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不渡: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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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答案。

    再次问出口,她的声线竟然有些颤抖,“陈、陈屹舟……是你吗?”

    她在害怕他。

    陈屹舟听出来了,她竟然害怕他。

    陈屹舟低敛下眼睫,嘴角无声抿直。

    电话的另一边,温杳攥着手机的指尖渐渐收紧,害怕和恐惧从心底涌了上来。

    做了一个多月的逃兵,把陈屹舟整的那么惨,要是他真的发现她还活着,肯定是要找她算账的。

    光是想到这里,温杳的小腿就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多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于是紧张地说,“您找我有事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两秒后,一道陌生的男声从听筒里响起。

    “抱歉,不小心打错了。”

    电话随之挂断。

    温杳看着灰下来的屏幕,在脑海里反复确认这道声音是自己没听到过的,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是陈屹舟就好。

    她真的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温杳收起手机,整理情绪的同时下了木床,把双脚从拖鞋里抽出来重新塞进橡胶鞋里,背上登山包出门和同伴们汇合。

    江越在陈屹舟的示意下,接过电话道完歉后,病房里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陈屹舟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鸦羽般的眼睫低垂着,柔和的日光洒满室内每一寸角落,就是落不到他的身上。

    这次车祸他又瘦了很多,病号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感。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江越得了赦令,瞬间如释重负。

    -

    陈煜一个月前从陈屹舟那里知道了温杳飞机失事的消息,不可置信地上网查了很久,直到真的在遇难名单上看到了温杳的名字。

    他直接精神崩溃了。

    丧家之犬一样回了国,每天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反反复复地浮现飞机失事,沉入海底的画面。

    他恨透了陈屹舟,甚至在得知他出车祸的那一刻,还阴暗地想为什么不直接死掉。

    陈屹舟应该直接死了,给温杳赔罪。

    想完又觉得不甘心,还好陈屹舟没死,要是他真死了岂不是又比自己先一步见到杳杳?

    陈煜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眼睛红得能滴血,只能借助酒精。

    喝的烂醉,运气好,他还能梦到温杳在梦里甜甜地对他笑,说:“陈煜,你下次千万别给我带这么零食了,沉的都提不动。”

    他这副萎靡不振恨不得跟了温杳去的情种样子,看的一群发小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该劝的都劝了,连他爸妈都管不住,他们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默默地陪着一起喝。

    圈内二代受了情伤,也流行找替身收集周边的偏门,那天不知道谁提了一嘴这个馊主意,几个哥们虽然觉得不靠谱,但也打算死马当活马医一把。

    邢奚时家开娱乐公司的,有专门挖掘素人的星探,找起人来效率更是高,不到一个星期就找到了好几个女孩儿。

    有的鼻子像,有的眼睛像,也有的虽然五官不像但是气质像。

    邢奚时选了个最像温杳的,让她换上素白长裙,黑发散下来,去包厢里给陈煜敬酒。

    卡包里没有任何音乐,只堆了一桌的酒,空瓶乱七八糟摆着,个子高大的男人抱着酒瓶窝在沙发里,寸头浓颜,微微阖眼。

    周倩倩是耀星娱乐旗下新签的艺人,被经纪人拉着参加了好几次圈内饭局,进包厢之前还很忐忑,生怕碰上五大三粗的油腻资方,借着微弱影灯看清男人脸的那一刻,耳尖竟然染上一抹绯红。

    她微微蹲下身,温柔小心地轻轻抽走男人手里的酒瓶。

    陈煜眼睛有点重影,好像看到了温杳。

    一定是又做梦了,他自嘲地想。

    他放了酒瓶,女孩儿垂落下来的发丝扫在脸上,有点痒。

    触感很真实。

    她叫他,“哥哥。”

    温杳什么时候变这么懂事了?

    她只会这么叫陈屹舟。

    鼻尖的香水气息越来越近,陈煜暗暗觉得不对劲,慢慢地睁开眼睛。

    就着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他从上至下,将女孩儿看了个遍。

    这个楚楚可怜的表情,五官真像,要不是陈煜今晚没彻底喝醉,还真看不出区别。

    他的眼神冷下来,从沙发上站起身,但有点站不稳。

    周倩倩见状起来扶他,手刚碰上陈煜的胳膊,就被对方像甩垃圾一样甩开。

    “走开。”

    周倩倩被他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有点羞愤。

    陈煜扶着墙出了包厢,正好装上蹲在门口听动静的几个损友,头一次对他们发了火。

    几个人敢怒不敢言。

    一是确实方法欠妥。二是陈家根基深厚,他哥又是谁都不敢惹的陈屹舟。

    陈煜的眼神从他们身上挨个扫过,突然觉得真是没劲透了。

    他领着外套,转身下楼。

    司机就在车里等着,陈煜一上车,酒劲就上来了,他恹恹地闭上眼睛。

    车还没开到家,他妈高静妍女士的电话就打来了。

    陈煜被一阵有一阵强劲的电话铃声吵醒,他烦躁地抄起手机接通。

    高静妍最近工作不忙,管他管的更凶,陈煜要是敢不接电话,她能连环轰炸几百个。

    “妈,又怎么了?”陈煜有气无力地问。

    高静妍听他说话就知道他喝了不少,瞬间火气上涌,“你又跑去喝酒了?”

    “嗯,喝了不少。”陈煜破罐子破摔。

    “你身体还要不要?球还打不打?再这样下去酒精中毒,我看你还怎么打比赛!”

    陈煜被管的烦,“我都准备去死了,还打个屁比赛。”

    “阿煜……”高静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瞬间慌了,“阿煜,你别胡来啊,别吓妈妈。”

    陈煜压抑了这么多天,今晚摊牌后索性也懒得再装正常人,“妈,您想必也知道我喜欢杳杳的吧,她飞机失事了。”

    “飞机失事?”高静妍不明所以。

    作为过来人,高静妍怎么会看不清自己儿子对温杳的情谊,小时候她任由他们感情自己发展,心里想着温杳性子乖但陈煜偏偏听她的话,真要是成了一对也不错。

    结果等来的却是陈屹舟通知的,他和温杳要结婚的消息。

    太突然了,她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是觉得自己儿子可怜,但为了不闹出家族丑闻,还是单方面地装聋选择不知道陈煜的感情。

    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的陈煜眼睛好胀,想掉眼泪。

    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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