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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天价明珠宝贝》 140-150(第7/18页)
他接受过或考虑过的任何一部影视剧的剧本,他灵光乍现,回想起原来是阿楚刚入职不久时,从银然那里拿来给他的。
她说感觉很有趣,让他有空看一看,但他放着放着就忘了。
阿楚为他工作也不过两年,他却有点想不起她到来之前,生活是何种情形了。
谢漪白收拾了半天,心中的愁闷有所减缓,适当地歇一歇也可以。
他捧着剧本走到窗前,倚着沙发凳脚席地而坐,长毛绒的地毯是软的,像躺在某种动物的皮毛上。他翻开这本没署名的剧本读了两页,陡然意识到这故事他曾读过,大纲脉络和台词风格都很熟悉。
——这根本就是更早版本的《脱胎换骨》,尽管角色名和一些设定做过变更,可他就是能剥除所有的细枝末节,认出这是后来那个故事的雏形和初稿。
他前前后后地把那个故事研读过几十遍,写了三万字的人物小传,除了编剧和导演,最了解文本的人就是他了。
谢漪白扶着额头,有一刹那间的脱力。
这真是叫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他不知道盛柯当初为何要这么做,匿名寄一本剧本到他的公司,如果是希望他读到,那直接当面给他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七弯八绕地做这种多余的事?
随后一只通体瓷白的独角兽,顶着银亮尖角跃入他的脑海里,他那次上错车,不小心弄掉的耳坠子,盛柯也是七弯八绕地才肯还给他。
——这个人是这样的,你搞不清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他闯入你的脑子却轻而易举。
谢漪白把脸埋进摊开的剧本里,眼鼻口和心都被油墨和纸张的气味浸染了。
他再次抬起头,手指抹去纸页上的水迹,眼泪洇开了几行字,他没细看,只合上剧本捂在胸口上。
这个故事最初的原貌和它成片后的导演剪辑版一样,永远不会再问世了,将不再有人知道它真正的模样。
谢漪白决定把这当成一个秘密,他收起剧本,从箱子里翻出那只人偶,一并锁进了保险箱。
很快阿楚就来了,得知是来替他断舍离旧物,她还叫上小刀搭把手;谢漪白目送他们把箱子搬进电梯,同时接到了邹延打来的电话,邹延告诉他今晚有应酬,就不回来陪他吃饭了。
他们近来的日子过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晚上回同一个住处,无所谓是谁家,早上从同一个家出门,尽量遵照同居情侣的生活模式。
但由于工作性质,终归还是聚少离多,建立不起世俗意义上的“不必多虑的关系”。
谢漪白对邹延倒是不多虑,只是他感觉到邹延对他的顾虑很多;他有今天这番举动,就是因为邹延昨天来他家里,听说小饼干吃饭的碗是邢展云送的,立刻就带着狗出门,去旗舰店挑了全新的碗和项圈。
大概是不太喜欢他在家里留着其他人送的东西,哪怕是宠物用品。
他领悟到了这层意思,也并不介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减少这段关系中的隐患。
刺激的、背德的、新奇的,他全都体验过了,余生只追求安稳融洽的亲密关系,未尝不可。
阿楚和小刀带走了几大箱子的陈杂旧物,谢漪白也不管他们或扔或变卖,总之苦劳归他们,收益也归他们。
他在手机通讯录里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贺清川的号码,只能点开微信搜索名字,点开人头像,约定时间把邮票奉还。
这么贵重的物件,请人代劳归还他不放心,只有亲自去一趟。
贺清川过了半小时回复他,问他今晚如何,改天的话自己未必有空。
谢漪白冷笑了一声,本想就此作罢,然而这毕竟是他们的投资人,有钱有权,习惯被奉承也难免。
今晚邹延又不回来,他出门吃顿饭是合情合理的,所以他答复对方:可以。
约好了时间和定位,谢漪白把手机放下充电,回卧室洗澡换衣服。
他如今的势头红火,说是一飞冲天也不为过,出入公共场合被认出来是必然的,丢什么都不能丢了面子。
这日下了一整天的雨,傍晚的天色阴沉得像积郁着一层青雾,餐厅的小花园像被水洗过,植物湿漉漉的叶蔓与花瓣,在雨幕中泛起漾漾的水光。
谢漪白隔着窗户看雨,这地方是贺清川订的,清静、私密性极佳、名流如云,旁桌客人有认出他的,也不会上前打扰。
贺清川是从花园一边进来的,身侧有人为他撑起一把漆黑的雨伞,他穿着精纺斜纹面料裁制而成的正装,外套肩部挺括,下摆垂感很好,勾勒着极其出挑的身材体型,穿过花丛绿叶之间,犹如一头优美矫健的花豹。
谢漪白心如止水地看着他进门,没有起身相迎,也省去了握手问候等礼节,开门见山道:“你的邮票,还给你,以后不要再送东西给我了。”
贺清川在他对面落座,柔和一笑道:“谢老师好不客气,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你?”
“得罪谈不上,只是我的脾气已经没有两年前那么好了,所以不想跟你兜圈子。”谢漪白招手唤来侍应生,“点菜吧,等你等得都饿了。”
趁着他垂眼看菜单,贺清川又道:“请容我解释一下,我出资支持邹延重做一版后期,是出于对这部电影全方位价值的考量,正片送审前,我也看过导演剪辑版,但我认为制片人的版本更好地兼顾了故事的艺术性和商业性。我做出的抉择,仅因为我是一名投资人,而非是我对盛柯导演有何偏见。”
谢漪白全程未曾抬头,跟侍应生点完了菜,再悠缓地将目光落至对方脸上,“没什么区别,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也不关心了。我今天来只是为了物归原主,你检查下邮票吧,看看有没有被调包或造假。”
他把话说得太直白,不给人一丝转圜的机会,贺清川没有看桌上装着邮票的礼盒,只看他道:“谢老师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给?”
“什么机会?”谢漪白惑然道,“我对你没有想法,你别来害我了。”
“那换个问题吧,”贺清川隔桌望着他,眼神含笑,“你认定邹延了吗?”
谢漪白静静忖度着,有些怀疑道:“你是在诱惑我吗?”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个单独与你见面的机会,当然要全力以赴了。不如这么讲,我可以帮你实现很多心愿,不管是困难的,还是容易的。”贺清川加了一句,“只要你想。”
谢漪白托腮打量着这个大放厥词的男人,散漫不经道:“比如呢?你能帮我实现什么?”
“比如,离开邹延,”贺清川用词严谨道,“如果你想的话。”
“离开他,再跳进你这个火坑?”谢漪白摇了摇头,“贺先生,就算我不聪明,也请你不要把我当白痴。”
“火坑?我不曾强迫过你,也没有施展阴谋诡计插足你们的关系,只是友好地、善意地自荐而已。”贺清川娓娓道来,“也请谢老师信任我的人品,我是最讲究你情我愿的了。最无望的生活,就是没有选择的生活,所以你不必着急拒绝我,我知道他不是你属意的人。况且再美的风景也是会看腻的,说不定有一天,你也想过到我这边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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