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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仲父(女尊)》 20-30(第15/20页)
向鹿和林青松正在一块大石头上晒烧饼,明月在河边揉面。
一阵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掀起向鹿放在石头上的干粮袋,里面的麦饼滚了出来。明月瞅见了,二话不说就走了过来,着急忙慌的将自己的手擦干净,弯腰捡起麦饼,又仔细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递还给向鹿。
递的时候,他的手腕轻轻蹭过向鹿的手背,那点触感让他心里一阵悸动,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袖口。
众目睽睽,尽皆瞅见了明月这番紧张的行为。
这一下不仅林青松手下的饼摆放偏了,就连旁边休息的小旗都偷偷看了过来。谁敢随便跟她们总旗靠这么近?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向鹿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刀柄上,却没动,只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明月站得近,能清晰闻见向鹿身上淡淡的皂角混着柴火的味道,那是他在史书里看了无数次、魂牵梦萦了十几年的味道,这位十七岁就凭战功升总旗、最后的镇国大将军,是他整个穿越前的人生里最崇拜的人,谁能想到他一睁眼,竟然就成了被她亲手救下来的人?
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忍得住不多靠近些?
他整理干粮袋的时候,手指又故意轻轻碰了碰向鹿的手腕,心里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哪里还顾得上旁人怎么看。整理完了也不立刻离开,还在旁边站了半秒,才慢慢退开,转身的时候脸都还是红的。
林青松在那边看着,手里攥着的干饼都快捏碎了,他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番情状,他要是再看不明白自己就是个瞎子了!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他算什么呢?
他是小鹿的仲父,他应当爱护她、支持她才对。
寻常一个小倌算什么?他的小鹿配上十个八个天仙也不为过!
可人哪里管的住自己的心?
心里那点酸意,还是像浸了水的棉絮,一点点胀开来,堵得胸口发闷。他只觉连手里面的饼都可憎起来,只想将这暄软的麦饼狠狠摔在地上!
但他终究是克制的将晒好的饼收拢进了袋子,将束绳狠狠缚紧。
他痛恨自己的身份、痛恨自己的懦弱。
他不想再做小鹿的仲父,但他依然是小鹿的仲父,他偏偏是小鹿的仲父!
这份心思……他不敢露,只能藏在心里,可就算只是藏着,看见别的男人往向鹿跟前凑,他也还是难受得不行,一点点动静都能勾得他心头发酸。
“仲父?”向鹿语气疑惑,“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思忖着,莫不是仲父身子不适却不好意思说。
“这里忙的差不多了,仲父先行回去歇息吧。”向鹿拿过林青松手里的干粮袋。
林青松回避着向鹿的视线,将自己些微鼓涨的眼眸藏在阴影里,只低低道:“没事,我去看看沈棠她们栓牛!”
便朝着正在准备的板车快去而去。
————
忙到后半晌,众人准备收拾家伙什回去,看大家都无需她搭手,向鹿便靠在树上闭了眼小憩一会儿,大概是今日思虑较多,有些乏了,她的呼吸慢慢沉了下来。
明月绕了一圈,见周围没什么人,林青松去前头跟着安排车马去了,他鬼使神差的就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细细看着向鹿闭着眼睛的样子。
平时的眼神太过摄人,他这才发现向鹿的睫毛其实很长,投在眼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衬得俏丽的面容更加沉静靓丽,虽然唇线依旧绷得紧紧的,但是睡着了始终少了几分白日里那生人勿近的冷意。
明月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忍不住俯下身,越靠越近,眼看着唇就要碰到向鹿的额头了。
向鹿没睡沉,感官本来就比常人敏锐,鼻尖刚闻到一股陌生的、浅淡的香味,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手腕一翻,直接扣住了明月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树干上,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
换了旁人,这时候早已经吓得瘫了,可明月不知道是吓呆了还是怎么着,非但不挣扎,反而微微扭了扭身子,故意把自己的脸颊往向鹿另一只手的掌心里蹭了蹭。
微凉的肌肤贴上去,那点软意顺着掌心一路传上去,他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竟然带着几分迷醉,像是享受得不得了。
陌生的皮肉相贴,让向鹿瞬间就起了杀心,被蹭过的另一只手将他的脖子紧紧扣住。
她的指节已经发力,只要再用一分力,就能拧断这个人的脖子,她见过太多乱七八糟、行为各异的敌人。
眼前这个明月举止怪异,向鹿虽然暂时不能理解他的目的,但,别有居心就是别有居心。
往往这种时候正确的做法便是先下手为强,管他千百种怪异的目的,一了百了。
向鹿在前面已经观察许久,唯一犹豫的无非是因为这人是仲父想留的人。
但这人被北辖区的人抓过一回了,光是这一点,就让向鹿想起了那个自作聪明的莺歌。
这又是一个蠢货。
留不得了。
就在这时候,却见明月微微抬了抬下巴,用气声低低说了一句话,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说不出的神秘:“我很有用的!我、我可以帮您的总旗,大人……我知道您的敌人是谁。”
他的神情丝毫没有恐惧,哪怕因为有些微的窒息涨红了脸。但他的手一只仍旧乖乖被向鹿扣在头顶,另外一只就覆在向鹿的手上,似是摩梭,但她在思索。
“哦?”向鹿闻言八风不动,只眉梢一挑,目光从他摸索的手指滑到他水雾蒙蒙的眼睛上。
她似被勾起兴趣,道:“我还没有愚蠢到不知自己敌人是谁,要你来告诉我的地步。更何况……身为细作,该是知道什么消息可以保命才对,你说呢?”
“我不是细作……”明月软软吐出这半句话,就又被向鹿锁紧了喉咙。
向鹿看他的眼神已然是看一个死人。
感受到禁锢的手掌正在缓缓收紧,明月又开始战栗,但不是因为窒息,而是……兴奋。
他拼尽全力嘶吼,终于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不、不止是……今日的,还有未来的!我……还知道你……的,未、来!”
向鹿的力道顿住了,眸子冷沉沉的盯着他,开口只有三个字,声线低低的,带着冷意:“你疯了?”
这时候向鹿终于稍稍松了力道,放开了锁喉的手掌,但仍旧将人扣着。
她上下打量这人,或许这人不是细作……只是单纯的被糟蹋疯了。她想。
明月倏地被松开喉咙,立刻似是被开水烫了的虾,猛地躬身剧烈咳嗽了好一阵,才靠着树干缓过劲儿来。
方才被捏住的地方红了清晰的指印,他却半点不在意,只抬着布满水汽的眼睛盯着向鹿,语速又快又急:“我没疯!我真的知道未来!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从几百年后穿越来的!我看过写你的史书!”
乱七八糟、胡言乱语。
向鹿的眉头皱得更紧,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半点没松,掌下能摸到这人脉搏,跳得异常激烈。很是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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