初希找了块空地草坪,随意地就地坐下,打开蛋糕的包装盒,拿出里面的叉子。

    是一块三角形的草莓慕斯蛋糕,最上面嵌有一颗完整的草莓,边缘切割得很整齐。

    初希左手托着蛋糕,右手拿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

    “我们也去踢足球?”梁学熙从食堂出来,路过操场高处的看台,停下来看着足球区域奋力奔跑的学生。

    江楫舟也循着他的视线望向操场,这不冷也不热的初秋天气最为适宜,此时云层还未收敛,光线湛明,斜阳喧嚣,流心咸蛋黄一样的落日悬于天际,操场上每个人脚边竟还跟着一截影子。

    江楫舟双手搭在栏杆上,风清扬而过,吹起他的外套一角。

    他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随口问:“她今天怎么落单了?”

    “谁?”梁学熙没理解。

    江楫舟扬扬下巴。

    他目光在初希旁边搜寻了一阵,甚至扩大范围,也没看见赵北棉。

    怎么个事儿?

    暮色有四合的趋势,蛋黄馅一般的落日开始下沉,江楫舟双手大开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地喊她:“初希。”

    风把黄昏吹来,也把他的声音传远。

    吃蛋糕的人没听见,又用叉子切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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