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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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问题。”谢漪白道,“晚上我跟邢展云见了一面,把车还给他了。”

    贺清川问:“怎么突然不想开了?”

    “我只有一双手,哪儿开得过来那么多车,你送我的那辆都还放在车库呢。”

    “原来是因为开不过来吗,我以为是我送的你不喜欢。”

    谢漪白侧过头望向身旁的人。

    他只是想把话说得尽量好听点,贺清川却永远在探寻他的意图,虽然每次都能精准地猜中,但给出的回答总是偏离他预想的结果。

    就像给他送礼物一样,深知他的喜好,却永远送不到他心坎上。

    不过他现在懒得动气了,跟在对方身后走出电梯,说:“我跟邢展云以后不会再私下见面了。”

    从室内到室外,光线变得极为暗淡。贺清川的脸色被阴影遮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问:“那你是有话要单独对我说?”

    他家小区绿化做得很好,夜晚的照明讲究寂静幽秘,走到花坛边一棵葱茏的绿树下,头顶的月夜不见,只剩下浓黑的树影和零落的灯光,有种与世隔绝的凝滞感。

    谢漪白在黑暗中站定,贺清川也停下等候他开口。

    然而什么宣判也没有到来。他挽住对方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走出树荫,四周的光源霎时明亮,贺清川的视线落在他的侧脸、耳朵和嘴唇上,反倒像被他困住了,犹如一只落入蛛网的昆虫,被粘住、被攥紧,束手无策。

    谢漪白笑了一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灵和快意,“你紧张什么呀?”

    贺清川意识回笼,心有戚戚道:“我怕你下一句就是,你也要跟我分手。”

    “嗯……”他没有立刻否认,似乎享受着这充满未知与惊慌的片刻,又说,“其实真的有人一直在催我和你分手。”

    这个人是谁,贺清川心里有数。

    但这句话只是一个陷阱。重要的不是谁说了什么,而是谢漪白的意见。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没有回答他啊。”谢漪白骄傲地说,“我自有决断!他还觉得我跟以前一样傻乎乎的好骗呢,我才不要事事都听他的。”

    这次问对了,虚惊一场。

    贺清川还没来得及庆幸,谢漪白又把一条手腕伸到他嘴边,命令道:“你咬我一口。”

    不懂,但照做。

    天太暗了,两个人相隔咫尺,仍看不清彼此的脸。

    谢漪白感觉贺清川确实是张了嘴的,但那不能算咬,只算是亲了他一口,连牙都没用上。

    不过他没有再试第二次,而是抽回手腕,训斥:“你这个笨蛋!给你个机会报复我,你都学不会!”

    贺清川对于报复他什么的,实在是没有想法也提不起兴趣。就算是被他骂两句,也不觉得被羞辱,更不会恼怒。

    过去所有人都夸他聪明,现在终于有人骂他笨,按照谢漪白喜欢说反话的性格,未尝不是在夸奖他。

    他捧住那颗小巧精致的头颅,在那张白净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谢漪白搓了搓自己的脸,他倒是不介意被亲两下,只是联想到贺清川亲他的架势,和他亲小饼干的时候很像。

    他喜欢吸狗,贺清川喜欢吸他。

    其他人对他的喜欢,他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但贺清川每每对他真情流露,他都会暗自惊叹——我的魅力真是太大了!

    谢漪白把贺清川送到小区门口,看人上了车,就掉头回家了。

    兼听则明。他固然是更偏爱某人,可他绝不容许谁恃宠而骄,骑到他头上去!

    当然,除了他那位年过半百的少女母亲。

    妈妈其实是最好哄的。

    谢漪白回到楼上,陪他妈看了两集刚上的热播剧,给她科普了一下那两位主演的绯闻,何荔梅听得津津有味,当即喜笑颜开,把先前和他闹的那点别扭抛到了九霄云外。

    追剧上头的效果堪比打麻将连胜局,妈妈一旦沉迷其中,也不乐意管他跟谁谈恋爱跟谁分手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吗。

    至此谢漪白算明白了,世界上并没有谁真正地关心你,大家吃瓜看戏,只是闲得无聊罢了!

    第二天他老老实实地在家陪伴父母,吃了一顿爸爸下厨做的家常菜。

    午后爸妈进客房午睡了,谢漪白却焦虑症状发作,坐在沙发上抓耳挠腮,难以平静。

    有件事压在他心里几个月了。

    盛柯回来给他写了新剧本,这是天大的好事。但从剧本到电影,要经过一道漫长且复杂的工序。

    他在度假之时试探过盛柯的态度了,和邹延再度合作的几率渺茫。

    所以怎么把剧本变成一部电影的压力,就来到了他的头上。

    盛柯对此大概是有想法的,拍电影本就是用资源和金钱作画,人脉是涂料,导演手头不可能没有相应的积累。

    但是他不放心全部交给盛柯——这是一个会缺席首映礼的导演。

    这个人做得到彻底抛弃自己的作品。

    他知道那是事出有因,可相同的情形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难道邹延不在,就没有人能约束制衡盛柯了吗?

    不至于吧,这地球上可有好几十亿人呢!

    谢漪白三思而后行,决定约邹延出来喝个下午茶。

    ——和情情爱爱无关,他和邹延了断得很干净,主要是为了事业。

    邹延在他们分手后的这一年里,表现良好;不捣乱不插足,言而有信。

    这种表现让谢漪白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对于“人与人之间不会只有情人和仇人两种关系”的自信。

    但他也没有虎到敢于直接一通电话打给邹延。

    现代人办公的大部分事项与内容都转移到了线上,于是说话做事都讲求“留痕”。

    谢漪白掏出手机,在列表搜索邹延的名字,打了很多字又删掉,最终只发出去一句:延哥,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早在几年前,他和邹延相识之初,就曾问过对方这个问题。

    如果我最后还是没能喜欢上你,那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

    他原话不是这样说的,当时问得更含蓄,但邹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并果断地回绝了他。

    这是他和贺清川在一起的第二年,也是他与邹延相识的第四年。

    他已经不是最初那种想法了,这几年的经历塑造了一个全新的他,或许时间也能让邹延有所改变?

    谢漪白发完消息,不再心惊胆战地把手机搁置到一旁,他停留在聊天框,坐等回复。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对面的状态变成正在输入。

    邹延:你愿意当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不晓得是手机电池突然发烫,还是他的心魔在作祟,他只感到烫手,立马把手机扔去了沙发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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