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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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的容颜泛起淡淡的红,他抿了抿唇角,温和颔首道:“……好。”-

    江入年果真悟性很高。

    彼时,他们正在电影院,看一部新上映的口碑不错的悬疑片,季知涟看电影一贯认真,带着不自觉的专业精神,全程抽皮剥骨般一丝不苟。

    但那次,她罕见的走了神儿。

    那部电影的剧情,最后在她脑海里回忆起来,竟断断续续的难以拼凑,而故事线也碎的七零八落。

    四周都是黑暗,只有大屏幕是亮的。

    江入年坐在她身侧,颀长纤秀的身子陷落在宽大的皮质座椅内,迷离光线下,他侧颜的轮廓深刻英隽,垂下的目光忽明忽暗。

    她用手指恶劣地抚弄他的唇瓣。

    他垂眸,察觉到她的意图后,微微启唇,她长驱直入,修长指节直直捣入他潮湿柔软的口腔,指尖放肆地、张狂地摩挲过每颗牙齿。

    他温顺的配合她。

    软嫩舌尖颤颤的,轻轻缠了上来,又无师自通,慢慢吸吮舔舐她的指尖。

    她一直在侧首凝视他。

    少年黑色的碎发散落额前,看不太清神情,她只能看到他垂下的漆黑长睫在簌簌颤动,像夜晚的大海,因映照月光而波光粼粼。

    她眼里的暗色越来越深,在最浓郁的那刻抽回了手指。

    指尖带出他饱满唇角的一缕银丝,潮湿而淫靡。

    江入年面色平静,他展开一张纸巾,却没有擦自己,而是细细地包住她的手指,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将她湿润的手指擦干净。

    然后,轻轻用双手包住她冰凉的手背,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行为是那么自然,自然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那股温热的暖意,就透过手背手心,直达心尖-

    江入年和她相处过的所有男孩都不一样。

    他……就像一个似曾相识的、舒适的故居。

    可他们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彼此。

    季知涟心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她尖锐、好强,独断专行,脾气又冷又硬。

    素日在与异性相处中,也是完全占据高位、掌控两人关系走向的强势一方,她可以随时叫停,这令她感到安全。她筛选接受自己规则的人入局,也毫不吝啬付出力所能及的金钱和时间,彼此相伴走一段,路到尽头,再一拍两散。

    因此,她钟爱漂亮而浅薄的男人。

    漂亮而肤浅的男人,他们的注意力通常在自己身上,细腻自我,对自己的关注度永远大于她,他们无法抵达她的内心世界,两人不亲密,自然相处不累。

    她接受他们的浅薄,因为那意味着简单和一目了然,交换起来也毫无愧疚感。

    而江入年哪种都不是。

    少年有一张美到清冽又令人难忘的容颜,却丝毫不显女气,相反,他温和而有力量。

    季知涟见过他的待人接物,礼貌圆融,像只披着铠甲的聪慧小狐狸。可唯独对她,会毫无防备地露出脆弱柔软的腹部。

    平心而论,季知涟看不懂他的每一个行为。

    她向来穿得少,这和北城室内暖气造成的欺骗性也有关联,即使是寒冬腊月,她出门也是一件单衣,一个外套,秋裤则是闻所未闻的东西。他说过几次,她也只是置若罔闻。后来他就不说了,只是再和她出来,会特意多带一件干净的厚衣服。

    她恶声恶气说自己不喜欢优衣库,他下次就乖乖给她带了件迪卡侬的羽绒服。

    季知涟对两个服装品牌都毫无偏见,她只是对他发自肺腑的关心感到别扭和抗拒。他甚至给她买了个崭新的保温杯,每次都顺手拿走她面前的冷水,再将温热的水放在她手边。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让她走在里侧,哪怕她根本不会有被路人忽略而撞到的风险。她无论说什么,哪怕话题再南辕北辙、讥逍之词再晦涩难懂,他也能迅速理解到她的真实意思并给出恰当妥切的回应。

    人与人真正的交流是非常难的,哪怕是身边最亲密的朋友,很多时候,彼此之间也不过是自说自话,亲人间更是词不达意居多。

    ——而他居然能与她交流。

    少年真诚地热爱她热爱的所有,好奇她好奇的一切。

    他喜欢站在她的身侧,感受两人在相同位置时,风一齐吹来的方向。

    她给他转钱,他也从来不收。

    她单刀直入问他原因,他也是看着她,双目澄澈,老老实实答道: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为她做。相反,他很享受和她在一起共度的时光。

    他有高而流畅的眉骨,微微蹙眉时,那双漂亮狡黠的眼睛会变得圆而无辜,忐忑小声道:这么说,是我赚了,师姐你可不可以不收我钱?

    季知涟避开他的目光,让他别跟自己瞎扯淡。

    她冷着脸带他去商场,让他自己选,他看了一圈,最后开心的拿了只圆滚滚的柯尔鸭玩偶,价格七十八元。

    她看着他一脸雀跃的欢呼,开心地眯着眼拿着那只蠢胖鸭子在脸上猛蹭,内心那件理智织就、条理清晰的毛线衣,终于被扯了一个开头。

    这太奇怪了。

    他看她的眼神,对她说出的每一句话,为她做的每一个下意识的举动,都出自于……他想这么做。

    意识到这一点后,季知涟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相反,她的第一反应是警惕,警惕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惶恐。

    就像一个已经习惯寒冷的人,突然怀里被塞进一个暖炉,可你又怎么知道这暖炉何时会碎裂、会熄灭?

    季知涟曾谈过一次恋爱,真正的恋爱。

    如果你问她获得了什么,她大概会告诉你。

    ——那就像山崩地裂之时,两人相互依偎,一同躲进山洞里烤火。

    远方直逼而来的地动山摇,都可以被漠然置之,小小的一方封闭天地,极具欺骗性。

    但火终有熄灭之时。

    疮痍满目、断壁残垣、万箭穿心一个都不会少。

    就像用舌尖去舔舐淬了蜜的刀锋,一次次,俱是带着快感的淋漓痛楚,最后,两人满身是血,共同倒在荆棘丛之中彼此啃噬撕咬。

    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般溃烂境地。

    因此,季知涟始终对江入年心存疑惑。

    出于某种潜意识里的不稳定因素,她拒绝在床上碰他。

    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他就像一杯不温不火的水,润物细无声地出现在每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候。

    只是那种针刺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会在某种情境之下,突然刺入她的心口,另她浑身一凛。

    就比如此刻。

    酒店里,宽阔雪白的床上。

    季知涟满脸不耐,而他在垂眸给她腰上涂药。

    那是一大片陈年旧疤,伤口密而碎,边缘是锋利的切口,像是硬生生摔在一片碎玻璃上。那片狰狞伤口横贯在她腰间,凸起道道蜿蜒,即使江入年已不是第一次看到,也依旧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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