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扶我上青云: 120-13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 120-130(第9/22页)

之声四起。

    谢无弈一手扣住女子肩头,一手执刀横在她纤细脖颈之上,刀锋凛冽,堪堪贴住皮肉,只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夺命。

    他笑着望向阶前的虞衡,眼神中满是戏谑的嘲讽:“没错,此人便是摄政王放在心尖上的挚爱,毓夫人。世人皆知,殿下为她废黜正妃、守身如玉,她亦为殿下孤身涉险、入京赴局。你二人情深义重,真是感天动地。从前人人都说摄政王残暴冷血,似乎只对这位毓夫人有情有义。今日我倒想看看,殿下到底有没有人情味。”

    他的刀锋往前一送,一缕鲜血顺着‘时毓’的脖颈流下,“虞衡,即刻弃剑自裁,我便放她一条生路!”

    顾甚站在殿门内侧,好整以暇地捋着胡须,冷眼旁观。

    他早就知道谢襄抓到了‘时毓’,也提醒过虞衡,可惜虞衡没当回事。

    虞衡于国无亏,他不能如法炮制、像逼死谢襄那般逼死虞衡,只能设法收回摄政之权。但若谢无奕能替他除掉虞衡,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届时谢襄和虞衡两大权臣双双毙命,朝堂再无掣肘。只要河阳节度使能及时赶到,肃清宫内乱局,往后这大虞朝堂,便由他一人说了算。

    在他暗中盘算时,大殿中的各方势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百态拉扯,立场截然不同。

    他们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时毓”。

    这就是虞衡口中那个“相隔千里,六百九十五个日夜不得见”的所爱,这就是顾甚所说的“盼子心切,却偏要等她归来才肯调理”的那个女人。他对她的爱,毋庸置疑。

    如今国难当头,只有虞衡能带领武将们和残存的禁军与叛军周旋,勉强撑住危局、等候外援。若他受谢无弈胁迫,真的自裁,紫宸殿顷刻便会失守。

    谢党自然是翘首以盼;虞党心知他的难处,焦灼又无奈;太后、太妃与年少天子却是满心惊惧惶恐,生怕他一时为情所惑,当真以身赴死。

    情急之下,太后走下丹陛,在虞衡身后扑通一跪,含泪恳求:“皇叔!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置大虞江山于不顾!”

    谢太妃亦起身,盯着虞衡的背影,厉声叫道:“虞衡,你答应过先帝,要保他的儿子,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食言!”

    少年天子奔至门口,苦苦哀求:“皇叔,你不能受奸贼胁迫!你若倒下,大虞便要亡了!”

    此时在后殿的时毓,尚不知道两年前余杭驻军大营中百官威逼虞衡放弃“时毓”的情境正在重演。她只知道,前面的厮杀声一时沉寂下来,似是分出了胜负,心中揪紧,想要过去看看。

    聂赤毕竟有篡位经验,一把拉住她:“倘若虞衡赢了,他会来接你的。倘若是叛军赢了,我们定要等新的政权尘埃落定,然后在新朝的统一安排下离开皇宫。现在双方说不定正在紧张对峙,你贸然出去,只怕会白白送了性命。”

    时毓只好放弃,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扇,一边望着通往紫宸殿的路,期待着虞衡的身影,一边忐忑地听着前殿的动静。

    阵前的假时毓瑟瑟发抖,望着虞衡的方向凄声哀求:“殿下,救我……求您救救妾……您曾对妾说过,但愿长无别,合形作一躯,妾千里迢迢奔赴洛阳,只为与您朝夕相守,再不分离……”

    她说的极是深情,哭得极是哀怨,虞衡看着,心中困惑到了极点。

    这个人,无论身形、五官还是声音,都与时毓一模一样。可他非常确定,真正的时毓扮作噶尔,此刻安然无恙地待在紫宸殿后面的偏殿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但愿长无别,合形作一躯”这话,他从未与时毓说过。此句一出,正好暴露了这人是假扮的。

