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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悄悄》 30-40(第2/17页)
不是错觉,她站在屋檐下,雨水坠成了丝丝缕缕,很大的雨,不知还要下多久?她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团黑影。
火折子被捏在手中,“嘘”地声。
那团黑影竟然因为她的靠近只剩下本能的瑟缩,他究竟是不想被发现,还是不舍得再让她发出这一点善心。
如悄帮过很多人。
她肯去学纸扎手艺,有大部分的算计是不想让孟声平猜到她会做这件事。
最初也不是这样想的。
只是在那夜被晏青收留后,第二天坐在牛车棚里可怜兮兮地到了扶渠,到门口就遇到一个比葡萄要年纪大一些、又瘦一些的女孩在哭。
花朝节过后,扶渠有一场春祭。
江南的匪患肆虐,有多少壮年儿女死在抗争的路上,又有多少良将折损在这片土地,故而扶渠设了这样的节日。
如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被安慰好了的李小团见她神色复杂,便提议给她一份香烛,让她也去跟着游行拜一拜。
她,看上了店里最漂亮的纸扎。
顺手的事。
如悄凑近去瞧那团黑影,走得往里些,才发现屋檐下躺着的是一个少年,黑发黑衣,已经被雨水浇透了大半。
她凑近去探鼻息,还活着。
那很难办了。
她寻思着去府衙报个官,给人丢门口,敲门就走,正要去如此做,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如悄认真盯回了这个少年人。
“放开。”
当然不是和他讲理,如悄试探着,他应该只是晕了过去,身上没有异味,但也不排斥被雨水冲走了酒气。
她喊了好几声,竟然把他喊醒了。
如悄松了一口气,发丝跟着动作垂落,与他对视,倏地,手中不禁握紧了纸伞,伞面被他的眸色颤得倾斜。
然后火折子可怜兮兮地被大雨浇灭。
少年的眼睫垂着,他好像很警惕、整张被雨打湿的脸像一只幼犬,无力抵抗的幼犬。
这只小兽在看见她的脸后,又像是收敛了还未长开的尖牙。
他疼得咧嘴。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砸在了如悄伸出的手背上,凉得她微怔。
“帮帮我……”
“救、救救我,带我走。”
雨越落越大,如悄匆忙站起来,将纸伞放在檐下。
她在确定他不会攻击她后,半跪下来,伸手触到了他的额头,滚烫。
雷声一闪而过。
少年像是久旱逢甘霖,忽然将脸贴近她的掌心,呜咽着说了些奇怪的话,她抽出来手,少年又很听话地不动,只望着她,眼里通红。
他抽噎着,冷色的眸光闪烁。
“带我走……好不好……请你、带我走……呜……”
“……”
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悄想,她应该是要去报官的,可她忽然看到他眼尾的红,听到他喘息着让她帮帮他时,还是心软了。
纸扎店里正好有退热药。
她见他还有力气走,把他从地上劝了起来,他神色恍惚,站起来时却把如悄下了一跳。
怎么生得这么高?
如悄想扛着他手臂往前走,少年却委委屈屈地只跟在她身后。
她问他:“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这里人吗?我送你回家可好?”
又问他:“你不说话,那我带你去官府,夜里在外面太不安全了,医馆又早就关了门。”
“……不去。”
如悄回头看着他,他被雨淋得睁不开眼,她伸手过去,他也不躲,和她走得快了些,他又大步靠近着她。
纸扎店离得很近。
她上前开锁,少年就跟在她后面像影子一样,递给他伞柄,他就乖乖举着。
如悄一点雨没淋到,推开门,店内漆黑一片,她往前走去蜡烛,边走边回头观察他。
客人们来到这都不免有旁的神色。
遑论深夜。
而他只是脸红红得盯着她傻笑。
作者有话说:
纸扎店的后院大大的很好看,而且悄悄对自己能在家乡拥有房子非常在意。
对了,文中偶尔会出现一点黑色幽默…喜欢这个的绝对不要错过作者的预收,打滚卖萌求收藏ovo。
…
引用相关:好把音书凭过雁,东莱不似蓬莱远。
出自李清照《蝶恋花》
第32章 春雨 昨天晚上不
如悄领着他去了侧房。
纸扎店的后院除了她的居所, 还有三间有床的卧室,其中一处是小团的房间,其余的都空置着。
侧房就在她的院中。
小院深寂, 雨幕接连着池水,漏了天井满地。
身后少年的喘息声不容忽视。
如悄将他按到床上, 手中的烛台放到一旁, 摸上他的额头,滚烫,他只是喘着气,雨水打湿了他, 他湿润的眼睛望着如悄, 是全然的依赖。
他感觉到她的离开。
“别走……”
少年人的声音含着明显的水汽。
他眼睁睁地望向她的背影, 当他眼中那股清澈的颜色恍然离开时, 他只能本能地蜷缩在床上。
被褥也被他弄得全是水,他知道自己给她惹了麻烦。
如悄拿着毛巾回房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告诉他, 她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现在她不好让他沐浴, 他高热,也不适合沐浴, 换好衣服后用这床新的被褥, 先在床上休息。
他大概听见了, 立刻脱掉身上粘腻的衣服,薄肌在腰腹上还淌着汗。
也许是雨水, 少年全然没有避嫌的想法,把打湿了的衣物捧在手心献宝一样递到她眼前,烛火照出肌肉线条的阴影,他皮肤很白, 像是不常被日光晒到,还是天生的?
如悄错开眼。
这条街是商户所聚,少有的像她一样住在店里还有后院的,更别说本就稀缺的大夫,但她不可能见死不救,只希望他能挺过这夜,待明日开市后她便去求医。
她认为他听了进去,便起身离开去烧柴、煮药。
两碗棕色的药由壶口盛出。
如悄闷着喝,从一旁捻了口蜜饯吃,端上另外一碗就沿着回廊往房间走,门没有关,她走进去时,双眸微微睁大。
“穿上。”
她嗓音里有些冷。
少年人有些委屈地把被褥盖得更紧,晾在外边的小腿还泛着红。
这时,如悄才看见她拿来的衣物可怜兮兮地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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