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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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和恐慌。

    “别怕宝贝,有我呢。”

    这样的安抚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

    他修得齐整圆滑的指甲抠进了对方的肉里,在那片劲瘦紧实的后背上留下几道浅红的抓痕。

    他如果真是狐狸或者别的妖精就好了,他要把这个蛊惑他下地狱的恶人给大卸八块!

    “都怪你都怪你……”谢漪白低声哽咽着,他的皮囊好似第二层壳,骨头和血肉在雪白的肌肤下拱动翻涌着,还有隐藏在更深处的未知事物,要从他的体内破茧而出。

    “要是没有遇到你就好了……每次都是你……”

    盛柯不管他嘴上说什么,一律当做发嗲。

    现在的人都做不到知行合一,想的和实际做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只记得谢漪白的尖尖手指抓他抓得很牢,肢体也与他粘连得密不可分,明明就是没有办法放开的。

    所以他一意孤行地吻着那张汗涔涔的面颊,还有那纤细颈侧抽动的血管,以及单薄的、起伏不定的胸膛。

    若非如此紧密的结合,他很难置信这具看似美丽易碎的身体里,藏着那么多惊人的奥秘。

    很妙,想全部剖开,尽数占有。

    要是真的能吃,他就要把谢漪白吃得干干净净,一根头发丝也不给别人留。

    他咬了一口试试。

    “你有完没完!”谢漪白被咬疼了,推他又推不开,上腿踹。

    他认真地说:“我想用床单把你裹起来,扛在肩上,打包带走。”

    “你扛着我,要是能走得出这扇门,我跟你姓!”

    “门走不出去,我就跳窗。”

    “摔死你!”

    他们在卧室里吵闹着,突然外间传来刷卡开门的声音。下一瞬客厅的灯亮了。

    谢漪白急忙捂住盛柯的嘴,不让对方再讲浑话。

    门一开一关,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被地毯吞没,但一串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通过接电话的语气声调,可以判断出来人是贺清川。

    谢漪白仿佛大限将至,垂头栽进了蓬松的被褥,瘫软蜷缩,不愿面对现实。

    盛柯将他掀过来,捏着他下半张脸,说:“快叫,他要过来了。”

    “哥哥……”他发出千般不愿、万般不肯的嘤咛,音色沙哑地高喊道,“我要和哥哥结婚!我只喜欢哥哥……”

    盛柯笑着,一边关注门底缝隙里晃动的光影,一边催他:“再叫几声,叫得好听点。”

    谢漪白心知再无回头路,扯着嗓子瞎叫了几声,这辈子会的发声技巧和绝活儿全用上了。

    无论是谁听到他这么喘,都能猜想到他在经历什么。

    一道阴影停顿在卧室门前,有人驻足在那里。

    他看到了,并继续不歇气地模仿着销魂忘我的,会被Jeffrey评价为“姣精”的那种喊叫。

    直到卧室的房门被敲响,“笃笃”地叩着他的心扉。

    谢漪白偃旗息鼓,假装受到惊吓,不喊了。

    盛柯扑上来在他耳鬓间磨蹭着,夸他道:“怎么那么会叫……不行了,快让我亲亲。”

    “你滚一边儿去!”他扯住被子盖着自己,要是贺清川直接推门进来,也总算有块遮羞布。

    盛柯却不依不饶,从被子的另一方钻了进去。

    这次他是真叫了。

    本就紧绷的神经被拉扯到极致,音尾虚弱上扬,娇媚得无以复加。

    门外的人并没有怒发冲冠地贸然闯入,也没有一气之下摔门而去。

    贺清川隔着一扇门,对他说:“小白,尽快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到此,这出闹剧算演完了。

    至于成效如何,有待验收。

    盛柯争分夺秒地把他身上每个部位都亲了一遍,最后亲在他的额角,说:“别出去,就在屋里躺着,等他进来。”

    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上当了。

    贺清川脱了外套,坐在客厅里,如平常一般查阅着工作邮件。

    他坚持了几分钟,确实难以集中精力,便放下手机,让大脑暂时放空休息。

    他前倾着身,手肘支在双膝上,十指交叠,出神地凝视着茶几上那束鲜切花。

    犹如在沉思,又像什么也没想。

    十五分钟后,卧室门开了,走出来的人是盛柯。

    他衣领翻得规整,衣摆也收束得端正,头发稍显凌乱,但配上窄瘦的脸庞和锐气十足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狼狈仓皇,反而嚣张、扎眼。

    贺清川原先不是很懂,邹延为什么用“强盗”、“劫匪”这类词汇来描述自己的朋友,现在倒是明白了。

    这完全是个“入室抢劫”惯犯,就算你与他对视,他的目光也不会有任何闪躲与心虚,他根本谁也不在意。无视底线、不辨道德,各种层面上都算是一位劲敌。

    盛柯系着手腕上的表带,在茶几边逗留了十几秒,抬眸睨他一眼,道:“小白总夸你对他特别好,但愿你是真的比邹延好。”

    说完这句话,便抽身离开了,来去自如。

    贺清川并不了解邹延好在哪里,但他了解过邹延哪里不够好——占有欲太强、控制欲太甚,因此吓坏了小白。

    ——盛柯光是劫掠还不算完,临走还要给他戴一顶“你比邹延大度”的高帽子。

    说话做事都不留余地。

    人总是向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小白为了自保,时常退让、妥协、示弱,难免被这种侵略性极强的人格吸引。

    贺清川站起来,走进卧室,将顶灯打开。

    谢漪白躺卧在床中央,被子乱翻翻地掀在一旁,周身只裹着一件浴袍,黑发散落在面颊边,没有睡觉,也没有看手机,只是望着窗户外的夜色发呆。

    他设想着自己的一百种结局,包括特别惨烈的那些。

    “你打我吧……”他喃喃道,“骂我也行。我肯定不还手、不还嘴。”

    谢漪白本意是想再骄纵蛮横一些,可他理不直、气不壮,一开口始终像做错了事、也认识到了自身错误,在反省和检讨。

    这几乎是他的思维惯性,一时间很难改过来。

    贺清川没有如他所愿地接话,只道:“先起来吧,吃了饭再休息。”

    “这样你也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你太奇怪了……我要和你分手。”谢漪白说出这话,多少是犯怵的。于是扯来一只枕头,紧搂在怀里。

    “这是你给我设下的陷阱吗?”贺清川站在床尾,俯视着他。虽然金发一丝未乱、衣冠齐楚,但工作一整天后再赶来见他,眉宇间掺杂着几许倦色,“假如我像邹延一样冲你发火,报复你喜欢的人,你会觉得我和他没什么不同,然后和我分手。我什么都不做,你又觉得我很奇怪,还是要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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