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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 100-110(第1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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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能及时调粮稳粮价、筹粮赈济灾民,大规模的流民动乱与农民起义,必将无可避免。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朝廷必然做两件事:其一,派遣官员分赴旱区,核查灾情,禁止地方官吏囤粮抬价;其二,以功名、匾额、免税待遇为饵,逼迫地方豪强与世家大族捐粮捐米,分摊赈灾压力。
但这回,两条路都走不通。
因为南北商路已被截断,南方的粮食进不来,各大粮商手中本就没多少存货。供需失衡,粮价攀升,并非人为哄抬。
而眼下虞衡正磨刀霍霍向门阀,世家大族的粮食更要紧着自家的门客和府兵,断没有替朝廷分忧的理由。
如此一来,从丰饶的江南筹粮,就成了谢襄稳住天下局势的唯一出路。
而江南在虞衡掌控中,借不借粮,就看谢襄开出的条件够不够有诚意了。
谢襄不得不低下高昂的头颅,做出前所未有的让步:
首先,解除水陆关卡,重开南北商路。
其次,承认江南市舶司的合法性,允许民船做南洋贸易;
再次,释放夏侯婴,召回周御史。
最重要的是,针对时毓的暗杀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时毓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喘息之机,走出家门,遍览江南,见了自己的恩人林寡妇,以及杨焕文、姜同舟、沈素等老朋友,在各处题词留诗,难得的恣意快活。
不过,随着南北商路重开,人流货流往来不绝,信息的传播也愈发顺畅无滞,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其中,无从甄别,也无从阻拦。
关于时毓的那些旧谣新传,便如长了翅膀般,顺着商路一路北上,飞进了洛阳城,飞到了虞衡的耳朵里。
别的他都觉得荒谬至极,只有一条,传的有鼻有眼的,令他心里如针刺一般。
传言时毓漫游江南之际,偶遇诗人王勃,二人志趣相投,引为知己。七夕良宵,二人同游广陵,共赏满城灯华。
情之所至,时毓作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而王勃则写下洋洋洒洒的《七夕赋》,赋中佳句迭出,灵气逼人。其中“伫灵匹於星期,眷神姿於月夕”,借牛郎织女七夕相会之景,暗寄相逢之缘,缱绻含蓄。
“鄙尘情于春念,拟仙契于秋诺”则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推向了另一重境界——看淡春日里浮薄的俗世情爱,愿在清秋七夕之夜,缔结一段如仙般纯粹不渝的知己之约。
世人因此断定,时毓对王勃一眼定情,而王勃避讳她是摄政王的爱妾,不敢越礼逾矩,只能压抑心意,以知己相待。
总归两人皆看对了眼,王勃含蓄,而时毓身为有夫之妇却毫无顾忌,大胆豪放。
这显然是一种诽谤诋毁,可无论是时毓的词,还是王勃的赋,辞采风骨皆是顶尖,绝非市井庸人能够杜撰。唯有足以名流千古的诗人才能创作的出,所以这传言,太真了,真的离谱。
这还没完呢。
传言还说,这俩人对饮和诗,酒至酣畅,步履轻浮,时毓一不小心被人群挤得失足落水,王勃二话不说便纵身跃下相救。两人浑身湿透,在水中紧紧纠缠依偎了许久,方才相互搀扶着上岸。
不久,时毓回到余杭,一反常态,闭门谢客,形同自闭。传言说,她怀了那王勃的孩子,不能以大肚示人,接下来八个月都不会再出门了。
虞衡自是不信时毓会这般薄情,转眼便将他抛诸脑后,移情旁人。更不相信她那么怕生孩子的人会随便给才认识一天的人生孩子。何况她身边也不会没有侍卫,坐视她酒后乱性而不阻拦。
可是,他知道时毓素嗜酒好诗、崇拜诗人,所以,她和这个叫王勃的王八蛋对饮和诗应该假不了。
至于二人为何在诗文之中,暗戳戳藏情寄意,他不愿深想,不敢细究。
他将那些载满流言的信笺揉成团,塞进茶杯里浸透,用指头一点点戳烂,仍不解气,随手掀了案几,提剑高喝:“唤池彻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一年过去, 池彻早已恢复康健,不过一直没有入朝为官,而是在摄政王府做幕僚。
说是幕僚, 其实他从未给虞衡出过什么正儿八经的主意,日常工作就是给虞衡当陪练。
他的剑术师出名家,又与虞衡一般身经百战,杀伐经验十足, 是以二人交手, 动辄上百回合难分伯仲。
这一战又从黄昏打到日暮。两人筋疲力尽得倒在大榕树下,一横一竖,脚对着脚。
池彻每次来, 皆是抱着斩杀虞衡的念头,是以招招搏命,非要耗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才肯弃剑。此刻他四肢酸软, 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无,余光一瞥, 却见虞衡的脚压在了他的脚踝上。
他强行调动发颤的小腿将对方的脚掀翻, 一副嫌弃得要死的模样。
虞衡浑然未觉, 或者说, 毫不在意。
他很享受池彻想杀去却杀不了自己的状态, 而且池彻这人越受气越好用。
之前他难逢敌手, 只有顾昭能勉强一战,可顾昭谨守臣子的底线, 出手不够决绝, 难以尽兴。
唯有与池彻对战,他那旺盛的体力和体内四处游窜的烦躁,才能消耗殆尽。
此时, 他心中浊气尽消,头脑一片松弛,闭目仰面,任由初秋微凉的晚风拂过眉眼。
池彻一刻也不愿与他和平相处,只待气息喘匀,便蹙眉质问:“在余杭驻军大营,你曾许诺让我入朝为官对付谢襄,到底几时兑现?”
虞衡记不清这是池彻第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他每一次的答复都是:等你真正把孤当做可以毕生辅佐的主公时。
池彻一直不觉得这是个正经答复,而把它当做虞衡对他的恶意羞辱。
虞衡并不知道,他答应诏安是为了等待时机辅佐未来的女君。
在虞衡看来,他答应入朝只是为了报仇。
可谢襄是他的仇人,虞衡也是。
他若能放下对虞衡的仇恨,真心为其所用,为什么不能放过谢襄?
如果这两个仇人都放过了,那还入朝做什么?
这根本就是个悖论。
虞衡偏要如此要求他,就是不给他入朝机会,永远只把他当个陪练家奴!
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每一次听到这个答复,池彻都会因激愤重新续满力量,然而腾起而去。
没想到今天虞衡竟没再说那句,而是悠悠睁开眼,望着漫天霞光,缓缓道:“池彻,你从前心怀苍生,即便身陷草莽,也不曾漠视黎民疾苦,如今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忘了为官的初心。孤若放你入朝,你只会把朝堂当作复仇的战场,虽能帮孤除掉谢襄,却会给大虞和天下万民留下无穷后患。孤让你真心效忠,并非要你认贼作父,而是要你先国后家,先天下而后私仇。”
他扭过头,目光沉定地落在池彻脸上,沉声问:“勿忘初心,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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