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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死遁归来我成了宿敌白月光》 20-30(第9/14页)
客气,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嘴上叫着世弟,实则若不是自己身上那块蔺氏玉牌,大概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白玉京世家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处不少,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
日前,两人到底没能赶上回仙界的禁制,只好原路折返,竟误闯入这片梦境。蔺九不曾在无涯渡求学过,不像张长林一入梦便有自己的位置,只好谎称是前来求学的。
寻常普通人家光验明身份等繁琐程序就要走上两三个月,只因他手中有世家玉牌,便统统省了。
蔺九笑了笑,学着她的样子答道:“多谢世姊,往后也要称师姐了。”
却没注意身旁张长林闻言,头低了低。
转瞬间,三人已经快走到院门,里边叫闹声隐约就在耳边。蔺九分辨了下,大约听出江叙舟与沈墟的声音,另还有一道男性声线,似乎正是那日他们遇见的鹿妖。
他默然,想起张长林与他说只要把江叙舟赶出去,无涯渡便不会覆灭,执念消除,他们便能出去了。
只要那鹿妖化着人形,定有机会——
吱呀一声,门被张长林打开了。
他有些期待地向里望去,却看见江叙舟与沈墟乖乖坐在桌案前抄书,一旁小鹿卧在树下,背上靠着女童打瞌睡。
余钰轻笑了下。
她没有看张长林,把蔺九带到他们身边,道:“这位新入门的师弟,名叫蔺九,日后就住在你们院子西南屋。”
沈墟事不关己地撩了撩眼皮,倒是江叙舟抬脸扫了一眼,笑眯眯说师弟好。
余钰却说:“沈师弟,多照顾照顾他。”
被叫的人却仿佛没听见,只一味抄书。
余钰加重语气:“沈师弟。”
一直低着头的人这才有反应,抬头仔细挑走笔尖上的毛刺,挑完又吹了吹,才说:“沈家和蔺家有交情,我可没有。”
余钰柳眉微微挑起,有不赞同的神色。
江叙舟忽然问:“蔺师弟舟车劳顿,怎么行礼也不曾带一件?”
此话一出,蔺九若无其事地撤回看向陆迷的目光,笑道:“师兄心细。不过家中父母疼爱,临行前特以须弥戒相赠。”
江叙舟向下看了看,果然瞧见他指间夹着个泛着银光的戒指。如今仙界这个成色的须弥戒基本都在世家大族手中,但能放心给尚未有建树的子弟使用,也足见疼爱,很给面子地夸了句。
余钰便顺势道:“既然如此,执法堂还有些事,这里就先交给你们。”
见她要走,江叙舟虚情假意地挽留一番,被她美目瞪了好几下仍不收敛,笑嘻嘻说交给我师姐就放心吧,折腾得人都快走出屋子,仍旧折返回来,伸出纤纤玉指虚空一点。
江叙舟便感有什么东西亲昵地敲了敲自己额头。
“你个冤家,就是给你才不放心。”她隐秘地看了眼沈墟,转回来时目光戏谑,底下暗藏警告,“你可知方才醉仙居的掌事来问执法堂,无涯渡什么时候有兴趣抢他们生意了——你最近收敛点,别让掌教操心。”
随即转身,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
留下江叙舟思索半晌不得其解,不由杵了杵沈墟,问这是什么意思。
张长林忽然讥讽地怪笑一声。
“这还听不出来?夸你呢。”
“?”
张长林没急着解答,而是将光堪称冒犯地上下打量江叙舟一圈,才拖长尾音道:“夸你——面若好女,举止不羁,连醉仙居的姑娘公子都比不过万一呢。”
“……”
江叙舟这才恍然大悟。
昨日他瞒着身份和醉仙居要了房和人,转脸却和他们的“顾客”沈墟滚到一块儿,反倒把两个姑娘迷晕撇在外头,怕被掌事的以为是隔壁同行来截胡的,当晚就去隔壁闹了一场。后来才发现竟是无涯渡的弟子,觉得脸上挂不住,专门来阴阳怪气了。
想到这一层,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转脸对蔺九温柔道:“蔺师弟第一天来,我先带你去屋中安顿,再去山中转转。”
又把张长林给晾那儿了。
蔺九为难地左右看看,想开口询问,江叙舟却已经抬步向西南角走去,浑然将那聒噪的人当成一团空气。
至于其他人——自始至终,沈墟都仿佛没瞧见这两个新来的不速之客,陆迷与阿云更加过分,趴在树下头点着头昏昏欲睡,丝毫没把人放在眼里。
世家子弟谈交情,张长林插不进话,只能作透明人。
明知余师姐不喜欢他,却还是要上赶着求她来抓魔。
即便魔没抓住,余师姐也懒得训斥他。
——正如此时此刻,他就在这儿,却没有一个人看得见他。
羞恼冲上脑门,他忽然说:“江叙舟!你一个魔族混进无涯渡,敢说自己毫无加害之心?!”
江叙舟的背影忽然僵住了。
无声的对峙中,沈墟也抬起头,看向江叙舟。
他终于慢慢转过身,才让人悚然发现,他脸上还带着和刚刚如出一辙的微笑,连唇角的弧度都一丝不差。
一步一步地,他堪称和善地向张长林走去,但随着距离拉近,很快有了种逼人的气势。
到了跟前,已经是他进一步,张长林就忍不住退一步。
“我就是魔族。”他笑着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27章 无涯渡(5)
哐当一声, 张长林整个人竟是被掀翻在地上。
抬起头看见江叙舟已经从拖来石凳,抱臂施施然坐下。从低处仰视,第一反应瞧见的是此人的皮质短靴, 再往上,束带在脚腕处掐出微微向里的漂亮弧度, 最终看到那张轻佻的漂亮脸庞。
这个姿势让人屈辱,又有些隐秘的心旌摇动。
张长林羞恼至极, 噌一下爬起来冷笑:“若你识相,应当知道被发现后会是什么后果。即便掌教偏信你一时,真到事情败露那日,还会接着偏心么?”
同窗多年,虽关系不佳, 但多少能摸清几分此人命脉。
可江叙舟不光不畏惧,反倒赞同地点点头,虚心求教:“执法堂的戒鞭我可真是不敢受,张师弟可要救救我呀。”
张长林懵了一下, 眼中闪过警惕的光芒。
果然听他话锋一转, 含笑叫住正冒着冷汗的人:“蔺师弟, 你也给我想想辙?”
蔺九下意识把留影珠向后藏了藏,勉强笑道:“江师兄说笑了, 我这才刚入门, 哪有什么……”
忽然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蔺九被痛苦逼得蜷缩成一个煮熟的虾仁,在当头逼来的魔气中,缓了半天也不见眼前的花白褪去,才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疼痛导致的生理反应。
九条火红炫目的狐狸尾巴, 几乎连曜日都难与其争辉,正斜飞着, 在江叙舟身后展现。
许多人一生都难以得见的大妖真身,此刻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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