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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春秋_Pythagozilla》 第229页(第2/2页)
她也终于懂了,当年父亲眼睁睁看着俞夫人折磨自己而不阻止的背后心结。正因那段“献妾”旧史,让他无颜直视她这个蘅烟之女,她的存在,时时刻刻在提醒他的懦弱不堪。
甚至有那么一瞬,他或许真动过念头:若是这个孩子死了,也就能将那段耻辱一并掩埋。
蘅烟说完往事,看见祁韫神情一点点凝成寒霜,心里不免恐慌悲痛。
若说最初重逢时,她的冷漠还只是震惊后的本能,此刻的冷意,却是听明白了一切之后的彻底隔绝。
曾经,是父母各自因种种不得已抛弃了她。现在,轮到她来斩断这一切了。
蘅烟住了口,抬手捂住心口,痛到近乎窒息。泪水不受控地涌出,胸中一阵阵发紧,仿佛连呼吸都被悲伤堵住。
朦胧间,只见祁韫走近,执帕替她拭泪,动作温柔无比。
她唇角竟带着点笑意:“母亲只需安心做这不败之昙即可。”
说罢,她起身,利落地掀袍一跪,叩首道:“无论此局如何,我都会保全母亲无虞。”
“我会证明给母亲看,翻云覆雨虽难,护住所爱,总是能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第219章 乱臣贼子
祁韫刚步出梁夫人的客室,就见徽止和梁蕸在院中,对着几只敞开的大箱说笑取乐。
箱中尽是陕中土产:骊山石榴、汉中仙毫,皆是上贡之物。那石榴尤为惹眼,果大饱满,殷红欲滴,未到应季,不知梁家又如何得来。
另有一箱是皮影戏用具,或雕或绘,皮片如蝉翼,刀工极细,色泽鲜润,人物举手投足间透着灵动。
如果说这七日来画那些宋院风格的花鸟还只是叫祁韫烦躁发腻,眼下却只剩微微冷笑的戏谑。徽止喜笑颜开拉她去看,她便看,还随口笑赞几句,全无失态。连梁蕸都误以为她和母亲相谈甚欢、尽释前嫌,对她态度越发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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