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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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可是你也喜闻乐见啊!”谢漪白一口咬定道,“你别狡辩了,你跟邹延从头到尾都是一丘之貉。”

    “确实。”盛柯不忙着撇清了,把所有污点罪状往自己身上揽,“我是个卑鄙下流、心理阴暗的龌龊小人,我比不上你的男朋友,怪不得你选他,不选我,我今天的下场都是我应得的。”

    “那你还不改正!”

    “在改了,我已经改了很多了。”

    哎,到此为止吧,再说下去就成胡搅蛮缠了。

    谢漪白疲倦地倚入对方的胸膛,缓慢地眨着眼睛,想睡会儿,可是刚才气狠了,胸腔火烧火燎的。

    他这几个月的生活重心不在演艺工作上,空出的闲暇时间,全耗在人际关系里了,其中谈恋爱占据了七成。

    谈四个男朋友身心负担还是挺大的,他有点吃力了。

    然而身心的困乏,和精神上的饱足又并不矛盾。

    以前他是一张纸,被水墨浸透,变得绵软湿重,一拿起来就碎了;现在他是一只底部有缺口的玻璃杯,只有不停地注水,才能将他填满。水源一断,他整个人就空了。

    怪不得许多恋爱经历颇丰的人,无法忍受空窗期,因为被填满的餍足感使人上瘾,突然少了一份陪伴,就像戒断似的,浑身都难受起来。

    他真是变了,他从一个情窍未开的独身主义,变成了一个离不开多巴胺刺激的恋爱脑。

    呜呜呜,他可怎么办呀。

    谢漪白想到此处,竟然泪湿了眼眶,抽抽嗒嗒的,哭得停不下来。

    他不是在享齐人之福吗?他不是正在度过他人生中最风光富裕的日子吗?他怎么还在哭呢?

    现代人精神压力大,时不时地流几滴眼泪,是正常的情绪表现,哭得出来总比哭不动要强,再加上他本来就爱哭,盛柯只当他是思及伤感之事,情难自已,便没有打扰他;只把头压在他的肩上,聆听他的心跳和抽泣声。

    仅仅是拥抱好像不能满足他了,谢漪白说:“我胸口疼……”

    盛柯知道他胸口为什么疼,换了别的姿势抱他。这张沙发小归小,但足够软和舒适,原本也是为了补觉才放在这里,所以很适合躺着。

    谢漪白躺下去,后脑勺垫着抱枕,盛柯卷起他的衣摆,让他自己提着,然后埋头亲吻他的皮肤上的细小伤口,柔软的唇舌比创口贴和药水见效快,他很快就不痛了,双眼雾蒙蒙的,在温热和湿凉的交替中,眼泪、疼痛、疲倦全化作青烟飞走,只留下一具感知快乐的身体。

    后来他果真睡着了。

    盛柯给他盖上一层毯子,坐在边上守着他。

    演员这份工作看似鲜亮高薪,但其实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人,过得并不好。

    从二流网剧到一线电影,从流量花瓶到新晋影帝,这其中要付出多少,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懂。

    盛柯不认为自己能懂,不过据他所见所闻的,有能力实现这一跨度的人,在最后都变成了同一种模样,世故圆滑、自私自利。

    诚然,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可只有小白一如既往地纯真。

    曾经邹延说谢漪白纯真,他是一笑而过的,笑邹延愚不可及,不识妖魅真身,活该在情劫之中粉身碎骨。

    如今回看,只能说当局者迷,看不穿的人是他,他笑邹延的时候全然没想到,这也是他的情劫。

    而且邹延是对的,小白经历了这么多得失算计与风吹雨打,却始终坚信自己活在童话世界里,这个奇妙星球上存在着某种能让所有人得到幸福的秘方。

    盛柯握着手机,点进邹延一小时前发送的短信界面,他回复了三个字:所以呢?

    邹延过了五分钟,发新消息过来:我还寻思着送他一份大礼呢,这下不成了。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邹延做人很灵活,在谋划着暗算他的时候,懂得找贺清川联手,一个出钱一个出力。他不相信贺清川做那笔投资,纯粹是为了赚钱,钱不钱的是幌子,挤兑他才是最终目的。

    现在局势反转,邹延又想伙同他,给最大劲敌贺清川找点不痛快。

    邹延从小就是赌徒,信奉着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呢?如果换做几个月前,他大概率会同意配合邹延,因为小白说的也对,他们是一丘之貉。

    然而在不久前,他已对谢漪白许下了他此生最珍重的承诺,绝不再做让对方不开心的事。

    谢漪白对贺清川有多少爱,那不好说,但重视和维护都写在脸上。

    所以他好心地提醒邹延:小白不喜欢斗争。

    这句话发过去,石沉大海,邹延再也没有回复他。

    毕竟道理谁都懂,然而……自私是基因,它决定着一个人如何生存和处事。

    前面说了,在这个圈子里立于不败之地的人,面目总是相似,世故圆滑、自私自利,譬如邹延。

    盛柯把聊天记录删了。

    在他不参与的情况下,邹延不会对他宣告自己的计划,他也无心探听。

    倘若他更加体贴、更加好心,他应该适当地提点谢漪白,邹延还是邹延,赌徒最擅诈欺。

    但他没那么体贴,也没那么好心。人没法长久地活在童话世界里,所以做梦的能力才如此宝贵。

    盛柯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回过身去,把谢漪白叫醒。

    白天睡太久会导致作息紊乱,隔壁的阿楚应当快和沈葭聊完了。

    谢漪白睡了三十分钟,不多不少,刚够解乏。冬天的空调房,外面是阴天,醒过来人依旧昏沉着,他迷糊着,不管这里是办公室还是哪儿,抱住盛柯的背,继续假寐。

    “我梦见你是一只树蛙,皮肤是绿色的……”他分不清自己在说梦话,还是仍在梦里,“但你的眼睛是红色的,肚子是蓝色的,爪子是橘色的……”

    盛柯问:“是谁给我施的魔法?”

    “我不知道……你跳到我身上,非要我亲你一口,帮你变回人。”

    “你是公主。”

    谢漪白瞬间醒了,纠正道:“我不是公主!我是树蛙馆的老板!”

    见他对待梦都这么认真,盛柯笑了笑道:“那你亲我了吗?”

    “……亲了,你这只诡计多端的青蛙,身上一股小熊软糖的味道!”谢漪白意犹未尽地说。

    盛柯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撒手,接着站起来,去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只铁盒糖罐;一边拆包装,一边回到沙发前,像变戏法似的揭开盒盖,给他看里面满满当当的水果软糖。

    谢漪白挑了两颗蓝莓的,塞进嘴里咀嚼,“你还爱吃糖啊?”

    盛柯回答:“为了戒烟。”

    “为什么要戒烟?”他问。

    “想多活几年。”盛柯盖上软糖罐子,送到他手中,“争取死在你后面。”

    这话听着不对味,谢漪白咽下糖果,道:“你在诅咒我吗?”

    盛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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