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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 60-70(第2/19页)
即便如此,也常常填不饱肚子。
十五年前孤初到康州,满目尽是萧条破败,青壮几乎都已逃净,只剩老弱病残,个个瘦得皮包骨,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连胡虏过境,都懒得掠劫。”
时毓:“怎会这么惨?殿下去之前,康州的地方官不干人事儿吗?”
虞衡抬眼看她。
她恨不得立刻咬断舌头:“妾失言。”
虞衡笑着摇头:“在孤面前,不必藏着掩着。你这般真性情反而难得。”
时毓微微一怔,“……多谢殿下包容。”
虞衡继续剥着手中的黑疙瘩,弄得手头焦黑黏腻也混不在意,“这般境况也不全是官员无能。康州土地贫瘠,雨水稀少,本就不宜耕种,又常年受胡虏劫掠,即便种出点东西也存不下,所以但凡能跑得动,都背井离乡寻出路。当地官员,也多是被排挤贬谪之人,升迁无望,得过且过。”
时毓道:“方才听郡守大人说,殿下一到康州便想尽办法止战,合谈、互市,乃至不惜代价硬生生把他们打服。想来,便是为了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时间吧。”
说起来,十五岁便能有这番战略思维,确实了不起。更难得的是,他也是被皇帝“发配”去的,却没有得过且过,且能调动那些躺平多年的官兵为自己卖命。
虞衡略一颔首:“民以食为天,饭都吃不饱,谈什么家国大义?孤让人寻来一种耐旱、耐贫瘠、可充饥的作物,不用精耕细作也能活,一年可熟两季,便是这土薯。只要一有喘息之时,孤便带着全城军士疏浚引流、垦荒种田,只用两年便攒够了全城百姓一年的口粮。”
时毓叹服不已,“殿下竟然亲自耕种过?”
连她都没有下过地呢,怪不得他这些康州旧部完全不像洛阳来的官员一般怕他,原来是泥坑里结下的交情。
虞衡扬了扬手中已露出雪白内里的黑疙瘩,“孤犹记得,第一批土薯结出来时,那兴奋的心情。我们就在田埂上,挖坑把土薯埋进去,在上面烧火,半个时辰后,扒开灰烬,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吃到嘴里,别提多满足了。”
时毓看着那黑疙瘩:“这便是那填饱了边关百姓和军士的肚子,令他们有足够力气守好国门,让匈奴五年未敢犯境的土薯?”
“没错。这东西十分好养,在康州能活,江南也能活,而且口味也不错。”虞衡送到时毓嘴边:“你尝尝看?”
时毓咬了一大口,双唇无意间包住了虞衡的手指,舌尖从他指尖轻轻蹭过。
虞衡感到指尖湿热,一股电流顺着食指窜到大脑。他眸光一暗,呼吸一沉,不禁往前一倾,几乎贴上了她的脸。
“孤当时不相信自己会输,所以才答应那个条件。却不料先前吃了个瓜,肠胃不和,比试时正好发作。”
他快速在时毓耳畔说了这么一句,顺手将她唇边的孜然粉蹭掉。
时毓稍稍一愣,慢慢反应过来,他解释的是自己输给夏侯仪,背她过城墙那件事。
一丝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片刻后,脑海里浮现出他吃坏了肚子,比试时连连败退,最后不得不认输的画面,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殿下。”夏侯仪忽然站起身,高声道:“臣准备了剑舞,为殿下接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夏侯仪持剑起, 身后场地顿时空出大片,紧接着金戈鸣,战鼓擂, 长剑出鞘的刹那,寒光破夜,气吞四海。
她身形如矫兔,剑势似惊鸿, 左旋右抽间尽是杀伐之气。
围观众人看得热血沸腾, 掌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舞至酣处,夏侯仪猛地旋身,长发翻飞间, 长剑陡然化作一道银虹,竟直直朝着时毓端坐的方向刺来!
那剑气凌厉无匹,裹挟着寒意磅礴斩来。
全场骤然静寂, 时毓端坐不动,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 没人知道她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夫人好胆色!” 夏侯仪笑说一句, 旋即收剑转身。
下一秒, 时毓身侧之人陡然掠出, 腰间佩剑诤然出鞘, 与夏侯仪的长剑相撞。
“夏侯都尉剑舞惊绝, 孤也技痒。”虞衡提剑,望向夏侯仪, “可愿与孤共舞一段?”
夏侯仪怔了一瞬, 旋即俯首:“臣之幸。”
时毓惊魂未定,脑子有些乱:方才夏侯仪那一下是什么意思?虞衡这样又是什么意思?他俩不会因为我彻底闹掰吧?这仗还打不打了?虞衡到底如何应对那封和离书?
那厢,陆长风拉着一个驻军将领窃窃私语一阵, 转头扯着陈博传递八卦,说得唾沫横飞,两眼放光,那叫一个欢乐。
陈博眉头微皱,似乎听得不情不愿,但听着听着忽然掏出了小本本和炭笔。
陆长风脸色大变,劈手夺过,仿佛在说:兄台,这可不能记!
“好!”夏侯婴的叫好声传来,时毓的目光又回到场中。
只见,虞衡的剑势不急不躁,如春风拂柳,如江水东流。夏侯仪起初还试图与他争锋,剑势凌厉如旧,舞着舞着,却被他的节奏裹挟,慢慢成了追随的姿态。
双剑并未缠绵太久,虞衡便收了剑。
夏侯仪如梦方醒,缓缓收剑:“臣犹记得从前殿下带兵时,每次大战之前,都会舞剑鼓舞士气,时隔五年有幸再见,臣依然觉得热血沸腾、备受鼓舞。”
接着将剑举过头顶,单膝跪地:“方才臣一时忘形,模仿了殿下从前的招式,惊吓了夫人,请殿下责罚。”
虞衡朝时毓瞥去,眼神中难掩关切,嘴上却道:“毓夫人曾因蒙受不白之冤,在孤面前引颈就戮;亦曾当堂下令绞杀恶徒,面不改色。她胆色过人,心宽志坚,便是在三军阵前杀声震天,她也不会胆怯。你可别小瞧了她。”
时毓被捧得有点脸热,什么“胆色过人”“心宽志坚”,她哪有他说得那么神?
到现在,她的脉搏都还没平稳下来呢。
可此刻满座目光都落在这边,夏侯仪还跪着,她总不能拆台。
于是掐了把大腿站起来,笑道:“殿下谬赞了。不过,妾方才沉浸在都尉大人的剑舞中,只觉得剑气纵横、酣畅淋漓,满心都是敬佩,确实没顾上害怕,都尉大人不必自责。”
夏侯仪意味深长得瞥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故作坚强。
“起来吧。”虞衡一声令下,夏侯仪才有了回应:“谢殿下。”
但她刚刚起身,虞衡的手便重重落到她肩膀,“方才夫人问起你的经历,孤才发现,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待会儿散了席,你亲自去找她说一说吧。”
记不清了吗?
夏侯仪眸色晦暗,还来不及感受那只大手的温度,他便撤去,重新回到时毓身边,但他的命令却在耳畔回响,久久不散。
他这是让她去时毓面前请罪。
曾经他粗疏豪阔,不懂儿女情长,将同袍情义看得比什么都重。如今竟为那女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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