    虞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讽,难为谢无弈找来这么一个替身,特意为他搭好这座两难戏台,逼他在江山与挚爱之间抉择。那他便顺势入局,演一场天下人皆爱看的忠君爱国、大公无私。

    他从身旁的禁军手中接过弓箭,弯弓搭箭,对准了‘时毓’。

    “时毓,你才情卓绝、品性高洁、风骨纯粹,与你相识相知,是孤此生之幸。但凡与你相处之人,无不为你折服、心生赞叹。你是孤此生唯一真心想娶、唯一执念相守之人。你是这世上最懂孤的人,孤早已备妥王妃金册、十里嫁衣,本待风波平定,八抬大轿、亲迎你入府,许你一世荣华。”

    他话音微顿,眼底翻涌着克制的酸涩,语气愈发沉重肃穆:“奈何天意弄人,世事难全。孤身为大虞皇子、当朝摄政王,身负社稷重担、天下万民,自当以江山为先、以苍生为重。纵是舍弃性命、割舍挚爱,亦在所不辞。这一世,是孤负你、亏欠于你。若此番孤尚能苟活,必以正妃礼制厚葬于你,百年之后,孤自赴黄泉,与你同穴合葬,续此生未尽之缘。”

    一番肺腑之言,字字赤诚、句句揪心。

    太后听得泪眼滂沱,满心酸涩不忍,殿中一众文武亦纷纷动容,无人不叹其情深、敬其大义。

    话音落定,虞衡指松弦动,箭矢破空而出,锐响撕裂长夜!

    阵前的谢无弈瞳孔骤缩,怒骂一声“疯子!

    他根本没料到虞衡竟真的舍得下手,猛地推开‘时毓’,想要留作最后的保命筹码。

    却不想,虞衡本就没想只发一箭,指间还扣着另一箭,不等谢无弈稳住身形,第二支冷箭已然破空追至。

    谢无弈格挡不及,寒箭穿胸而过。

    谢无弈身躯猛地一震,鲜血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箭羽,身躯轰然倒地,当场气绝。

    主帅当场殒命,叛军瞬间群龙无首,阵前大乱。方才气势汹汹的兵势骤然溃散,不少士兵心生怯意,纷纷驻足后退,隐隐生出四散退逃之势。

    紫宸殿内,除谢党之外,都欢呼雀跃,庆祝危机解除、劫后重生。

    当此时,只要皇帝开口,赦免一众被裹挟作乱的叛军,危机便可彻底解除,然而他尚未亲政,早已习惯在虞衡、谢襄之后发话,根本没有主动决断的意识。

    虞衡想要的局面还没出现,自然不会发话。

    太后一见情势逆转,急迫下令:“贼首已然伏诛,叛军军心溃散,正当趁此势头,将这群逆贼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纪老将军握紧横刀,正欲挥军反扑,阵列最前方的士卒忽然从怀中扯出一条红色头巾,系在额上,跳上阵前石阶,厉声喊道:

    “诸位兄弟!事已至此,我等随众闯宫、兵犯禁阙,早已身负死罪!退是死,战亦是死!与其束手就擒、引颈受戮,不如拼死一搏!

    “门阀世代盘踞朝堂,霸占良田,压榨百姓,掠夺民女,断我寒门生路!凭什么他们生来尊贵,我等生来卑贱?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如今敌寡我众,皇帝老儿近在咫尺!冲进去,诛杀权贵,倾覆旧局,但凡活下来的,人人可封将拜相!”

    此人正是朔方人齐东。

    他的家乡,正在“共产帮”的带领下进行着轰轰烈烈的‘土改’。

    那些被剥夺了土地、被抢了女儿、读了多年书却永无出头之日的寒门子弟,纷纷加入共产帮。他们杀地主,分田产,焚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