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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她救的是恶狼》 100-110(第5/16页)
所以后来,下毒的事情明月自然是知晓的。
昨天太皇太后谋位失败,久安宫众人皆被打入大牢。明月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听世子的话,拿了钱财去自谋生路,虽她一个女子身怀巨金独自生活可能会招到祸事,但总比现在必死的结果要好得多。
可就在昨夜,她忽然被皇后娘娘身边的武婢带出了大牢。
她又见到了世子妃,如今的皇后娘娘。
明月原先有过一阵时间,是真心想要投到世子妃阵营的,但世子妃跟世子一样,不要她的效忠。
如今,皇后娘娘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为我做事吗,给你一个机会,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保你不死。”
明月立时激动地表态:“娘娘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都可以说出来,绝无欺瞒,只求娘娘垂怜,饶奴婢一命。”
她一边叩头一边道:“奴婢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与娘娘的事,奴婢虽身在久安宫,但太皇太后早就不信任奴婢了。奴婢敢对天发誓,下毒一事奴婢听到都要吓死了,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参与。”
白莫忧看着明月,这丫头当真聪明,十个玄珠也比不了。可就是太聪明了,不能留在身边为己所用。
她还什么都没问呢,明月就不动声色地自然而然地把事情倒出了一角,以显示她确实握着她想要知道的线索与证据。
此刻大殿上,明月跪下听到皇后道:“这个宫婢是跟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的,是关嬷嬷的养女。”
“关嬷嬷昨夜受审,在她的养女倒出她听从太皇太后的命令,全程参与了毒杀皇上,最后误杀太上皇的罪行后,知道以她所犯之事,死都落不得个全尸,在认罪画押后畏罪自尽了。”
“而这个宫婢,知道太皇太后是如何串通王家弄来的毒药以及缓慢释毒的药物的过程,还有,他们又是如何培养安放下毒之人进入试食阁的证据。”
明月在皇后娘娘语闭后,开始细数这些罪行与罪证。
其实,太上皇是怎么死的,大臣们心里都有答案,甚至连先帝时期为何如此少子他们也都是知道的。只是前有先帝压着,后有孝道阻着,才让太皇太后猖狂到了如今。
如今有了人证,再加上太皇太后本就大势已去,众臣除却还有几位迂腐教条守着大务律中的“孝”不放,其他人都不再言语,只等皇后下一步示下。
但这几个人发出的声音最大,一时王运海等人的判决都好说,只有太皇太后的归属,皇后的诏旨一时放不下去。
明月被押下去后,白莫忧说一句,这些还在出声的就顶一句。说来说去,无外乎就是一个大务律。
白烈阳沉着个脸,双手握着拳,想要敲击肘下抬椅的扶手,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以他的威势和名声,哪怕他不说话,只敲击扶手,这些乌合之众就会闭嘴,至少不敢越说越狂,好像皇后娘娘不再言语他们就握有了真理一般。
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因为右文这次站了出来,而以白烈阳对白莫忧的了解,他看出她脸上表情并不是赞赏,而是失望。
白烈阳脑中似被什么击中,嗡的一声响。
他想到刚才明月的出现,她显然是有准备的,不同于刚才挽救太监的失误,他如果现在冒出头去,看似是在帮她解决问题,实则却有可能打乱她的计划与节奏。那可就是帮了倒忙了。
白烈阳看了一眼正在与那些老腐朽们打嘴仗的右文,有些看好戏,幸灾乐祸的意味。
在这期间,白莫忧一声未出,待他们吵吵够后,她才缓缓道:“刑司成天治成大人在吗?”
成天治不知为何忽然被点名,他赶忙站出来:“臣在。”
皇后:“大务律上次修正是何年何月?”
成天治冷汗都要下来了,他身为刑司御史,掌四部刑司,却一时不能给出肯定的回复。哪一年尚能推断一番,哪一月这如何得知。
可推断是需要时间的,被皇后娘娘忽然这一问,成天治本就有些慌乱,一时没算出来。
就在他汗珠都要滴到地上时,听皇后娘娘语气温和地道:“也不怪成大人不能回禀,因为大务律距上次修正的时间已过去了整整三十一年,时间属实太长了。”
“如果不是我翻阅刑典,也想不到竟然有那么久了。”
右文看着高台上的娘娘,他看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他下意识地看向白烈阳。
白烈阳感觉到了右文投来的视线,但他现在哪有工夫搭理他,他眼睛冒着亮光地看着白莫忧,他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但他也有担忧,她也说了三十一年了,怎么可能只凭她一个皇后的话就能撼动大务律呢。
刚才这些家伙可以默认她对太皇太后的处理结果,但如果她敢动国之根本,跳起来与她对抗的,就不止那几个老腐朽了。
皇后娘娘继续道:“大务律与这殿中大柱一样,年久失修的结果就是毁坏腐朽。”
果然如白烈阳所担心的那样,她刚说到这里,就有人站了出来。
“娘娘,臣认为大务律不该与殿柱相提并论,律法是根本,轻易动不得,三十一年安稳地矗立于国本中,是国家以及天下人安稳的保证。”
马上有人站出来附和。连成天治也道:“娘娘可能有所不知,如今各令官裁决的标准都出自这最后修定的大务律,当真是不能轻易动的。”
白莫忧:“我以为我不知道的东西,成大人也是不知道的,就如这刑典上的内容,我就敢说,现在大人知道的没有我多。”
成天治一个大红脸,没想到刚才还温和体谅他的娘娘忽然就变脸了。
他心下一凛,有些后悔站出来了。
他虽为刑司御史,但制定律法并不是他一人的差事,何苦替别人说话。
况娘娘刚才不仅没有责罚他的回禀不利,还接住了他差点掉到地上的脸面,他怎么能立时反转对上了娘娘呢,活该他被娘娘当众嘲讽。
成天治想明白了后,立时跪了下来:“娘娘说得对,是臣考虑不周,臣佩服于娘娘对刑典的了解,臣惭愧。”
白莫忧不理他,她面向众臣道:“各位不要忽略了一件事,律法的延展性与时效性,眼光要放长远。”
她说着抚上肚子,笑了笑道:“其实我才是最不希望大务律改动的人,今日你们可拿‘孝律’来为太皇太后脱罪,日后我若有为太后的一天,那必是也可以为我所用了。”
“各位以后要习惯我如此讲话。皇上跟我说过,国事如家事,家事如国事,从来不分伯仲。既是家事,那唠下家常也不为过吧。”
众臣工唯有糯糯点头,眼见皇后娘娘把脸上的笑容一收,变得厉色起来:“各位,机会只有一次,你们是抓还是放,不会还要回头再议吧。”
“今日这只是第一条议题,后面要议的事情还有很多,虽然我想众位早已做好宫中留夜的准备,但还是早些完事的好。”
忽然她拔高声音:“还是今日事今日了吧。”
这语气不是在与他们商量,而是在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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