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驯养: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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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朋友的态度会让贺寻章有种怜悯弱者的快感。

    “没问题。”

    戴林暄挂断电话,注视着赖栗的手。等他换好所有的衣服,戴林暄才轻声说:“昨天寿宴上的事情我事先不知情。”

    赖栗缓缓偏头看向他:“你觉得我会以为是你安排的?”

    这是一个合理的推论。

    毕竟戴林暄有硫酸事件的前科,寿宴早上又把赖栗拷在了床头,他自己安排了这一切也不奇怪。

    赖栗:“哥,我说过,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戴林暄听见这话,却没有感觉舒服。他轻轻扯了下领口,不知道怎么的脱口而出:“赖栗,其实你不了解我。”

    赖栗等着他的下一句。

    戴林暄说:“我知道真相的第一天,就想过这么做。”

    “可是你没有!”赖栗猛得提高声音,又克制地落下,“——因为你不会伤害蒋秋君。”

    戴林暄微微怔了下。

    是的。

    如果这桩“陈年旧事”里只有他和加害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揭露出去,可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受害者。

    作为一场罪恶延伸出来的证据,难道他要亲自给蒋秋君二次伤害吗?

    “哥……”赖栗软化语气,上前抱住戴林暄,“没事的,我在这里。”

    戴林暄不太相信。

    真的没事吗?

    赖栗那么在意他的名声,连性取向的曝光都避之若浼,何况这么肮脏的身世?

    不过现在也没空聊这些。

    戴林暄由着赖栗抱了会儿,等他觉得赖栗的呼吸平复许多后,才轻轻推了下:“来人了。”

    赖栗没动。

    戴林暄:“没骗你。”

    安置点负责人走进来,看到拥抱的两人微微一愣。赖栗火速松开手,站到一边。

    戴林暄介绍道:“我弟弟。”

    “哦哦……”负责人也没想太多,只当弟弟担心哥哥的安全,所以找了过来,“戴总,是这样,我们这里的物资已经很充裕了,城东那边还差一些,所以想分过去一点,虽然很多支援在路上了,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一会儿,又进来了一个地方官员,他们都听说过戴林暄的为人,想和戴林暄争取一下灾后重建的捐款。

    这一忙就是三天。

    赖栗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地跟在他哥后面帮忙,寸步不离。晚上,他们就挤在逼仄的小床上,相拥而睡。

    戴林暄掀开帘子,脱掉潮湿的袄子,突然想起来说:“今天早上药吃了吗?”

    赖栗:“吃了。”

    “不是故意忘记监督你,这几天实在是……”戴林暄拔下刚烧热的暖水宝,揣赖栗怀里,“太忙了。”

    “什么时候走?”

    “明早。”戴林暄说,“等会儿我去下游的农庄那边看看,预估一下重建需要的款项,其它就没什么能用得到我的地方了。”

    赖栗垂了下眼,说好。

    戴林暄看了他一眼:“回去我们聊聊。”

    “不用了。”赖栗说,“就现在吧。”

    戴林暄心里咯噔了下。

    赖栗给他倒了杯热水:“说啊。”

    戴林暄:“……”

    这么突然,戴林暄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赖栗眼眶微微泛起了血丝,“为什么不告诉我?”

    戴林暄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赖栗蓦然反应过来:“两年前,你生日那天?”

    戴林暄移开视线,喝了口有点烫的水:“生日第二天。”

    “……”赖栗瞳孔微颤,指尖抖得厉害。

    戴林暄倒是心平气和:“之前是怀疑,不敢验证,可一直逃避也不是事……”

    于是他便在二十八岁生日那天提交了自己与戴松学的DNA样本,并选择远离戴家其他人,和赖栗单独过这个生日。

    其实他并不想过,一旦证实了他和戴松学的父子关系,生日这个本来值得庆祝的日子都变得罪该万死起来。

    戴林暄看着点燃的蛋糕蜡烛,只觉得流下的不是蜡油,而是母亲割腕的血。

    滴滴答答的,尽数落在了他心上。

    他根本不敢想前二十七年来的每一个生日,蒋秋君看他笑着吃蛋糕、收礼物时是什么心情。

    戴林暄到底吃不下蛋糕,岔开话题说想喝酒。

    他们都喝了一点,赖栗黏上来,压在他身上说“哥,我想要你”。

    身世于戴林暄而言就好比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根本喘不过气来,而赖栗却在地上挖了个小坑,小狗似的舔舐他、安抚他。尽管世界还是黑暗,可起码能够呼吸了。

    戴林暄是个俗人,根本扛不住这么直白的“诱惑”。

    他舍不得推开,于是犯下了明明可以避免的、最不该有的错。

    第二天早上,他便听到了赖栗的那句恶心,脑子一片空白。他当时应该想推门进去来着,想聊清楚赖栗到底怎么想的,还是想为昨晚的酒后冲动道歉?

    不记得了。

    总之下一刻,戴林暄就收到了鉴定机构发来的报告。

    ——报告结论证实了,从小疼爱他、教养他做人要“辨善恶、明是非”的爷爷才是他的父亲,而他喊了二十八年的父亲从血缘角度来说其实是兄弟。

    ……

    如果说家庭构成了人的骨架,亲人的爱与记忆铸就了血与肉,那么对于戴林暄来说就是瞬间被抽空了一切,只剩下一副轻飘飘的皮囊,没了来处,也没了归途。

    和死了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戴林暄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孑然一身,目光所至之处,无一属于自己,他的名字,以优渥家世为基础堆砌出来的声誉,所谓光明坦荡的人生,妈妈……就连赖栗的喜欢都是误会。

    他想恨,可回过头来却不知道该恨谁,母亲是受害者,父亲成了植物人,而自己被加害者养育长大……至于赖栗,他亲手养大的弟弟,爱都来不及。

    他出身即原罪。

    “我之前说出国都是因为你,多少有点甩锅的意思。”戴林暄说的缓慢,目光虚虚的,他不习惯对外剖析自己,却又不忍心让赖栗背下这口大锅,“那时候没勇气面对,才拿你当借口,自欺欺人地逃避。”

    赖栗呼吸不畅,倒宁愿戴林暄全是因为自己,高兴是因为自己,痛苦也是因为自己。

    一想到戴松学给他哥造成了这么大的创伤……

    他真的该杀了戴松学。

    为什么会怕他哥难受而选择对贺成泽动手呢?如果早点弄死戴松学,根本不会发生寿宴上的事!

    赖栗用力抱住戴林暄,哑声道:“哥,对不起。”

    戴林暄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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