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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她救的是恶狼》 120-124(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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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白莫忧倚躺的那张榻前,他以前见过她懒散地倚在上面看奏折、看书。那时的她是轻松的舒适的,可现在,她刚刚睁开的眼里,是赤红的血丝,是疲惫与病态。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不过几个字,中间还咳了一声。
白烈阳赶紧:“别说话,要不要喝点儿水?”
他这时都顾不上是否会暴露他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后,指名一个宫婢上前回话。
他一连串问了陛下药吃了吗?什么时候吃的?现在可否喝水?饭可有吃?太医说没说有什么忌口之物……
来的路上他就了解清楚了,陛下身上没有发热,只是喉间有些热症、咳症。太医也说不明白,这病怎么来得如此地急重,只归为天气变化,以及过分地操劳,陛下才支撑不住倒下卧床的。
白莫忧在白烈阳问完,她皱着眉朝他摆手,意思是让他走。
白烈阳怎么可能在这时离开,他虽信任她身边的玄珠,但他更信的是他自己。
只有玄珠怎么行,她一向不听大夫的话,不爱吃药,每次生病,明明是小病能很快就好的,都要被她拖到很久。
如今,因公主而起的心病,叠加一直以来对沈楫的担心,还有国事上的操劳,让她这本该是小恙的不适来势汹汹,成了倒床不起的重病,但凡稍有不注意,不能小心仔细地侍疾,小病变大病,大病……白烈阳都不敢想下去了。
此时,什么沈楫,什么母女矛盾,都被白烈阳放了下来。他心里眼里只有白莫忧的病情,只想着怎么陪着她闯过这一关。
他从跪姿改成了席地而坐的坐姿,他看着白莫忧道:“陛下知道的,您赶不走我的。想我离开这里,想不再看到我,就好好养病,什么时候你能起来下地了,我自会离开并甘愿领罪。”
白莫忧正要张嘴,先咳了出来,白烈阳上手就给她拍了后背。
他一边轻柔地拍着,一边轻柔地道:“别再糟蹋自己了,你这样我更不会走了。你该记得的,以前我们还小的时候,你一生病,我就会爬墙爬树地进去你的院子,每次你能快点儿好起来,都是因为有我看着玄珠,看着你。”
白莫忧似苦笑了一下,嘴唇都没见怎么动,但她的喃喃之语白烈阳听到了。
她说的是:“我还没病糊涂,怎么会不记得。”
白烈阳抿了抿唇,眼眶不知怎么就泛起了潮湿,心里也是软得一塌糊涂。
“那就像以前那样听话,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好起来,像之样那样,有使不完的精力。”白烈阳保证着。
白莫忧又苦笑了一下,接着她闭上了眼睛。明明是安宁祥和地画面,白烈阳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有冲动伸出手去帮她把额上的碎发捋顺,但也只是想想,他不能让她在病中也不安心。
老实说,白莫忧自成为帝王后,几乎没有生过病。她对自己一向要求严格,这次病得这样重,连太医都找不到病因,与她一直以来的强撑也有关系。
白烈阳守在这里,带着一帮奴婢给陛下侍疾。他一个外臣不能做的,就让婢女们来。
谁也没有觉得他本不该守在这里,于礼于制都不合的行为,因为白烈阳的权势与气势,竟然让这一切在默认下发生了。
白烈阳一下子掌管了元隆殿的一切。他最先下的命令就是不许公主再踏入这里。
他这次亲眼看到了公主是如何与她母皇发生冲突的,还是在她母皇生病的情况下。白烈阳听着屋内的争吵声,眼底就红了。
当他走进去,看到白莫忧惨白着脸,咳到说不出话来,还伸出手来想要拉着自己女儿解释着什么的样子时,他整个人是爆怒的。
但他理智还在,他戾着一张脸,对着公主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对风璃道:“你,带公主回去。”
也只能是身上有些功夫的风璃能有技巧地把公主带出去了。从这天开始,元隆殿就禁止公主入内了。
晚些时候,屋内只有白烈阳与白莫忧时,他看到了她的眼泪。
他心脏一沉,拧着疼,很不好受,他有好多年没看到她落泪了。以前他对她偏执狠戾时,她都很少哭,但凡哭了,他其实立马就心软下来,只是他那时恨她不要他,又爱端架子,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她是他的陛下,下位者没有资格对上位者的脆弱给出反应。
他只能默默地低下头来,默默地陪侍在一侧。
他听到她说:“你如果早些这样,该有多好。”
白烈阳心中一震,抬起头来,他连呼吸都轻了,心底的那份希冀不敢现在眼中。
她看过来:“那样的话,我可能不会做出当初的选择,我也许不该在他昏迷时坐上这个位置。我那时太防备你了,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孩子,才没有接受你的提议,挟个假太子坐于帘后。我是不是做错了?”
白烈阳已经好多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白莫忧了。
她这样看着他的情形,只发生在他们还在柳西镇生活,还没有决裂时。
白烈阳跪着的双膝一点点地往前挪着,终于挪到了白莫忧的面前,这个过程中,他方向明确,跪得坚定,不曾起身。
似有了充足的时间让他下定决心一般,他跪在她面前,在她的盯视下,说道:“都是他们的错,你从来都没有错过,是他们对不起你。”
“你曾是他的朋友知己,你告诉我,如果他醒来,知道我坐了他的位子,就算他知道我有苦衷,可在他快要醒来时,我却不想还位于他了,他会如何想我?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觉得我跟曾经他看不起的那些唯权如命的人变成了一类人?”
白烈阳心里想说的是,她的感觉是对的,沈楫会对她失望,会认为她经历了权力的洗礼,对他的爱不如之前纯粹了。
但她还病着呢,又刚被亲生女儿伤了心,他怎么能再打击她。
所以,他嘴上说道:“他不会,他是最,最温柔宽厚之人,他会明白你的苦心。”
白莫忧摇了摇头:“他虽最会体谅人,但他也会失望吧,对现在的我失望。就像菱儿说的那样,对我失望透顶。”
白莫忧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如果连他,连沈楫也对我感到失望,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他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的丈夫与孩子都这样想我的话,那我一直以来所维护与奋斗的一切全没了意义。”
“我不会那样看你,永远不会。”白烈阳把心里话蹦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小心压抑着,可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他与白莫忧俱是一楞,下一刻,他决定不再藏着掖着,他一股脑地说道:“我会永远仰望你,我对你从不知什么叫失望,你在我这里怎么样都是最好的。我其实一直都是个无主的丧家犬,只要你肯要我,像小时候那样愿意收着我、管着我,我就会不顾一切,抛下一切地奔向你,一辈子做你的奴仆。”
白烈阳的眼眶红了:“求你,看看我,看看我的心,如果可能,我想把它剖出来证明给你看,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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