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父(女尊):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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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刚到,山口的喊杀声就停了。

    向鹿勒着马站在隘口最高处,雪落在她的肩甲上,她冷眼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投降的两百多鞑子,回头问沈棠:“粮草都收回来了?”

    沈棠利落回答:“回将军,一粒没少,俘敌二百一十三,杀敌首三人。”

    向鹿的将军帐搭在镇外的缓坡上,挨着一条不冻的河,帐帘厚得能挡三尺风。

    林青松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好了热水给向鹿暖着帐,把她的棉靴放在火盆边细细烘着,连擦脚的布都提前塞在自己怀里焐得温热,等她从外面回来,脚一迈进帐就能踩着暖烘烘的地毡,伸手就能碰到递到面前的温茶。

    这天向鹿回来得早,衣服上还沾着未融的雪粒,一掀帘子,寒气撞着帐里的暖香滚了一圈。

    林青松正站在火盆边,踮着脚给她翻靴子的内里。他穿了件青色袍子,领口本来就松松垮垮敞着两粒扣子,听见动静的瞬间便下意识又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小片瓷白的锁骨和颈侧淡粉的印记。

    他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莹白的腕子,耳尖本来就被火盆烤得泛粉,看见是她,腰先轻轻扭了一下,像是无意地把更纤细的侧腰对着她。谁知指尖一抖,溅起的火星子落在手背上,他疼得指尖蜷了蜷,却没敢呼痛,只垂着眼睫飞快地抬眼瞟她,眼尾轻轻勾着,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小鹿你回来了。”

    他说着就把手往身后藏,怕烫红的地方碍她的眼,脚已经往前挪了两步,要帮她解肩上的披风。

    向鹿瞥见仲父的神色,眸中又是一痛。

    自那日驿站大火之后,仲父就一直这个样子。

    总是下意识为她展示一切。

    明明仲父在皇宫只待了短短几天而已。

    她闷闷的嗯了一声,依着林青松的动作走过去把铠甲卸下来扔在架子上,露出里面紧贴着身子的玄色中衣,和线条利落的肩背线条。

    随即林青松膝盖一弯就跪了下来,腰故意塌了塌,跪姿摆得格外柔顺,先从怀里摸出焐得温热的干布,指尖轻得像羽毛,先把她沾着雪的靴子慢慢脱下来,又用干布顺着她的脚型细细擦净雪水,擦的时候故意抬着眼,目光湿漉漉地黏在她脸上,指腹不小心蹭过她脚踝上凸起的旧刀疤,他像被烫到似的顿了顿,非但没躲开,反而故意用指腹多蹭了两下,指尖顺着那道疤轻轻往上滑了一寸,才赶紧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还怕布凉了冻着她,擦两下就把布往怀里塞一塞焐热,再拿出来接着擦,动作慢得像在碰什么稀世珍宝。

    “手怎么了?”向鹿突然问。

    林青松吓了一跳,声音发颤:“没、没什么,不小心烫了一下,不碍事,你别嫌难看。”

    话是这么说,但他又主动把烫伤的地方朝着向鹿凑得更近了点,像只主动把伤处露给主人看求安慰的小动物,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向鹿,连呼吸都放轻了。

    向鹿没说话,只伸出手,指尖捏住他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得踉跄着撞进自己怀里。

    林青松低低喘了一声,手背上的伤还疼,却不敢挣,乖乖被她按在软榻边坐着。

    把人按住坐下,向鹿抬眼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翻出药箱挤了点烫伤膏在指尖,故意慢悠悠地蹭过他手背上的水泡,指腹带着薄茧,擦得林青松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咬着下唇把快要漏出来的哼声咽回去,眼尾慢慢洇出一点红。

    药膏凉丝丝的,向鹿的指尖故意按得慢、按得重,每按一下,林青松就忍不住缩一下手指,却又不敢真的躲开。他疼得发抖,却反而把背绷得笔直,手往她的方向又送了送,生怕向鹿按不到。

    “抖什么?”向鹿抬眼瞥他,声音淡淡的。

    “我、我没有……小鹿、”林青松咬着下唇,声音细软,“我只是……怕弄疼你……不对,我是说……”他越说越乱,额头都冒了汗,头埋得更低,“我错了,小鹿。”

    他为自己没有说出合小鹿心意的话而道歉。

    “啊!”伤处被狠狠一捏,林青松惊叫出声,但仍旧是笑着看向向鹿,目光柔顺讨好。

    向鹿将人又拉近两分,声音清凌凌的,像帐外的雪一样凉:“仲父。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小鹿,不是皇帝。”

    林青松一怔,抬眼望进向鹿灼热似雪豹的眼睛。

    “你是我的仲父,不是我的玩物。”

    “不要轻贱你自己!”当初同样的话,向鹿说到最后有些微的恼怒泄露出来。

    这话如当头一棒,打得林青松身躯一僵、如梦初醒,他嘴角的笑容还勾着,眼泪已经先一步落下了。

    两颗泪珠啪嗒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明天会完结了

    此外,我最近在思考,下一本要不要设定为海马体的男性生育,好像更爽哎

    义子那篇构思比较复杂,准备下本先写点小甜甜舅父篇,是年上自卑男+热情大狗的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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