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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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都不是江南这边的口味。

    说直白点。

    她看见身侧的男人举着筷子,放不下手。

    如悄也是在商会待会很久,当然知道一些事情,早年孟声平立足江南时打的就是伯府孟家的名号,越做越大,终于有人觉察不对了,可谁又敢言。

    孟快抿嘴笑道:“待会吃了饭,可以同我们一道去看看湘儿小时候留下的字画。”

    如悄挺直背,杏眸一瞬就亮了起来。

    孟声平放下筷子,嗓音淡淡:“只是孟兄得留下,我要向你打探一个人。”

    “倒也不必,都是内人,侄女婿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呵。”

    孟声平撑着脸笑。

    没有安抚孟声平情绪的义务。

    如悄喝着唯一清淡的鱼汤,可惜了,孟老板虽然是江南口味,却最不喜欢吃鱼,今天这顿饭,他是没口福了——

    “晏青?这个名字……你从哪听到的。”

    尤青溪将茶递给了如悄。

    她的眸色中带了一丝斟酌,却在听见面前漂亮娘子娓娓道来后顿住,再紧了一口气。

    她道:“既是江南人,我有些耳熟也是应当的。”

    如悄抿了一口热茶,她坐在了小姐曾经住过的院中,入目时,仿佛也能看见年幼的小姐在园内绣花的景色。

    她当然很想念这样的日子,以往在小姐身边陪着她在长安城里从春逛到夏。

    风光如新,人如旧,却是两不相同,却牵挂。

    心中有着事,不觉分心。

    “东家?”

    “他待我不差。”

    尤青溪却将她眼中的怅然望了进去。

    湘儿常常写信来,总是提到过如悄,也总是连带着提到另外一个名字,裴慎之。

    她能从这些文字里看出有两个人互相喜欢,是湘儿与如悄,是如悄与裴慎之,却唯独不可能是如今定下亲的尤府小姐与裴太傅。

    她本想将这些信与她一观,却因为她所打听之人而、不敢了。

    “你既是湘儿的人,我与夫君自然也会帮扶着你,若你日后有旁的安排,可以来伯府寻我们。”

    如悄领了这份情。

    她喝了茶后,在房间内的一方望了许久,那里挂着副画,是少时的尤湘举着扇子扑蝶的模样。

    尤青溪在门外不忍推开门。

    她比谁都清楚,当年那一袭匪患是从伯府追到了扶渠,若非有面前这个娘子所救,如今的伯府与尤家不知道会是何等模样。

    当年尤湘出生时差点一尸两命,她在长安城里听见那个道士所言,说尤湘少了一份心。

    祖父:“姓什么?”

    如悄:“我随母亲姓如。”

    祖父:“悄呢?哪个字。”

    小如悄双手用力掰下树枝在泥土地里写了自己的名字,完完整整的如悄二字。

    她一定是她少了的那份心。

    尤湘的信在尤青溪的手中差点捏碎,她垂着眸,终于转身离开——

    “礼王只是暂避至此,他的根仍在京城内,你觉得他会不会把这把火点在江南。”

    “我只是告诉你,若你与他有所牵连,并非好事。”

    孟快盯紧面前人的面具。

    每次孟声平来,就仿若他的书房成了他的掌管一样,鸠占鹊巢,好不快活,留下几句摸棱两可的话就走,还要吃他一桌好菜。

    “你今年倒是不一样了。”

    “我不一样?”男人捏住他桌上的茶杯,抿了口,嗓音仍是淡漠,“是,我有了牵挂之人,而牵挂之人正好还牵挂着你们。”

    “行善罢了,若你听不进去,我也是多说无益。”

    孟声平侧耳听见门外的响动。

    尤青溪走了进来,她并未作掩,偌大的伯府如今不过就她夫妻一对,若是真藏了旁人,可交代不了。

    “孟老板,你既肯为了如悄来与我们告诫,为何不肯让她回到安全的地方。”

    “你这人说话有意思。”

    孟声平轻笑。

    “建安四十五年了,你说,有哪里是安全的。”

    刺客对京城虎视眈眈,匪患暗地集结,各方势力各地盘踞,王权争夺箭在弦上、伯府虽不在长安城有话语,在江南却是为稳固百姓的存在。

    他言一落下,小阁内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飒——!!”

    一双手倏地向椅背上的男人刺去,捏紧掌心,直冲男人脸上的面具。

    轻笑声戛然而止。

    孟快猝然起身就要碰到面具,孟声平黑眸漆漆,右手狠力将孟快的手腕掐住,大力将他掀倒在地,起身时背手负之。

    重物抵在了柜门后,“砰”地一声。

    尤青溪挡在孟快身前,眸间含泪,屈身扶起夫君。

    她抬眸看着男人不近人情的模样。

    “多谢款待,我与娘子晚上还要去看花灯,先告辞了。”

    孟声平跨过地上倒下的孟快,离门将近时回过头,目光如有实质。

    “只是我不懂,孟兄此举,是为了什么?”

    “我倒是看错你了。”

    好一个看字!孟快咬着牙,对尤青溪喘息着道:“那孩子呢,可有告诉她我们的意思,她听进去没有?”

    尤青溪摇了摇头。

    “她不像是听不进去的啊,嘶,这个孟生下手这么重,会武这件事不再藏藏吗?”

    “夫君的身手就算是常人也比不过。”

    “你到这个时候还说我,你看,湘儿还担心她呢,她现在在那家伙身边,叫我们也担心。”

    “嘘!”脚步声。

    尤青溪骤然抬起头。

    竟然见到方才摆袖离去的孟声平嘴角绷直,浑身黑气地走了回来。

    “如悄去哪了。”

    “这时候谁和你演戏!”孟快闻言,忍着痛坦言,“府中没有其他人,你自己找就行了。”

    “……演戏?”

    孟声平阴沉沉地挡住了风口,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面具下眸若寒冰,极力克制着怒火。

    “我再问一遍,如悄,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当年尤湘妈妈被道士算过,与同姓的人有缘。

    所以尤老很快就同意了尤湘爸爸的入赘。

    而尤湘爸爸的姐姐尤青溪就这样与尤湘妈妈一见如故,宵同梦晓同妆。

    (当作一则小故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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