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阳: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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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饵:药方调配,结淮芦分别服之。

    症候:与前者相同。

    “……”

    厚厚地一个本子,每一页都用毛笔清晰地记录着每一个人的症候,反应不同,但走向了相同的结果。

    ——那就是死亡。

    昭宁翻到最后,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林阿拾(甲等)女,年二十五。

    服饵:淮芦一味,合大黄、何首乌……七叶藤三钱,久煎浓汁送服。

    症候:无。

    批:七叶藤可用作引药。

    昭宁对着底下的三个字陷入疑惑,七叶藤??隐生息的药引竟是平平无奇的七叶藤?

    作者有话说:

    副本明天就结束啦!!昭宁回宫(bushi

    第50章 050 “人证物证

    夜风穿林。

    马蹄声由远及近, 猝然踏开这无边荒寂。

    一行人肩披斗篷,身骑高头大马自夜径疾驰,即将行至拐角之时, 为首的都辖官倏而瞥见几个黑点在前方缓慢移动, 定睛细看,竟是一辆前行的车马。

    众人见之未避, 向前扬缰高呼:“速速让开——!”

    奄忽出现的马队不单单惊动了马匹, 便连驾马的君善都跟着一惊, 急忙扯辔将车马往旁侧驱赶, 守在前后的护卫们见此,也跟着君善避至一侧,硬生生在这狭窄的幽径间给前者让开一条通路来。

    数匹大马沿车身擦过。

    惊风掠开轿帘, 夜幕中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同时,跑马者腰间的令牌也晃进了轿里人的双目之中。

    马队渐远, 夜幕重新归寂。

    此番可把驾车的君善吓得不轻。

    虽说路旁的坡度不深,可若真的惊了马匹引起失足坠落,闹得个人仰马翻, 恐也会伤及轿撵里的贵人。

    “殿下可有受惊?”

    君善向里边轻声询问。

    “无妨。”

    隔着厚重轿帘,男子声线平静而清越。

    君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抱怨,“如此大胆冒失, 也不知是谁家府上养出来的奴仆。”

    安抚好马匹, 君善挥鞭欲行。

    却在此时, 突然被那道声音打断:“他们行至的方向可是淮水?”

    君善朝后看了眼。

    两条岔道, 一条通往锦州;一条去往淮水,而那伙人择的正是淮水官道。

    “应该是。”

    楚严垂眸轻捻指尖,“跟上去。”

    君善一愣:“殿下, 我们已在汾州耽误多时,再去淮水怕是来不及回京复命了。”

    “他们是大理寺的人。”楚严说道,“如此行路匆忙,怕是有要紧事,我们跟过去瞧瞧。”

    君善听着皱眉,“可是……”

    “父皇给出的期限是十五日,还有四日已是足够。”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没有法子,君善只得将车马掉头,领着一众侍卫踏上赴往淮水的官道。

    此番前来支援的都是大理寺精心培养出来的侍卫,领头者不等多时便察觉出身后多出一条尾巴来。

    他低声与同伴耳语一番,待同伴先行后,自己则勒紧缰绳原路返回,几个马蹄间便遇上了暗中跟来的楚严。

    “何人在此暗随?”大理寺都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拦路质问。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帘子后面探了出来。

    那双手好看,纤瘦修长,一看便知养尊处优,那人掌中攥着个金边玉牌,刻有“静”之一字。

    随后轿帘撩起。

    月影寂寂,更映其面如冠玉。

    “尔等夜行匆忙,想来是有大案发生,既已在此相遇,不知愿不愿意增添几个人手。”

    大理寺都辖姓薛,单名一个承字,他一见是楚严,顿时收起先前的警色,在马上毕恭毕敬朝楚严行了一礼:“原来是静王殿下,下官先前多有冒犯了。”

    楚严并未在意,收起皇子令牌,温声作问:“你们这是所为何事?”

    薛承拧了拧眉,犹豫着要不要说。

    楚为见此不多逼问,“若不方便也就罢了,我们也是途经在此,并非刻意随行。”

    薛承思来想去,这毕竟不是什么太过隐秘之事,尤其面对的还是三皇子,于是捡着一部分说了——

    “不瞒殿下,是我们少卿在淮水遇险,此次前去是为搭救少卿。”

    楚严面露意外:“萧怀恕?”

    “是的。”想到传言中两人因为阵营原因有所不合,薛承猜测三皇子八成不会跟上来,正欲给皇子一个台阶下,就听三皇子用那温润的嗓音说道——

    “既是少卿遇险,那更应该去了。”楚严说,“你先走吧,我的车马只在后面跟着,不耽误你们办事。”

    薛承一听,虽有无奈但不好阻拦,只能驱马追上队伍。

    君善挥鞭让马跟在后面,待前人跑远,才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早就听闻过那位大人的雷霆手段,能让他涉险的想来不是什么幸事,更别提他还是五殿下的人,便是殿下你出手相助,怕也落不到什么美名。”

    楚严笑了笑,好脾气地说:“不管他是谁的人,到头来都只是父皇的人。既是为父皇分忧,我身为皇子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理。”

    君善咕哝了一下,安心驾马。

    过了会儿,楚严又听君善满嘴怨言:“想当初,他为谋职诓骗我们公主,害得公主日日垂泪,奴婢可做不到殿下这般宽宏大量……”

    楚严唇边的笑意顿时淡却不少。

    觉察到轿子里反常的沉默,君善心里一个咯噔,急忙告罪:“是奴婢胡言!等回去奴婢就去领罚!”

    说完又懊恼地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

    他就恨这张嘴没个把门的,情急之下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也不管殿下听了会不会难过。

    楚严无心计较他的这些小小过失,缓缓闭了闭眼:“好好驾车,莫将人跟丢了。”

    君善哪敢不从。

    这回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驾马。

    楚严撩起帘子一角向外看。

    讶异发现路两边长满了灯笼树,根与根紧促挨着,叶片发出淡蓝的幽光,沿路蜿蜒,犹如夜色里流淌的银河。

    楚严想到简简尤爱这些。

    不管是发光的树还是发光的花。

    只可惜寒冷的上京养不出长明的树种;也培育不出不灭的花卉,不管楚严为她寻来多少,哪怕是再珍奇不过的种子,它们往往未等冬日便已彻底飘零。

    其实楚严没有君善所说的那般宽宏大量。

    最起码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他总会痛恨那些留不住的树,养不活的花。

    指尖重新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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