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逃荒日常: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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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

    能在雪域这样的天空之城开得起店铺的,除了十方钱庄这样的东家,汉人的店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过街上设施还是十分齐全的,而这些店家,几乎都是贵族的庶出旁系。

    他们是贵族,但又比嫡系的贵族要低等了那么一些,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奴役手下的奴隶。

    在街上也很容易分辨贵族和奴隶,因为奴隶是没有一件好衣裳,甚至几乎是赤足,哪怕是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仍旧是如此。

    而贵族们则是真正的腰缠万贯,甚至袖口和衣襟上,有的还镶满了宝石,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元耀祖一边跟在杜月棠二人身旁,一边小声说:“咱们汉人在这里,千万不要想着去入乡随俗,穿他们那劳什子的衣裳。”

    “这是为何?”杜月棠不解,一般情况下,不是都喜欢来客随主么?

    元耀祖将声音压低了些,好似生怕来往的贵族们听道:“我听安叔说,有咱们汉人到这里,也想融入其中,便穿了他们的衣裳,但却没有那一身不菲的琥珀绿松石来点缀,便直接叫他们捆了回去,说是出逃的奴隶,若不是有路引在身上,只怕是一辈子真要在这里做奴隶了。”

    这里的奴隶没有吃饱一说,只有饿不死,生病也全靠扛,扛不过去就直接拖到城外去,那里有的是饥肠辘辘等着进食的秃鹫。

    所以元耀祖心想,就是在汉人大户人家做家生子,也好过在这里做奴隶。

    他这一说,杜月棠也是断绝了置办衣裳的想法。

    三人一同去十方钱庄,存了钱又兑换了些小面额的银票,便在一家食肆里吃饭。

    此处主食多为他们本地产的青稞,店里食客不少,除去少量的他国人,其余的自然都是土噃贵族们,这会儿又正好是饭点,大堂里十分的吵闹。

    元耀祖便要了二楼一个隔间,“你们初来,可别被那些奇怪的名字骗了,我来点菜就成。”然后要了奶渣拌糌粑、酥油茶、铜锅煮牛肉。

    杜月棠见他就只要了这三样,酥油茶自己还是知道的,就当是饮品了,奶渣拌糌粑算是主食,所以一铜锅煮牛肉的菜,“能吃饱么?”

    “肯定能吃饱,等上菜了你就知道了。”元耀祖第一次来云什城,安叔就是带他来的这一家,那时候不知道,一下点了许多,发现这里的菜尤为大份就算了,但有的作为中原人,还是有点吞咽不下去。

    他既如此说,杜月棠便没再质疑。

    果然,片刻后两个奴隶抬着一个口径直逼自家水缸的大铜锅上来,杜月棠就傻了眼。

    牛肉很香,要有些萝卜,但在本地蔬菜反而是奢侈品,所以锅里肉多萝卜少,煮得噗嘟噗嘟的,香气扑鼻。

    三人正吃着,隔壁的小隔间里又来了一群人,应该都是些贵族少爷,说的基本是土噃话,偶尔夹着些官话在里面。

    杜月棠时不时听一耳朵。

    忽然,听得他们提起了栾夫人。

    三人不约而同都安静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提起这栾夫人,栾夫人是汉人,他们便用中原话聊起来。

    “小的有幸跟随父亲去拜见过老爷,运气好见到了这个中原女人,生得的确很美,皮肤比天上的雪都还要白,从她身前走过的时候,我还闻到一股雪莲花的香味。”这个声音里,还带着些贪婪回味。

    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紧接着又有人开口道:“这样雪白的皮子,若是做成鼓面该多美?”

    “何止是美,她整个人都是香的,若是能得到她的肠和骨做成惹巴拉和嘎巴拉,到时候必定能作为贵礼送给活佛……”

    这个声音还未落下,就有声音紧随其后,“那头颅作成颅碗,想必用来盛美酒也有一番风味。”

    “哈哈哈!”

    “各位这样一说,我倒是越发期待了。”

    他们继续在说,隔壁的杜月棠三人只觉得一阵恶心,万分的愤怒,这帮野蛮人居然这样打栾夫人的主意。

    元耀祖可以说是栾夫人的狂热信徒,初听得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是睚眦欲裂,两眼通红,忍不住要去隔壁将这帮野蛮人都杀之后快。

    但被秦霄按住了。

    所以此刻继续听,也终于听出来,这隔壁那个所‘越发期待’的男人,居然是吞弥氏的二少爷多布,他的母亲是土噃老牌贵族娘氏的女儿,还是吞弥氏家主的正妻。

    如果现在吞弥氏的当家老爷真死了,那他的确是最有可能继承这片土地的主人之一。

    而像是栾夫人这种外族的女人,只怕到时候出家为尼的机会都没有,她又非是中原世家女子,不然还可在丈夫亡故后返回故土。

    她是被抢来的,所以到时候性命的确是捏在新一任的家主手里。

    元耀祖是被杜月棠和秦霄强行拖拽回客栈的。

    “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要杀了那个畜牲,他怎么能?怎么能的?”此刻的元耀祖仍旧两眼通红,愤怒地叫着。

    秦霄不理他,杜月棠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那杀了呢?你打算如何?”

    “我?”元耀祖捧着热水,愣了一下又叫嚷起来:“那也要杀了他。”

    “蠢!”秦霄嫌弃不已,“何须你亲自动手?他的其余兄弟,只怕都恨不得先将他杀之而后快。”作为一个最有可能接替将来吞弥氏这片土地的人,如果他这个嫡子死了,那些母亲娘家有些势力的兄弟,都将有机会。

    杜月棠也劝着:“是啊,杀人断然不能咱们自己动手,这云什城里的汉人不少,你杀了他倒是痛快,可有想过给城里汉人们带来的是什么灾难么?”

    元耀祖也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些,可是他能冷静么?那些杂碎甚至连个全尸都不肯给栾夫人留。

    他以前还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他们最多会让栾夫人殉葬。

    现在想来,殉葬都是异想天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头问,“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么?”

    杜月棠叹了口气:“想办法带她离开,回到中原。”被抢到这里来,哪怕也的确享受了荣华富贵,但正常人,应该都想回自己的家乡。“只是这样一来,往后除了十方钱庄那几户商家,普通汉人是进不了这云什城了。”

    “进不了就进不了,反正只要现在的老爷一死,汉人本来就没有可能继续有这样的待遇。何况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问题,都是怪我们汉人不团结,就知道打,人人都想做皇帝,若是能强大起来,土噃人岂能如此欺辱我们?”元耀祖满怀希望地望着杜月棠,“所以你有办法?那内城府邸很是森严,而且我们也不知她住在哪一座房子里?还有顿珠少爷……”

    这一说,元耀祖发现自己实在无能,除了在这里狂怒之外,竟然没有一点办法。

    一着急,竟是哭着起来。

    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大哭,“你们若是有办法救初栾夫人,就是我元耀祖的再生父母,我们这些人,不知欠了她多少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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