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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仲父(女尊)》 30-40(第14/21页)
“向千户少年英雌,这么年轻就坐到正五品千户的位置,将来必定是我朝的柱石啊。”
“往后还得靠向千户多多照拂,咱们这些做同僚的,还盼着您多多行个方便呢。”
……
“恭喜恭喜,这真是双喜临门呐。”
这话落进耳朵里时,向鹿原本搭在杯沿的手指顿了顿。她抬眼,黑眸平静地扫过说话的礼部主事,薄唇轻启,声音低哑干净:“哦?我只得了升迁这一喜,另一喜在哪里?”
礼部主事愣了愣,挤眉弄眼地抬下巴示意:“向千户还装呢?全京城都传开了,您要迎赘户部罗尚书家的小公子,这不是天大的喜事?”
周围立刻响起哄笑,有人朝对面入席面的罗尚书远远的拱手:“罗大人,恭喜您得这么一位乘龙快媳!”又有人转向向鹿:“向千户好福气,刚进京城就结了这么一门好亲!”
向鹿的眉头一点点压下去,她身为这喜事的当事人,却压根没听过这回事。什么时候她要迎赘罗家小公子了?
一股火气顺着后颈爬上来,她压着脾气没发作,只是黑眸沉沉地看向已经走到她跟前的罗尚书。
罗尚书一身紫罗袍,还是一副清贵的文人模样,一张脸皮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此刻听见众人的打趣,连忙摆着手否认,一副又无奈又好笑的模样:“诸位别乱说了,别乱说了,这都是以讹传讹!哪有这么回事,都是我那不肖儿子,自己一厢情愿看上了向千户,我这个做母亲的管不住,谁知道就传得这么笃定了,真是对不住向千户啊。”
她说着,还特意侧过身对着向鹿福了半福,语气恳切得不得了。
周围的人哪里肯买这个台阶?一个个笑着起哄:“嗨,罗尚书这就是客气了!罗小公子品貌端正,向千户哪会不愿意啊!”
“就是就是,人家罗尚书是谦虚,向千户,你就说一句,是不是对这门亲事也满意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门没影的亲事说得板上钉钉,向鹿站在原地,脸冷得像结了冰,一言不发。
罗尚书笑眯眯地听着,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挥挥手把这群起哄的人打发开:“好了好了,下一轮的歌舞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诸位都归位吧,别在这里闹了。”
等人都走得干净,罗尚书干脆端着酒壶请向鹿移步到了一旁。
凉棚底下只剩她们两个人,罗尚书脸上的笑淡了些,亲手给向鹿满了一杯酒,端起来递到她面前,“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没管教好儿子,让这些谣言流语传到你耳朵里,冒犯了向千户,我自罚三杯,给向千户赔罪。”
她说着,拿起酒壶连倒三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着向鹿,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千户别往心里去,小孩子家痴心,我也拦不住,谁知道就传成这样了。”
向鹿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底冷笑。她哪里会不知道,这些谣言哪里是什么无心传出来的,分明就是罗尚书故意放出来的。刚才那一出,不过是做给全京城的人看,生米煮成熟饭,先把这门亲事的名声坐实了,到时候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抬起眼,黑眸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直直看着罗尚书的眼睛,开口声音不大,却仿若带着冰:“尚书大人,咱们当初的盟约,您是想毁了?”
罗尚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立刻摆着手,一脸惊讶:“哎哟向千户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的盟约不是早就了结了吗?跟今天这些闲话有什么关系啊?”
装,接着装。
向鹿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早知道今日会被这般纠缠,进京是后便该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省得如今徒增麻烦。
向鹿指尖轻挑,瓷杯底重重磕在石案上,“咚”的一声闷响,酒液泼溅开来,在青石面上洇出一滩湿痕。
她抬眼睨着罗尚书,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既然尚书大人对盟约只字不提,那我向鹿,也不介意做一回背信弃义的小人。毕竟我可不是什么一诺千金的真君子。”
“当初罗小公子的遭遇闹得可是沸沸扬扬,虽然北辖区的犯人都死了,但……我一时之间也难以保证我手下的姐妹们会不会一时喝多了兴起,便将此事作为谈资宣扬了出去?”
罗尚书面上的笑意瞬间僵死,脸色骤然阴沉。她调查的人不是说向鹿此人为人清正、嫉恶如仇吗?竟也会这阳奉阴违说翻脸就翻脸的招数?
她死死盯着向鹿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向鹿,你莫要逼人太甚。”
向鹿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刀,寸步不让:“是你先坏了规矩。这门亲事,我不要。若再敢散布半句谣言,那便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不过我的千户之位看来是白白捡来了,还要感激罗尚书极力斡旋了!
我的千户职位可不会因为一桩搞黄的婚事而撼动,就是不知道罗小公子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流言蜚语啊……”
向鹿说着摇摇头,话音未落,便转身利落离去,独留罗尚书伫立在凉棚之下,面色青白交错。
庆功宴才刚刚过了一半,向鹿这个主角便称自己不胜酒力,径直出了宫门,回府去了。
她还以为罗尚书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莫不是……真的被一片母爱迷了神智,竟然做出这等蠢事来。
向鹿思及此,冷冷一笑。罗尚书也并无大错,若是就此打住,她不介意和她以后相安无事。
不多时,马车停在府门前。
向鹿下车,大步跨入院中,刚至正厅门槛,便见一人静坐于此。
正是她的仲父林青松。
今日的他乌发以玉簪束起,肩背微缩,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红纸。听得脚步声近,他猛地抬起头来。
林青松本就生得白皙,此刻更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宛如一片被冷雨打湿的花瓣。长睫上挂着晶莹泪珠,随着抬头的动作簌簌滚落,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仲父这是怎的了?向鹿的步子一顿。
只见那双眸子红得厉害,眼尾泛着淡淡的粉意,其中盛满了不安和惶惶,他的唇瓣微微颤抖,原本粉嫩的色泽此刻也同脸色一般惨白如纸。
林青松目光与向鹿相撞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终究还是张了张嘴,用哑得厉害嗓音唤道:“小鹿……”
他死死攥着那张红纸,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自从接到这张请帖,他已经在厅上枯坐良久,从日头高照等到暮色四合。
他既盼她归来,又盼她晚点归来,因为他不想听到不好的答案。
林青松的嗓音沙哑颤抖:“小鹿……这帖子,是罗家派人送来的,上面写的可是真的?小鹿,你……当真要赘别的男子进门吗?”
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办?他有资格阻止吗?毕竟他只有个口头名分的“仲父”而已……
向鹿看着林青松手里的请帖,这下还不明白她又被姓罗的算计了她就是傻子了。
好个沉浮官场的老狐狸,这招先斩后奏居然还是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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