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明愤怒小队》 40-50(第4/13页)
般的霍经历则更是入不得他眼。借助经年旧事,只是略作挑弄,这位霍经历就怕成这般模样,可见他与沈忘早有嫌隙,只是碍于沈忘职位与名望,不敢造次罢了。
想及此,他愈发自得起来,心中暗道:那裘三、孙四死得虽惨,却是不冤。能被这帮蠢笨之徒斗得狼狈不堪,便是活着又有甚用处?不若将位置让给我,让给真正有本事壮大鹰巢之英才。
这般想着,胸中快意如潮涌,男子脸上绽开笑容,竟是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以此同时,望月楼下的糖画摊子上也传出了一声嗤笑。
正在做糖画的老头儿被范凌舟笑得手一抖,有些幽怨地看向他。范凌舟赶紧赔笑道:“老丈,我不是笑你,我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的双眸始终盯着楼上窥视的男子,心中暗道:本是奉西楼的命令来盯那霍经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倒要看看这男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那这画坏了的卖给你。”老头儿哪知道范凌舟心中所想,自顾自气冲冲道。
“买买买,我先赊着,月底您去长生观找晏姑娘支银子。”眼瞧着望月楼二层雅间的木窗缓缓阖上,范凌舟嘴上一边敷衍着,一边谨慎地望向望月楼隐蔽的侧门。
“道长你也是,身上连一块铜板都支不出来吗?每一次都……诶?”只见那雪白的袍袖一卷,画坏的糖画儿就悄然无声地被范凌舟拿了去。而那雪白如鹤的身影只是一闪,便飘然远去。
* * *
霍子谦微微掀开轿帘,从缝隙中望了一眼那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漆黑小路,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来。
柳七凝了他一眼,温声道:“霍兄莫怕,我同无忧离你不过数步之遥,对方但有异动,我自会出手,保霍兄安全。”
柳七说了“我”却没有说“我们”,沈忘闻之,也不赧然,笑道:“是啊子谦,你放心,有停云和轿外的好汉们盯着,便是大内高手也不敢妄自托大。”
如同回应沈忘的话语一般,轿子轻飘飘地向上抬起,让三人如坐云端。
霍子谦垂下脑袋,搓了搓手:“无忧兄弟,柳仵作,我……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
“而是担心南菀姑娘?”
霍子谦重重地点了点头。
“菀儿命苦,十四年前碰上那般祸事,逼得她改名换姓,远走异乡。去年又痛失兄长,无依无靠……”
“可她现在有了你啊——”沈忘的声音温暖柔软,带着宁和的笑意,“你同南菀姑娘伉俪情深,如胶似漆,虽不能说彻底抚平她这些年经受的辛酸苦涩,但也足以令她重新振奋,不必再困扰于前尘。子谦,你放宽心,那年的案子是我判的,无论结果与否,我一力承担,绝不会让南菀姑娘作难。”
“还有我”,柳七笑着看了沈忘一眼,“我是验尸仵作,定案尸格上签录的也是我的名姓,又岂能将我择出去?”
沈忘刚想开口,却感到柳七微凉的手已经缓缓覆在他的手背上:“夫妻同心,此事就不必商榷了。”
沈忘心头一热,柳七自幼冷心冷情,喜散不喜聚,人如冰雪,心若霜菊。可那层层冰霜下覆盖的火种,那不苟言笑的外表下隐藏的真心,却始终让沈忘甘之如饴。二人默契对望,眉眼里皆是含着笑意。
对面的霍子谦见此情形,脸上的愁郁更甚,双手用力地在面皮上搓动了两下,声音闷闷地:“若是累及了你们,还不如……”
——还不如杀了我!
这边厢霍子谦郁闷得快要哭出来,那边厢的沈忘却轻笑出声:“还不如这还不如那,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必杞人忧天?”
“子谦,停云,我们三人同微儿、清晏一道,经历万千险阻,次次皆能化险为夷,携手至今。怎地遇上这连环杀局,反而妄自菲薄了呢?”
沈忘的手笃定地在霍子谦肩上按了按:“子谦,你记着,无论如何,我们一道解决。”
霍子谦深吸两口气,将涌到鼻腔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嗯!”
因抬轿之人皆是绿林英豪,身怀武艺,轿子行得飞快,不多时便到了约定之地。沈忘和停云留在轿中,远远候着。而霍子谦孤身一人,走入夜色凄惶的乱葬岗之中。
已至深秋,孤坟荒冢,风嚎鬼啸,极是骇人。轿中的沈忘和柳七屏息凝神,从凄厉的风声中分辨着远处的异响。
虽然纸条上明确写着,要霍子谦孤身赴约,可沈忘和柳七怎能放心让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独往?他们提前在霍子谦的颈上挂了一枚骨哨,这骨哨形制玲珑,设计精妙,一旦吹响,常人即便侧耳细听,亦难觅其踪;可耳力敏健,经过训练的鼬,纵在数丈之外,亦可辨此异响。
此次为三人抬轿的轿夫,皆为绿林豪侠,尽是三人旧识故友。其中一人,便豢养了这样一只能辨别骨哨哨音的鼬。若霍子谦遇到危险,他便会迅速吹响骨哨,被人踹在怀里藏着的鼬闻声而动,众人自会一拥而上,定能保霍子谦平安。
可不知为什么,整整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乱葬岗里还是寂静无声。在乱葬岗周围盯梢的暗探也传来消息,这段时间除了霍子谦本人之外,再无一人踏入这片死寂之地。
“不对劲……”沈忘轻轻抚了抚自己的下巴,眸色深湛。“先是裘县令,再是孙同知,现在又通过子谦查到了我……可我总觉得这道线连接得不甚清晰,似乎总是欠缺了一环……”
“欠缺了一环?”柳七疑惑道。
“没错,裘县令逼死佃农,贪墨良田;孙同知饿死百姓,独吞赈粮,而我……为官十数年,能称得上‘污点’的,怕也只有私放南菀姑娘这一事。与此二子相比,我的错处为免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吧?”
“通过前面两起案子,我能够明显的感知到,与律法的公平公正相比,这些地府判官更在意的,是那些无法被刑律约束、规范的官场秘辛;与一文不名的寻常人相比,他们更厌恶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官厚吏。以杀戮代替审判,以残酷制裁暴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方是他们心中认为的——正道。”
“所以,他们压根不屑于通过利益交换来达成需求,更不屑于通过无辜的南菀,来威胁子谦,继而达到威胁我的目的。”
沈忘的眸光在晦暗的夜色中一亮:“我明白了!只怕给子谦掉包纸条的人,和那些地府判官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柳七心头一惊,她万没想到,此役之中,沈忘除了要对抗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府判官外,还要和另一方势力角力。
“那他们是……”
话音未落,轿帘倏地掀开,霍子谦冻得惨白的脸探了进来。
“柳仵作,无忧兄,我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人啊!”
他站在空旷的乱葬岗中吹了大半夜的冷风,此刻心中又急又怕,嘴唇哆嗦得不成个儿。柳七赶紧将他让了进来,霍子谦坐在柳七和沈忘中间,抖得像片风中的枯叶。
沈忘叹了口气,轻声道:“只怕今晚是见不到人了。”
“为何?”霍子谦惶急道。
沈忘抬头,凝向乱葬岗黑黢黢的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