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的是恶狼: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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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抛在了脑后。

    右文当初对太上皇那是何等的忠心,为什么到了她这里,他就不能把他这个优点继续下去了。

    这让白莫忧在生气之余,还多出了点儿气馁。

    白烈阳一揖手:“臣请出战,与马道尉里应外合,一定会在斜河坡截挡逆贼。”

    听他都用上逆贼这个词了,白莫忧眉头暗皱。她真不想失去右文这个臂膀,以后白烈阳岂不是要一家独大?

    她忽然注意到白烈阳口中的“马道尉”,马铭那孩子如今已是道尉了吗?

    当年他一意要与他师父右文去往北部,哪怕与马锦分离也在所不惜。不成想到了关键时刻,这孩子拎得清,知道守护对大务的忠义。

    真是长大了,比马锦聪明能干多了。

    她是不信马铭做这一切是为了曾经教养过他的白烈阳,马铭与她一样,都把白烈阳当仇人。

    那么,马铭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忠国忠君。

    这也许是个可以栽培,可以重用的。长江后浪推前浪,白莫忧还不信了,白烈阳能一直遇不到对手,一直这么自信下去。

    “准奏。”

    白莫忧不是不知道让右文落到白烈阳手中的下场,把人截在路上,那么逼宫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论理右文罪不至死。

    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像右文那样的人,如果以后都不会启用他,那留着他就是个祸患,不如一次解决了去。

    莫说白莫忧做了好几年的君王,早就练就了帝王的治国思维,就算她还为世子妃的时候,若煜王府碰到这种事情,她也会这么做的。

    如果她不是这样杀伐果断的人,她也不可能当上皇帝,保护着她的夫君与女儿。

    白莫忧刚才的那点儿气馁不见了,她从来不觉得是白烈阳的扶持让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她但凡弱一点,慢一点,没有步步都考虑到白烈阳前面去,现在她就只是个抱着个假皇子坐在帘子后面,一切都要白烈阳做主的傀儡。

    所以,她得打起精神来,一次的输赢不算什么。他们,还有得斗呢。

    乙初五年,白烈阳与马铭在斜河坡成功截杀逆臣右文。逆臣身中十八刀不倒,最后被砍掉头颅,至死都不瞑目。

    史则上只记录了这么一句话,但并没有说清逆臣的头到底是谁砍的。

    后人无法得知,在场的白烈阳却是倒吸一口凉气,为那孩子的凉薄。

    他也算是看着马铭长大的,只知道他好读书,人聪慧,有心路,但这种狠劲他却一直都没有看出来。

    右文身中十八刀都不倒,让敌我都很敬佩,所以取他性命的一刀,没有人愿意领。

    白烈阳其实也不想脏了手,但为了大务与陛下的颜面,不能再让右文这么有存在感下去了,否则日后不定传成什么了,那些史官又要画蛇添足了。

    就在他手指刚动了动时,一道剑影闪过,右文的头颅应声落地。

    白烈阳正想大声奖励这位当断的勇者,却发现执剑人是马铭。他闭了声,看着马铭走过去,把右文那颗头颅上的眼睛合了上去。

    马铭还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应该没有人听得到,白烈阳还是从他口型里辨认出内容的。

    马铭说:“抱歉,我只能这样做,您的死亡不该成为传奇,对陛下有任何一点儿不好的苗头,我都不会助其生长。师父,我会为您祈福颂经的,愿您早日脱离苦海。”

    白烈阳眯着眼歪了下头,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好好看过马铭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看来他得多多了解一下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过眼里的马家后生了。

    战局草草地收拾了后,其余归顺的都被白烈阳与马道尉押解回京都。

    蒲白孟作为将军家的奴仆也在此列,但她一点都不慌。她终于归成圆满,京都对别的罪人来说是落难地,对她来说是任务结束,可算是可以过好日子的盼头。

    从斜河坡到京都,一共走了三天的路程。

    一到地方,蒲白孟就被白烈阳的人带走了,压根没往天牢送。

    蒲白孟在去见家主的路上,心脏一直怦怦地跳,她以前行骗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主要是这次任务时间太长了,且她知道自己立的是何等的功劳,家主就算只兑现之前答应的好处,就够她在大务的任何地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什么都不干都能富富裕裕地过一辈子了。

    终于见到家主,果然如她预想得那样,除却之前答应她的好处,家主还多加了很多东西,可以说比承诺的多了一倍不止。

    家主大方,尤其是对圆满完成任务的下属更加大方这一点,蒲白孟是早就知道的,但她还是感到惊喜,真的是超预期。

    她狠狠地谢着恩,表着忠心。

    白烈阳笑着道:“起来吧,过来坐,我还有话跟你说。”

    蒲白孟起身,听话地坐了下来。刚坐下来,外面就有人端了东西进来。

    临近了一看,并不是什么赏赐之物,而是一个看着价值不菲的碧绿玉碗。

    若只有这一个碗,蒲白孟会认为这就是赏给她的,但里面却盛着东西。比起汤药来说清淡了一些,比起酒水来说又浓色了一些。

    她心下疑惑,听到家主说:“把这个喝了。”

    蒲白孟心下一紧,问:“敢问家主,这是什么?”

    白烈阳并不骗她,直言道:“是哑药。”

    蒲白孟跳了起来,她的江湖气这么多年都没有磨没,一下子就失态了。

    但她知道她跑不了,走不掉,甚至仔细想想,这不是要人命的毒药,她就该知足感恩了。

    怪道家主赏了那么多的东西,原来她以为的任务圆满,在家主那里只是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在这玉碗里等着她呢。

    家主不需要解释她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当然家主也不会给她解释。

    他爱极、爱惨了那位不可说,他是觉得她这把声音的存在对那位来说始终是个隐患,甚至觉得是在玷污那一位吧。可能早在西境大街上发现她时,家主就动过杀心了。

    只是那时她人在西境,一辈子都不可能来到京都。如果不是这个任务要用到她的声音,她还有可能逃过致哑的这一劫。

    如今任务她做了,不管成不成功,变成哑巴是她早就注定的结局。

    白烈阳:“不想被强灌,就自己喝下去。除却刚才说的,还另有一份赏赐,你放心,我会保你后面的生活全程无忧。”

    蒲白孟看了一眼那碧绿玉碗,认命地苦笑着问:“这个碗也是给我的吗,劳家主费心了。”

    白烈阳一楞:“这个不是,你也不能带走,想要的话我再寻了别的同样价值的东西给你。”

    蒲白孟这时才领悟过来,之所以用这么个价值连城的珍宝之物,是因为她与那位一模一样的声音,只能配以这样的好东西来毁。

    他珍惜珍重那位竟到了如此地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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