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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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你闹了,快放开,我困了,只想睡觉。”

    “是你先动手的啊。”盛柯松懈了手劲,指出是他挑起的斗争。

    “谁让你嘴里没一句实话,”谢漪白坐起来,拉开彼此的距离,自顾自地发誓道,“以后你别想再进我家门了,我死也不会给你开的。”

    盛柯捡起滚落到地上的抱枕,拍了拍枕头上可能沾到的灰,“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会儿,你白天那么忙,又没空见我。”

    “我不想见你,也不想和你多待。”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可是你不觉得,我比邹延好相处多了吗?我对你全是肺腑之言,没有装腔作势。而且你跟我在一起不用演戏,想骂我就骂我,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你自己。”

    谢漪白下意识地反思道:“我、我也没有很爱骂人吧!”

    他应该不算是一个脾气很坏的人啊!

    盛柯:“嗯,骂出来比憋着好,你只是压力大,有点神经过敏。”

    “你也知道我压力大啊?要拍戏,要训练,还要应付你们这些人精,我就一颗脑子怎么够用?你知道我胆小,你还总来刺激我,这剧本就非得这几天看完不可吗?明天我家里人也要来,我分裂成三个人都不够使的,你们就没把我当人。”

    谢漪白说着说着,眼眶一湿,泪水漫出淌落,他擦掉泪痕,胸中堵塞的烦闷和苦涩也随之被抹尽,一股气直通到天灵盖,畅快极了。

    “谁没把你当人了?”盛柯给他递纸,看着他哭,“这不都在围着你团团转吗?怨气谁都有,发泄完就好了,你今晚哭过,会好受很多,等下敷一敷眼睛,等一觉睡醒,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谢漪白这才有所领悟道:“你专门杀个回马枪,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是的,我做人可能不够周全妥帖,但做导演还是合格的,你是我的男主角,总不能电影还没开拍,你的心理状况先出现问题。”盛柯看他终于不那么紧绷了,又嘴欠道,“你看,跟我吵架,是不是挺解压的?”

    谢漪白想了想,肯定道:“好像是,确实心里没那么堵了。”

    “那就好,”盛柯站起身,和他告别,“那你快去睡觉吧,我走了。”

    啊?

    谢漪白无所适从地愣在那里,手指抠紧了沙发的边缘。

    还有人特地花时间在他家逗留,不是为了跟他发生点什么,只是想给他做心理疏导,关心他的精神健康吗?

    其实邹延也很关心他,也并不贪图与他肢体接触;但他似乎很难对邹延敞开心扉,如今更是无法再心无芥蒂地共处了。

    谢漪白的思绪飘摇到那天晚上,盛柯也是走了又回来,虽然全部是错的,是谬误和造化弄人,但是……去而复返带给他的温暖是真的,他的心为此悸动也是真的。

    好复杂,不属于他的大脑能够解析的领域了,于是他把行动交给直觉,说:“那我送送你吧。”

    盛柯:“好。”

    说想和他多待会儿,当然也是真心真意的。

    电梯里无人说话,安静得只有设施运行的声响。

    难道我和他除了吵架,就没有别的话可说吗?谢漪白尝试性地问:“那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做什么?”

    “运动。”盛柯说。

    “是喜欢出汗的感觉吗?”谢漪白思考汗水和眼泪是否有相同的功效,可以为人排忧解难。

    不然为什么大家都说,遇到烦心事,运动一小时/哭一场,就好多了。

    盛柯:“我喜欢的是和自己对抗的感觉。”

    “哦。”谢漪白似懂非懂,并不是很想深入探究。

    “其实你的敏感很难得,作为演员算是一种很宝贵的特质吧。”盛柯建议道,“尽量守护它,不要让自己变得麻木和僵硬。”

    谢漪白和他对抗道:“我不要敏感,我要坚强。”

    盛柯沿袭了最初的沉默,不计较这孩子气的发言。

    他没开车,所以谢漪白送他去小区正门打车,凄寒的夜晚,夜路难行,不说点什么暖场,那真是冻得人骨头发疼。

    谢漪白怕冷,两只手抄在外套兜里,脖子和下巴缩进围巾,和他聊在剧组的每一天。

    秦芊芊已婚已育,话题多是围绕着家庭、丈夫、孩子,谢漪白和她缺乏共同语言;方晔性子冷淡,跟谁都能聊两句,却不交心,有距离感。

    还有其他演员、导演、执行制片和编剧老师,每个人的性格迥异,但品行都不差,没有乌烟瘴气的勾心斗角,或满天乱飞的鸡毛蒜皮。

    谢漪白很满足,希望就这样平平顺顺地演到杀青。

    盛柯道:“方晔不冷淡,他只是见人下菜碟。”

    谢漪白懒得拿出手,就用肩膀撞了撞他,嘴里冒着雪白的雾气,“你什么意思?说我偶像的坏话?”

    “不是坏话,是客观评价,你去问邹延,邹延也会这么形容他。”

    “那人家毕竟是影帝啊!看不上我这种古偶咖,对我冷淡也正常……”

    “你要是抱着这种想法,就别去结交他了,那可不是好人。”盛柯和邹延统一口径道。

    谢漪白又撞他,不服气道:“那你是好人?还是邹延是好人了?连我也不算什么好人吧!”

    “啊是吗?”盛柯失笑道,“你对自己评价这么低的吗?”

    “就你嘴坏,你是啄木鸟成精吗?”

    “啄木鸟的嘴应该是很好吧?”

    “我说坏就坏,天天破坏木头,好在哪里?”谢漪白跟他犟嘴。

    “啄木鸟也会帮树吃掉蛀虫,是森林医生。”盛柯一本正经地解答。

    谢漪白第三次撞他,蛮横道:“我说坏就坏!你听不懂吗!”

    他们打打闹闹地走出小区,仿佛一对寻常朋友,热络而亲密,有说笑也有拌嘴。

    经此一释放,谢漪白的心情不复往日倦怠,身体的疲惫感有所减轻,脚步变得十分轻快。

    他望着夜空,道:“跟你吵架真的很解压,比按摩还有效。”

    “因为你是心累。”盛柯诊断道。

    谢漪白没有否认,问:“你怎么看出我心累的?”

    盛柯的食指与中指碰了碰眉间,然后戳在他的额头上,“你猜怎么那么多演员都争着抢着想演我的戏?因为我能挖掘她们的灵魂。”

    谢漪白绕开他的指尖,“说得玄乎……唬谁呢?你只是奖运好罢了!”

    盛柯:“那你想蹭我的奖运吗?”

    “想啊!”谢漪白说完大笑跑开,在路边为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靠边停了,盛柯拉开车门,“那我走了,你早点睡,晚安。”

    “拜拜!”谢漪白动了动藏在袖子里的手指。

    目送出租车驶远,他整了整围巾,掉头回家。

    夜晚的风凄冷而苦寒,手只是伸到车窗外抖落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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