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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固金瓯(科举)》 40-50(第27/30页)
谢京将话说出口之后,心中大为快慰,他抬头轻觑了谢壑一眼,见谢壑果然沉默住了,他又接着说道:“嫁的是宗室子,郎才女貌,艳煞旁人啊。”
“哦?是么?那我祝她和夫婿百年好合。”谢壑冷然道,声音里仍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迟迟没有消息,阿筝表妹一年大似一年,总不好一直等着你罢。”谢京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个劲儿的劝酒,一副温厚好兄长的模样,其实不过是想看谢壑出丑罢了。
谢壑抬手又点了几个价钱十分昂贵的菜,又要了两坛杏花村,竟也真的吃喝起来。
最后谢京喝麻了,结账的时候,看着菜单愣了愣,足足有五十两银子,他点金条吃了?这么贵?!即便在汴京最豪华的酒楼吃喝一顿也不过二十两银子。
收账的伙计高声道:“学政大人不会是只想吃酒不想给钱吧?咱们这是小本买卖,一律现买现卖概不赊欠!”
“嚷……嚷嚷什么?谁……谁说不给你钱了?”谢京骂骂咧咧的从怀中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灰溜溜的走人了。
齐楚阁儿内,谢壑仍在自酌自饮,一双绝美的金丝丹凤眼里因为微醺的醉意而沾了点点水光,灿若星辰。
惠娘叹了一口气,推开齐楚阁儿的门,命伙计们将这些残羹剩饭打扫了,她将手中的沆瀣浆推到他面前,她觉得他有点伤心,却不知怎么安慰他,她只是他儿子的母亲,又不是他的谁,有什么立场来安慰他呢?
谢壑果断丢了手中的杯盏,将甜津津的沆瀣浆一饮而尽,解热又解酒,刚刚笼罩上来的醉意被消散殆尽。
谢壑将手中的碗递回给惠娘,见她没有接,在兀自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京结账了?”谢壑问道。
惠娘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道:“结了,满打满算收了有五十两呢。”
“那是咱们赚了,为何你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谢壑纳闷道。
惠娘摇了摇头道:“没有不开心。”只是担心你不开心。
谢壑略一思忖,抬眸问道:“刚刚谢京的话,你都听到了。”
惠娘顿觉羞赧,她连忙开口辩解道:“对不起郎君,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是故意的也没关系。”谢壑答道,他嘴角噙着笑,实在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惠娘欲言又止,最后接了谢壑手中的碗,她不禁安慰道:“以后还会有家世好,样貌好的女子……”
谢壑摇了摇头道:“我不在意这些的。”即便世间有再多家世好样貌好的女子又怎样?他已经有心上人了。
惠娘一听,更急了,生生曲解了他的意思,别的姑娘他都不在意了,生怕他在穆筝姑娘这棵歪脖树上吊死,穆筝她心术不正,不堪为妻。
谢宣嘚嘚嘚的跑进来,仰头问谢壑道:“爹爹,阿筝是谁?”
谢壑揉了揉他的冲天鬏道:“无关紧要之人,不必理会。”
惠娘闻言心中一梗,完了,气话都说上了,这怎生得了?!
第050章 第50章
谢徽骑马看翰林官们一路西去, 心中艳羡不已,索性他也没有回府,直接去了蔺祈府上。
蔺祈连日被朝政折腾的殚精竭虑, 此时褪去官服,着一袭短褐粗衫扬着锄头给菜畦里的韭苗锄草呢。
谢徽到蔺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老农锄地图,他不禁笑出了声:“相公一看就是没有做过农活的。”
蔺祈闻言放下锄头,用手支撑着木棒扭头一看, 正见谢徽抱臂站在菜畦边上, 腰间配着一把玄铁剑,还带着从战场上卷回来的铁锈味儿和若有似无的凛冽杀气, 蔺祈道:“锄草么, 可不就是挥锄砍断即可。”
谢徽摇了摇, 唇角的笑意卸去脸上三分沉肃之色:“那可不一样, 照相公的手法,锄头不得三天两头就得换一把。”
蔺祈面露窘迫之色, 因为谢徽说中了。
谢徽道:“老农手中的锄头不是向上挥的, 而是朝前挥的,这样不仅省力而且还不伤锄头,锄草的速度也快。”说着,他跳进菜畦,接过蔺祈手中的锄头演示了一番, 果然对比惨烈,谢徽干农活干的更好。
蔺祈赧然, 他理了理袖间的褶皱道:“本来想学学五柳先生, 没想到贻笑大方了。”
谢徽手间的锄头一顿,抬头道:“陶潜这人我知道, 干农活稀松二五眼,相公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蔺祈闻言微诧道:“你还知道陶潜?”
谢徽将锄头微微一收,笑道:“虽然我谢徽是个粗人,也是读过几本书的,知道陶潜不是很正常?”
蔺祈摆摆手歉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徽看他,只是笑。
蔺祈抿唇道:“好吧,我就是那个意思。”
谢徽并没有生气,他被人看扁的次数太多了,蔺祈还算温和的,他本来就出身寒微,又投身行伍之间,年少时家里穷,读不起书,等他读得起书了又常年领兵打仗,也确实没多少时间读书。
不过,他还是会抽空读书习字的,有时跟着手下认字的兵学,后来他官越做越大,亦有了自己的军师幕僚,便跟着军师幕僚学。
京城同阶的文官皆是两榜进士出身,很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出身行伍的粗人,背地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便是当面不对付了,也有不顾体面开口嘲讽的。
谢徽要真是在意的话,他得被这些人气死。
谢徽见蔺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由问道:“相公深得官家信任,为何也会萌生归园田居之意?”
蔺冕失落的摇了摇头,却是不肯多说,外人都道他跟官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实际到底如何,他心中有数。便是前几日后宫跟前朝一并嚷嚷着劝诫官家停止西六州的开边垦荒,官家表面虽然支持他,反对了此等言论,但他还是模模糊糊感觉到了官家态度的松动。
这种裂缝一旦产生,只会越裂越大。
新政前途渺茫啊,只是他心中埋下了隐忧,并不足为外人道也。
蔺祈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刚从河北道回来就来我这里?”
谢徽笑道:“害,不是恰好看到翰林官去西六州主持乡试吗?我想我哥了,如果我是翰林官就好了,也可以去西六州走一走了。”
蔺祈叹息道:“汴京迁去西六州的军户着实不少,同名同姓的亦不在少数,少不得仔细查验一番,一来二去就费了些功夫,你也莫急,终归会寻到的。”
谢徽抓锄头的手微微一紧,他倒不是急,而是生怕他最后找到的只是……罢了,不想晦气的事儿,阿兄一定会好好的,他拼着命挣下这份家业,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吗?
如今好日子是有了,可是面对空洞洞的偌大府宅,他确实更喜欢待在军营里,军营里人多热闹。
蔺祈知他只是想家了,也不戳破,只命人取来最烈的烧刀子,与他对饮了起来,将军配烈酒不正相宜吗?
谢徽没有多想,一口饮下,咳咳……呛的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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