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还阳》 50-60(第9/20页)
证据都看了,柔妃此前暗中收购了大量淮芦,若真用在了简简身上……”
萧怀恕眸光闪烁,余光不禁扫向桌案。
宸安帝面前堆满了尚未批阅的奏折,混着一沓泛黄的薄本,他盯着看须臾,不动声色地敛起目光。
“公主死于赤链霜是事实,若当真是柔妃,那么只能说明凶手不止一人。”
宸安帝问他:“晏之觉得会是谁?”
萧怀恕撩起衣摆,跪在殿下:“恕臣无能,此番前去淮水只寻来镇安王谋利之证,至于公主……臣暂无眉目。”
皇帝视线逼人,竟蕴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他合上面前那本写满了人名的账册,起身来到萧怀恕面前:“起吧,随朕走一趟。”
“是。”
萧怀恕垂眸跟在了宸安帝身后。
此时的婉和宫已是乱作一团。
皇城司将婉和宫大肆搜寻一番,里里外外全不放过,司卫们犹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混乱不堪。
柔妃本就被软禁多日,此情此景更是让她心乱如麻。
偏偏这是皇帝的令,就算她再怎么不满愤怒,作为妃子也只能干站在原地等着。
搜到偏殿时,五皇子楚为闻讯赶到。
他不顾门前的皇城卫阻拦,强行冲开两边的守卫闯入了殿内。
“母妃——!”
看到匆忙闯入的楚为,柔妃只觉得额前一热,差些晕厥过去。
“你来做什么!”她情急之下便是放声大骂,“你明知道你父皇不想让你我见面,你还闯进来做什么,快回去!”
“我……”楚为眼眶泛红,委屈的话还没来得及倾诉,太监尖细的声音就先一步飘了进来。
“圣上驾到——!”
柔妃脸色一白,拉着楚为想让他暂时躲藏,然而皇帝的速度更快,未等太监的回声消散,那抹明黄的影子就已出现在了宫中。
柔妃灰着神情行礼,脑海中纷扰着混乱的想法,这让她看起来犹像是一具失了魂的躯壳。
比起母妃的六神无主,楚为显得尤为淡然。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紧接着便看到跟在宸安帝身后的萧怀恕,一抹喜意直白地出现在他脸上,这让宸安帝的表情更是阴沉了三分。
“陛下,找到了。”
皇城司将一个小瓶递到皇帝面前,他抬眼从柔妃那张惨白的面容上扫过,转交给身后的萧怀恕。
“看看,可是你查到的淮芦。”
萧怀恕拔开瓶塞,低头轻嗅。
熟悉的苦香没入鼻腔,他又将其中汁液倒在手背,简单一瞧,便觉察出异常。
这淮芦……是新鲜的。
萧怀恕声色不动,重新盖好盖子交给一旁的皇城司,缓一点头:“是淮芦没错。”
“淮芦”二字让柔妃满脸血色尽失,眼神间是毫不加掩饰的惊惶与不安,她唇瓣上下动了动,不禁仰头望向宸安帝,可是目光所对的,却是皇帝冰冷至极的视线。
柔妃浑身一抖,再度看向了那个瓶子。
“我、我不知道,陛下……这绝非我宫中的东西。”
母妃的反应和这般大张旗鼓的做派早已让楚为生出警心。
他上前护在柔妃面前,问萧怀恕:“淮芦是何物?父皇就是因为这个,才对婉和宫如此大动干戈吗?”
宸安帝负手而立,“你是在质问朕,还是在责怪朕。”
平静的几个字,陡然让柔妃眼跳心惊。
她一把拉住胡作非为的楚为,顺手在他腰后掐了一把,楚为吃痛,同时也恢复了理智,不敢继续妄为,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即便如此,他仍是没有从柔妃身前离开,维护之意不言而喻。
萧怀恕解释道:“淮芦产自淮水,芦苇中凝炼而出的汁液蕴有奇毒,若长久服用,便会死于肺痨。”
他每说一个字,母子俩人的表情便震悚一分。
“静王殿下受命查案时途经淮水,发现了这种奇毒,并有官员以此牟利,而在流水簿里,竟出现了宫中之人。”
宸安帝目光炯然:“柔妃,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是收买了春柳,伙同你那外甥女,毒害了简简。”
柔妃双膝发软,带着她的身躯沉沉往下坠。
皇帝的气势压人,围在四周的皇城司同样让人喘不上气。护于一侧的楚为不知发生了什么,慌急间跪在了宸安帝面前——
“父皇明鉴,母妃不会做这般恶毒之事,定然——”
“朕没让你说!”
宸安帝一声厉喝,将他的求饶尽数逼回。
柔妃双目空洞,胸前烧着一团灼灼的心火。
她怎么答?
她怎么才能以示清白。
柔妃确实购入过淮芦,这是无争的事实。
得知此毒可缓慢侵入肺腑,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时,柔妃便因此心动,命人悄然买入。
不过她下毒的对象不是昭宁,而是楚严。
一连下了小半年,楚严却始终行若常人。
楚严再怎么说也是皇子,是皇帝名正言顺的嫡子,更别提买入的次数多了,一不留神便会给旁人留下把柄,因此柔妃很快住手,转而又盯向了昭宁。
她故技重施,想下药让公主失去清白,皇帝再怎么宠爱她,也不会继续让一个污了皇家颜面的公主留在上京。
然而柔妃没有那么大的胆色,更没自信真的瞒过皇帝,不出所料,即便最后她没有动手,皇帝仍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至于这淮芦……
柔妃眼神游离,那个红色的瓷瓶在眼底招摇过市,让她不安加剧。
她早在一年多前便清理了所有痕迹,此事做得滴水不漏,怎会给自己留下把柄?柔妃笃定自己是被陷害了,可会是谁?
买入淮芦时,她只联系过镇安王。
想到镇安王,柔妃瞳孔一缩,宛如惊雷当头劈下,整个人都彻底清明。
公主出事之前,镇安王曾让人给她带来过一句话——
【囹圄之困,反作登高之阶。】
那时柔妃不知其意,随后公主死于花朝夜宴,柔妃日夜不宁,难道……王爷指的就是此刻?
柔妃垂着头,心怦怦跳动起来。
登高之阶……
皇后的位置暂时求不得,但有个位置……却能求得的。
争念头一经滋生,便迅速将恐惧淹没,率先踊跃上来的,竟是数不尽数的欣忭,和那丝压抑不住的向往。
“这淮芦不是我宫中之物,至于春柳,妾更是与她毫无关系。”柔妃停止身颤,低头压睫,“不过,妾倒是想起一件陈年旧事来,这淮芦,妾曾见贵妃和下人们私下议论过。”
宸安帝眯了眯眼:“你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