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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 100-110(第4/23页)
“叔宝,你在家吗?”
没在家吗?
没有动静。
拍了这许久,他手心一阵痒痛。
重明疑惑退开,隔着墙往里瞅。
不想,一眼便对上了靠在墙上的男人——
夕阳浮动他的长发,他单膝撑肘,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手中拿着一只绿瓜来回抛,见他终于发现他,开口问道:“来做什么?”
秦琼生的非常高,身形魁梧,面容却格外白皙,瞧着有几分文质彬彬之感。
重明答:“你不曾接到我母后的教令吗?我来拜师。”
秦琼上下看了他一圈,“是皇后的教令,而非陛下的敕令?”
重明眨眨眼看他,“是啊。”
秦琼咬了一口绿瓜,咀嚼着盯着他反复瞧。
隔了会儿,他从墙上一跃而下,也看不出有什么反应。
越过重明,秦琼走到门前去开门,声音平静无波:“臣身子有妨,做不了武师,请殿下回去吧。”
重明赶快把系着猪肉的红绸往他手里塞,面上装得一副金尊玉贵的模样,“没关系呀,我让我阿姐来给你看病,她什么病都能看好的,过几日就回长安了。”
秦琼侧过头看向这位年幼的殿下。
两人对视上。
重明说:“叔宝,你是在装病吗?还是不要了,否则等我阿姐来诊脉,你会很丢脸。”
“……”秦琼忽然很想掐他的脸。
手指动了动,面无表情道,“你懂什么?”
重明有些不满地抬起头,好心提醒他:“这话有些放肆了,我可是——”话音没落,脸忽然被他的手一整个捏住胡乱揉。
重明呆住:“……?”
许是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么对他,他一时反应不及。
秦琼俯下身形,打量他良久,以虎口处卡住重明的下巴,迫使他抬高:“殿下长大了,也学会了如何端亲王架子。”
“您曾将臣的衣襟尿湿好几件,说两句放肆之言,也算抵消了。”
他神色端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不似开玩笑。
重明却猛然涨红了脸,“你胡说!我才没有!”终于开始挣扎。
挣扎着,他大喊:“难怪我父皇不亲自下令,原来他知道你会拒绝,还要出言不逊!”
秦琼动作顿住,倏然丢开他。
重明没站稳,身旁的宫人忙上前扶住,他很生气,一个个瞪过去。
——“不是要拜师吗?进来吧。”
“嗯?”他愣住,扭头看去,门前哪儿还有秦琼的身影,他已经进去了。
最后一线夕阳彻底消失于地平线,近日逐渐蒸腾起的热亦跟着消散。
午后魏征入宫禀报了张蕴古一案。
得知李有德确实患风疾,且病情相当糟糕,白日里清醒的时辰甚少,“张蕴古与李有德确为同乡,交情却一般,不算密友,他在狱中同李有德下棋是为试探他病情的真伪。”
顿了顿,魏征继续道,“不过,张蕴古因同情与心软,泄露陛下的诏令也是真的。”
李世民没有言语,脸庞却因动怒而微微扭曲。
片刻后,他问:“此案你如何看?”
魏征俯首以对,“回陛下的话,臣以为此案有蹊跷,当日权万纪的话果真不能轻信。”
“那你为何当日不说?!”他猛然质问。
魏征:“……”
服侍君上就是如此。
他能说不敢说吗?
显然不能。
于是魏征陷入沉默,没有发声。
好在李世民那句话只是脱口而出的恼怒,很快他就恢复了冷静。
居于案后扶首良久,李世民长长地叹了口气,“下令判处一人死刑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却因一时的愤怒险些酿成大错。”
闭上眼睛,他沉重道,“传令下去,从今往后,长安内的死刑需两日内五次上奏,地方死刑则需三次上奏。”
“即便是朕亲自下令处决,也必须依照此律法覆奏五次方能执行,不得有误。”
魏征猛然抬起头,神态有一瞬地震动。
极少有皇帝会主动限制自己的权力。
回神后,他恭恭敬敬地俯首应下。
“张蕴古与权万纪该如何处置,望陛下裁断。”
“张蕴古之错情有可原,便罚入狱一年,”说罢,李世民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冷然:“权万纪,处斩。”
魏征没有意见,高呼陛下英明。
阿音到两仪殿来,恰好听到了权万纪和张蕴古的处置结果,撇嘴心说活该。
她那日的感觉没错,权万纪就是个小人,为了铲除张蕴古,说些混淆是非的话来扰乱视听,甚至还要拿名声威胁李世民,言语里尽是引导之话,实在其心可诛。
若非她那日赶到,岂非要害死一个忠臣?
原来这才是张蕴古不辩驳的原因,他确实做错了一些事情,是觉得没脸喊自己是清白的?
若当真如此,这倒是个心思耿直到有几分蠢的直臣,就适合做大理丞审犯人。
不过,李世民能知错就改,并定下死刑覆奏之法,让阿音高兴,她笑盈盈入内,“妾恭贺陛下了。”
魏征起身行礼问安。
李世民意外,“恭贺我什么?”
“贺您再得忠直之臣,想来从今往后,张蕴古会更加秉公执法。”
魏征出言赞同,“皇后所言极是。”
李世民闻言扬起眉头,笑笑不语。
看了一眼魏征,他心想,这老小子从前一看到观音婢到两仪殿便拉拉个脸,但凡观音婢说话,他就要沉默。
如今,他倒还附和上观音婢了。
刚定下死刑覆奏制,不久后萧瑀便到两仪殿外请见,他身为御史大夫,正掌管着一国监察之要务,除却负责亲审重大案情或是平反冤情,也负责纠察朝仪礼制。
李世民让萧瑀做御史大夫,就是为了让他自己以身作则,再也不能当庭手持笏板跟人搏斗。
魏征一看见他进来,就闭上了嘴。
在他眼里,萧瑀就跟一只行走的紫色茄子没区别,不仅长得高大,还特别会讥讽人。
俩人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一个喜欢委婉地阴阳怪气,顶多劝谏陛下时会说些大逆不道的实话,另一个嘴巴时时刻刻都在喷毒汁。
萧瑀的笏板可不是拿来抄小抄的,而是武器……而魏征只是个柔弱的文臣。
这人跟刘文静前些年互相套麻袋互殴,弄得长安连麻袋都涨价了!
而李世民瞧见魏征和萧瑀同时在场,也有些沉默——
这俩人一个动不动就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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