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间茶柔: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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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碾过她细白的腕骨,下一瞬,后颈受力,她整个人被按到墙边,后背撞上冰凉墙面,闷响被病房吸得发沉。

    周宗巍站在她身前。

    高定西装依旧冷硬,衣摆处却粘着水痕,彰显着来人的匆忙。而金丝边眼镜后那双凤眸黑沉沉的,他没有抬手整理,只垂眸睨着她。

    他身上有股近乎失控后的克制感。

    越克制,越危险。

    那张脸依旧矜贵,轮廓清隽,眉骨与鼻梁被病房白光削出利落阴影。可他此刻看向任柔的神情,像在看件已经判定有罪的瓷器,淡漠,准确,毫无怜悯。

    “放……放开我……”

    任柔脚尖离地,呼吸被截断。

    她生得瓷白软嫩,颈侧平日总有淡淡粉色,此刻被他扣住,青紫痕迹很快浮上来,落在细腻皮肤上,刺目得让人心惊。

    缺氧感顺着血管往上涌,她那双杏眸憋得通红,眼尾原本就有天然的软粉,此刻被水汽浸满,像雨后被揉皱的桃花瓣,娇得可怜,又倔强得不肯示弱。

    这和上次的警告完全不同。

    上一次,周宗巍仍留了余地。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让她付出代价。那份杀意并非暴怒后的失控,更像来自高位者的裁决,平静,笃定,连给她辩解的机会都省了。

    任柔被窒息感逼得头晕,反倒硬生生撑住最后一点清明,从喉咙里挤出发颤的字。

    “为、为什么……”

    周宗巍俯身靠近。

    他身上有清冽香气,混着医院走廊里残留的药味,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声音压得很轻慢,垂眸睨她。

    “你该死。”

    “周歌要是有半分差池,你就给他陪葬。”

    任柔眼眶涨得更红,水汽在眼中打转,硬是没有落下来。

    听见这句话,她忽然觉得荒唐。

    在他眼里,周歌可以肆意妄为,可以闯下滔天大祸,唯独不能因她受伤半分。

    凭什么?

    凭她是外人,凭她是他眼里处心积虑往上爬的女人?

    濒死般的窒息感没能压弯她的骨头,反倒把那点倔强全逼了出来。她猛地抬起细白胳膊,扣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西装布料下的皮肉里,随即偏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咬下去。

    血腥味在齿间漫开。

    她原本粉润饱满的唇蹭上血色,衬得唇瓣愈发柔艳,像雪地里落了朱砂。

    周宗巍没有皱眉。

    他只是手臂肌肉收紧了一瞬,随后垂眸看着她,任由她咬着。黑眸里没有疼意,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女孩脸颊憋得透出桃色,眼尾红得发湿,明明生了副娇软漂亮的模样,偏又咬得狠,像刚被逼急的小兽,连爪子都亮得笨拙。

    他看了她片刻,像是觉得荒唐,又像是觉得有趣。

    直到她脸色从粉嫩转向白皙,看着像是已经窒息,周宗巍才缓缓松开手。

    任柔重重跌坐在地上,喉咙里火烧般疼。她捂着脖子咳了好一会儿,眼泪终于砸下来,落在手背上,晕出湿痕。

    可她背脊仍挺得笔直,半分低头的意思也没有。

    惨白灯光落下来,汗湿的乌发贴在她粉白的脸侧。她唇边破了小口,血珠沾在唇角,衬得那张小脸娇艳欲滴。

    可女人却抬起下巴笑,漂亮得惊人,像被踩进泥里的野蔷薇,花瓣柔嫩,枝刺仍然扎人。

    “我一直以为我最可悲。”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软腻,却字字清楚。

    “原来周先生,才是最可怜的人。”

    周宗巍凤眸微眯。

    他向前一步,皮鞋尖停在她视线边缘。随即弯下腰,单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指腹有薄茧,擦过她软嫩的下颌时,力道重得让她骨头发疼。那动作明明强势,落在旁人眼里,又带着说不清的矜贵与掌控感。

    “确定要这么激我?”

    他语调很淡然,听不出怒意。

    正因如此,才更让人胆寒。

    任柔被迫仰头,下颌疼得发麻。她迎上他的目光,杏眸蒙着水光,眼尾红得透亮,忽然往前凑近寸许。

    她字字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倔劲。

    “那又为什么不敢?”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

    空气静了两秒。

    周宗巍周身迫人的寒意稍稍淡下去。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沾血的唇上。

    粉润唇瓣破了小口,血珠凝在唇峰,像点了颗朱砂,衬得唇形越发柔软饱满。

    他看了片刻,镜片反着白光,遮住了眸中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轻,含着漫不经心的嘲讽,也含着高位者不加掩饰的侵略感。

    “任小姐的唇,长得很好看。”

    他拇指微微施力,擦过她下唇的血珠。指腹蹭过唇肉,动作轻慢得像调弄,话语却引人入圣。

    “只是有没有人教过你?审时度势,说点漂亮话,才能活得长久。”

    他看着她,语气平稳得残忍。

    “不然,这张漂亮的小嘴,留着还能做什么?”

    任柔像被当头劈了一下。

    她挺直的背脊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微微垮下去。甚至喉咙里像堵了湿棉,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又白又粉的小脸上满是错愕,眼尾的红意一路蔓到脸颊,明明狼狈到极点,仍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周宗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拇指上还残着她唇间的温软。

    就在这时,病床方向传来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哥。”

    任柔猛地转头。

    周歌不知何时醒了。麻药后的红晕还没从脸颊褪尽,脸色苍白得吓人,仍硬撑着支起上半身。视线锁在周宗巍捏着她下巴的手上,黑沉沉的,怒意分明。

    周宗巍松了手。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扯正领带,推了推金丝眼镜,眸底戾气迅速退下,又变回那个矜贵淡漠的周氏掌权人。

    “醒多久了?”

    “哥。”周歌挣扎着要下床,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倒吸气,还是坚持开口,“你冲她发什么火?”

    任柔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对着他扯出个笑,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事。”

    周歌的视线扫过她脖颈上的青紫,又落到周宗巍袖口渗血的齿印上,喉结动了动,眸色更沉。

    他看向自家兄长,语气别扭又强硬。

    “哥,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命都被作没了。”

    “别人给你设局剪刹车,你还往里钻?从今天起,赛车场、改装厂,你想都别想碰。车行我会派人接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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