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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生理反应》 20-30(第3/18页)
伸手贴上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贴上她微凉的皮肤,点点头:“没发烧,还是咳得厉害吗?”
“有点,没事,不是每年冬天都这样吗?” 咳嗽是掩藏不了的生理反应,徐莱只能如实回答。
徐朗无可奈何地揉揉她的脑袋,问她饿不饿,要不要陪自己吃个夜宵,然后打开电磁炉煮了两碗面,又接水把新买的中药泡好等着熬煮。
这是徐莱常吃的药,每年都要准备。
她一感冒就不容易好,常常要咳整个冬天,父母在的时候带她去医院看过,也拍了片子,都没有结果。气管和肺没有问题,就是咳,后来找中医开了药,虽然不能根治,但好歹能缓解些许。
中药包先泡半个小时,再熬半个小时,睡前让徐莱喝一碗,剩下的盖好放窗边——现在天气冷,不会变质,第二天热一下还能喝两次。
最近一段时间,徐莱和徐朗都是一起睡在床上,最初那份尴尬拘谨淡了不少,也都习惯了身旁多一个人陪着。
可今夜格外难熬。
气温降得厉害,徐莱本就在生病,身体虚弱,偏偏今天生理期也到了,腰腹酸胀难耐,四肢更是像浸在冰水里一样,怎么捂都暖不热。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鼻腔堵塞只能用嘴呼吸,冷空气顺着喉咙往里钻,每一次吸气都刺激得喉咙发痒,咳嗽压也压不住,好像要把肺也咳出来。
每咳一下,身上的肌肉也被带动得收紧用力,徐莱躺平了不敢动弹,生怕弄脏裤子和床单。又是无奈,又是难受。
徐朗原本侧躺着就要入睡,听见她断断续续压抑的咳嗽,有些放空的大脑立刻回神,侧过头看向身旁把脸都埋进被子的女孩。
黑暗里只能模糊看清她纤细单薄的轮廓,嘴巴微微张着,每一次咳嗽都被带动着弓起脊背,只能挣扎着在间隙艰难呼吸。
徐朗迟疑几秒,慢慢挪动身体向徐莱靠近开,隔着棉被,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掌心松松握住徐莱的脖颈,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他的手上已经长了厚厚一层茧子,覆在徐莱脖颈上是茧子边剐蹭着她细嫩的皮肤,有些痒,但掌心的温度却滚烫,一点点驱散了皮肤的冰凉,仿佛隔着皮肉也能把呼吸之间吞进的空气暖热。
嗓子里的痒意缓解不少,徐莱却浑身一僵,耳夹瞬时烧了起来。
太近了。
徐朗手臂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说话间呼吸吹得她的耳朵发痒,暴烈的薄荷香味混杂在他灼热的体温之中,将徐莱层层笼罩,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嗯?” 见她不吭声,徐朗握着徐莱脖颈的手点了一下她的颈侧。
徐莱缩了下脖子,嘴唇抿了抿,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可徐朗能听出她的隐瞒,他沉默片刻,不知是否应该按照内心的想法来行动。
天气很冷,他们都穿着睡衣,并不会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可是,这是否太过越界呢?
犹豫许久,或许是寒风太过凛冽,或许是夜色遮挡人心,徐朗抓住被子拉开一条缝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轻声询问:“要进来吗?靠着我睡,会暖和一点。”
话音落下,狭小的房间只剩下窗外寒风撞击玻璃的呜呜声响,彼此之间却是寂静。
冰冷的空气顺着掀开的那一道缝隙侵入其中,被窝里的暖意瞬间被冷却了,徐朗不禁打了个哆嗦,撑着被角的手缓慢地下降。
他想,这个提议确实是太不合时宜了。
“要。”在彻底合拢棉被之前,徐莱钻了进来,恰好撞进徐朗怀中。
“嘶……你好冰!”
徐莱的脚在徐朗小腿上蹭了一下,把人冰得一个激灵。连忙扯着被子将人裹住,又把另一条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两个人都笑作一团。
两条被子叠在一起,徐朗其实觉得有些热,但想想徐莱的体质还是忍了下来,又把腿挪到徐莱脚边,让她搭在自己身上取暖。
冰冷的四肢终于被捂热了,脖颈之间的痒意也缓解下了,不再一呼吸就像咳嗽。徐莱伸手细细把身上的被子掖紧,不让被子里的空气跑出来。
生理期的时候,徐莱总觉得自己身上会有味道,她不想让徐朗发现,觉得有些羞涩。
于是连轻轻按揉腰侧缓解酸胀的动作都小心翼翼,可两人现在实在离得太近了,一点点轻微的动作都会被彼此察觉。
徐朗下巴轻轻抵在徐莱发顶,一只手仍然握住她的脖颈为她缓解咳嗽,另一只微微收紧手臂将人松松圈在怀中。
感受到徐莱的动作时,第一反应是她吃坏了肚子,肠胃不舒服。刚打算开口问,又忽而想起晚间去洗漱时,在卫浴间外听到的些许声响。
家里住得有女性,徐朗的生物课学得也还不错,很快就意识到了正确答案。
于是过了一会儿,徐莱的手便被另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推开,用更加灼热的温度占据那片稍显冰凉的部位。
徐朗的手很大,几乎能够把徐莱的整片腰腹都遮住,掌心地热度隔着睡衣传递到身上,那股难耐的酸胀似乎一下子就缓解下来。
徐朗微微收紧手指按揉掌下的柔软,低声问:“这样可以吗?”
徐莱难以启齿,只是微不可察地点头。
“睡吧。”他说。
腰腹的酸胀、四肢的冰凉、喉咙的干痒,都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慢慢消散了。徐莱微阖双眼,身体修炼放松下来,浓重的困意缓缓席卷。
她无意识地往徐朗怀里又缩了缩,双手叠在他的手背之上,轻握住徐朗的手指,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徐朗察觉到她放松下来,紧绷的脊背慢慢舒展,耳垂上的高温也终于冷静下来,眼底漾开笑意,抬手将几缕溜到自己脸色的徐莱的长发捋到一旁,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第二天,屋外徐莱徐朗用泡沫箱种下的小葱与薄荷,叶片上已经凝结出一层脆薄的冰壳。
徐朗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难得地,徐莱没被吵醒。他低头静静看了两秒,随即收敛心绪,去一旁他们前些日子才挂好的帘子后换下睡衣。
把保温壶里的热水灌进水杯,车钥匙揣进兜里,徐朗轻轻带上房门。
楼道里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人的脸像针扎一样疼,地面上也湿漉漉的,有的地方还结了冰。徐朗骑着车一路慢行赶到工地,又是一天的辛劳,直到夜色四合才收工回家。
工地的照明灯一盏一盏熄灭,徐朗和周建柏简单道别,刚跨上电动车插好钥匙,余光忽然瞥见巷子阴影里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为首那人一身黑色棉服,耳朵上链条耳钉在路灯下闪着冷光,正是蹲守学校多日不得的郑辉。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瘦长的男生,都靠在一辆老旧的摩托车旁,眼睛做贼心虚一样到处张望,不时看一眼徐朗所在的方向。
徐朗眉心微蹙,心底瞬间升起警惕。
郑辉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下定决心要远离的,今天这几个人堵在工地门口,想来也没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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