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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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地陈述道,“还凶了那两个小朋友。”

    贺清川圈着他的腰,“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庆功宴是邹延出钱出力替他安排的——这种事他肯定不能说。

    谢漪白谆谆教诲道:“你要夸奖我,说我厉害。”

    “你好厉害。”

    “嗯……”谢漪白对着对方的嘴,连亲了两下,说,“这是奖励你的。”

    奖励你听话把我放在心上,奖励你千依百顺,对我无有不从——他预备好了答案,等待着贺清川追问,却许久没有听到声音。

    谢漪白定了定神,仔细瞅去,近在眼前的那张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羞赧之色。贺清川眼睑微垂着,似有难处,不与他对视。

    “不是吧……睡都睡过那么多次了,亲你两下还害羞吗?”他震惊之余,捧起对方的下颌,左右端看,“你真的假的啊?”

    “不,这是因为……”贺清川望向他,眼神闪烁,“我长到这么大,很少有人会因为我做对了什么而奖励我。”

    单亲家庭的孩子,九岁才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有钱归有钱,但命也是真苦啊。

    谢漪白同情道:“你好惨,可怜死了。”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他又亲了贺清川一下。

    他是无法想象没有爸爸妈妈的话,他要怎么长大。

    虽然他的父母不见得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但他得到了来自爸爸妈妈最多的爱,多到他愿意分一些出来,馈赠给没有的人。

    贺清川情绪稳如泰山,不常波动,即便被揭露伤疤,也不会自怨自艾,更不会向他倒苦水,只说:“你多亲我几下,我就不惨了。”

    ——他很少问我要什么,这点小要求,我该满足他!

    谢漪白豪情万丈地在对方的脸颊、额头、下巴上,分别亲了好多遍,亲得又重又响亮,直到有些亲不动了,才停下休息。

    听见他呼吸乱了,贺清川抚摸着他的后背和细颈,将他按进自己的肩窝,说:“谢谢宝贝。”

    谢漪白忽然眼热,眼眶像被针扎了,冒出泪花,心间酸楚泛滥。

    ——我怎么那么奇怪呢?他明明这么喜欢我,我却总想看他痛苦。

    他的手指攥紧,双眼在对方肩头磨蹭着,擦掉泪水。都是酒精惹的祸,害得他悲喜交加、多愁善感,一会儿疾言厉色,一会儿默然垂泪。

    “我以后尽量不欺负你了。”谢漪白低声说,这不是他幡然醒悟后的忏悔。

    他只是在今晚想通了一件事——他不能总是用伤害他人的方式,来确认自己的重要性。

    他一次又一次地对贺清川说那些过分的话,和盛柯那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学了那么多坏毛病。

    “我没有怪过你。”贺清川说。

    也就是贺清川了——天生缺一根筋,不易动怒、不跟他计较,不然他真的会死得很惨吧。

    他问:“那你为什么不怪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朴素到极致的回答,没有更多理由了。

    谢漪白好像有一些懂了,每个人丈量甜和苦的刻度是不同的。

    好比他亲一亲邹延,邹延只会捏捏他的脸;他亲一亲盛柯,盛柯会反咬他一口。邢展云会得寸进尺,问他能不能伸舌头。

    只有贺清川,被他亲吻后,居然会感动。

    邢展云自幼要什么有什么,愿望一旦不被满足,就会暴跳如雷、失心疯发作。

    邹延也同理,只不过邹延的心思更幽深曲折。

    盛柯会假装自己没有愿望。

    而贺清川——大约从没有得到过几样真正想要的东西,所以有了就不挑剔。

    智慧不能带来幸福,财富也解不了精神的贫瘠。

    活着真苦,没有会痛苦,有了也痛苦。

    谢漪白的酒意渐渐消散了,空泛的内心萦绕着千思万绪,他都快要三十岁了,于情于理都不该再那么幼稚。

    从前他憋屈、他压抑,他就想解放天性、横行无忌;现在他想要的全部拥有了,他有名气、有声望,再没人能随随便便地强迫他、践踏他。

    甚至他可以反过来,去处置他讨厌的、看不顺眼的人,都不用他自己动手,他只要发号施令就够了。

    可他却要学着自我约束,努力不变成那种他最看不起的人。

    做人好难,他要好好做人。

    “我问过导演了,他下个月能给我排几天假,你记得带我去看祁蓝,不要忘了哦。”谢漪白允许自己保留小小的缺陷和污点——他就是爱看别人的笑话!怎么样!

    “好,我来安排,一定让你见到他。”贺清川承诺道。

    窗外夜色茫茫,霓虹灯通亮,车水马龙,房间内遽然沉入寂静。

    肩头传来匀稳的呼吸声,贺清川摸上怀中人的脸庞,他阖上的眼和唇,温软安详。

    睡着了。这样也能睡着吗?

    谢漪白这个睡姿,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肌肉酸痛和血液循环不畅而醒过来。

    所以说,不必着急叫醒他。

    贺清川搂着他,并不敢做任何惊扰他酣眠的事,只仰头看着天花板,好似那里有一轮供人赏鉴的月亮。

    其实不然,明月已入怀。贺清川轻拍着他的背,确认他还在,确认这不是一场镜花水月。

    在他听不见、看不到的地方,有人一遍遍地对他说了无数次“我爱你”。

    《照破青山》的拍摄重新步入正轨,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清晨。

    欢迎新晋影帝回归的仪式已在宴会上演绎过,谢漪白正式重回片场的这天,终于没人再搞花头。

    天刚亮,雾气还没散去,太阳尚未爬上山头。

    片场的工作人员在架灯,轨道车一寸一寸往前推。

    谢漪白在拖车内换好戏服,坐到化妆镜前。

    化妆师手里的刷子落在他脸上,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眼底徒增几许惆怅。

    贺清川今天上午就飞走了。

    他是天性粘人,谁离开他都舍不得。

    “谢老师,眼睛闭一下。”化妆师说。

    他照做。粉底、阴影、修容,一层一层叠上去。

    镜子里的他逐渐蜕变为另一个人,不是谢漪白,而是江飞白。

    被替换的感觉使他心灵安定——不要再想情情爱爱了,想想你的工作!

    谢漪白又过上了成天台词本不离手,不是在揣摩角色,就是在进入角色的生活。

    收工后,他还排了两小时的武训,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

    只要戏没拍完,就坚决不能松懈。

    他提前说了下个月要休假,薛凡把他的戏份重新拆分,场次调整得更紧凑。

    于是他白天拍戏,晚上预习第二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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