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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夜莺不渡》 100-110(第18/19页)
上六点。
从航站楼出来， 纽约深冬凛冽的风刮在脸上， 温杳还有点恍惚。
陈屹舟安排的司机已经到了， 之前在庄园时见过几面，认出温杳后， 先一步下车替她将行李搬至后备箱， 再绅士地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温杳道了声谢后， 扣好了安全带。
“不用谢，温小姐。”司机礼貌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车辆刚刚启动，陈屹舟的电话就掐着点打过来了。
温杳从包里捞出手机， 接听键按下， 听筒里就响起男人低磁好听的声音。
“到了吗？”
京北这个时间应该才凌晨六点， 男人声线困倦， 哑得像是没磨开， 像一颗粗粝的沙石在耳廓碾过。
温杳耳尖微热， “嗯， 我刚落地，现在坐车回去。”
“你这么早就醒了呀？”她随口问。
“嗯，定了闹钟。”
温杳视线从窗外收回，认真道：“那你快继续睡会儿， 听声音感觉你很困的样子。”
听筒里，男人懒懒低笑了声。
“没事，陪你说会儿话。”
呼吸不自觉放轻，陈屹舟的话让温杳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忽然有些无奈。
明明才分开25个小时， 异国恋刚刚开始，怎么这个陈屹舟就变得这么粘人。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一阵铁匙刮过瓷器的脆响，还有咖啡机在远处运作时低低地嗡鸣声。
温杳下意识问：“你在干什么？”
“起床了，在煮咖啡。”陈屹舟如实回。
温杳还以为陈屹舟天生高精力呢，没想到也有困到需要用咖啡提神的时候。
她没忍住，悄悄翘起唇角。
不过机场距离Mia的别墅确实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干在车上坐着确实无聊，有个人陪伴会好很多。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车子在无人的公路上平稳地行驶了很久，才终于到达Mia的别墅。
下车后，温杳挂断电话，从司机的手里接过行李箱。
回来的消息温杳是提前给Mia分享过的。
Mia原本还不相信陈屹舟会肯放温杳一个人回来，等温杳敲响门铃，活生生站在门口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Mia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表情很夸张，“我的天呐杳杳，你不会又是往陈屹舟那家伙的牛奶里加安眠药逃出来的吧？”
“……”
温杳平静地解释：“我现在不用耍这种手段，就可以自由了。”
Mia思维跳脱，“难不成陈屹舟已经被你驯服成功了？对你的指令服服帖帖，不敢反驳？”
“……算是吧。”温杳想了想，含糊道。
毕竟他都拿狗链套自己脖子，求她牵着了。
“太厉害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Mia佩服地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一把拉过温杳手边的行李箱，“走，姐带你喝酒庆祝去。”
行李箱被拉走，温杳却站在原地没动，Mia回头来催促她，“怎么不走啊，杳杳？”
“那个……”温杳尴尬地解释，“来之前我答应过陈屹舟，晚上不会出去喝酒的。”
Mia噙在嘴角的笑抽了下：“……你可真听话啊。”
白高兴一场。
这破规定，到底谁驯谁啊？
这晚的酒到底是没喝成，不过Mia缠着温杳，让她把和陈屹舟分开到复合的全过程都问了个明白。
八卦吃饱，也不算败兴而归。
－
纽约已经进入冬令时，重新回到学校，临近期末，温杳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手机日历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堆待办事项，温杳的日常不是扛着设备和同学一起满城跑，就是泡在剪辑室里磨短片，卡着ddl极限生死提交。
但她和陈屹舟的异国恋，却丝毫没有因为温杳的忙碌而降温。
纽约天气不好，或是降温的时候，陈屹舟都会在她出门前，提前发信息，提醒她要记得带伞，多穿点衣服之类的话。
无数个深夜盯着黑眼圈赶due的时候，温杳都痛苦的想死，陈屹舟就在大洋彼岸挂着视频通话，无声地陪伴着她。
休息日了，他会拍Coco的近照发给她，向她报备。
——今天Coco疫苗打全了，没有哈气也没有挠医生，全程很乖，所以奖励一个罐头。
温杳剪视频剪的老眼昏花，打开聊天框里陈屹舟发来的Coco视频，忽然又感觉好幸福。
好期待期末月赶紧过去，她想回国，想见到Coco，还有陈屹舟。
万圣节结束，时间就像是长了脚一样，飞速地从眼皮底下溜走，
温杳的最后一项作业卡着ddl交上去时，纽约已经进入到十二月中下旬，已经离圣诞节越来越近了。
街道上圣诞节的装饰上个月底就挂上了，整座城市被包装的像一颗会发光的礼物，暖黄灯光从咖啡店溢出，走进门，就看到一颗巨型挂着星星与装饰礼物的圣诞树。
外面飘雪了，温杳的时间也终于闲下来了。
她打包了一杯拿铁，撑起伞，往家的方向走。
在机场和陈屹舟分别的时候，他说过，圣诞节的时候会来接她回家。
温杳在心里数着日子倒计时，越是接近日期，期待感越强。
Mia平安夜当天需要打飞的回温哥华，和家人一起过圣诞，然后再一起回香港等待中国的农历新年。
一想到要循规蹈矩好几个月，Mia就头痛，干脆在临行前的晚上，在家里举办一场派对，把所有朋友都邀请过来，玩个尽兴再走。
那天晚上特别冷，整栋别墅都被布置成了派对现场，纹样复杂波斯地毯在客厅里铺的很长，壁炉暖融融烧着，角落里堆着香槟塔。
Lily从厨房里将烤糊了的派端上餐桌。
Emma在一边庆幸地说：“谢天谢地，幸好厨房没炸。”
Lily一记眼刀飞过去，“等下你不准吃。”
Emma后怕地拍拍胸口，“谢谢你放我一条生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呛，逗的在场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冬天纽约的天黑的一向很早，今天刚买的圣诞树在一群人的帮助下已经装饰完成，顺利地立在客厅中央。
房子里温暖热闹，壁炉里火苗跳跃，桌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裹着肉桂和苹果味的热红酒醇香甜腻，客厅的角落里放了一架钢琴，大概是觉得氛围合适，有人坐过去弹了一首《White Christmas》，慵懒的钢琴声铺满整个室内。
不知道是谁最先喊了声：“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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