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得岁岁吵: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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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人员危险驾驶导致重大恶□□故。他那些狐朋狗党一个不落,全被摁住。齐家老爷子在圈子里余威尚存,得知消息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怒不可遏,四处奔走,然而铁证如山,纵有通天手段也无力回天,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七日后,作为许屹骁生前唯一指定的紧急联系人,许岁眠被警方通知去整理他的遗物。在一个牛皮钱夹最里层,她发现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以及一条用褪色红绳串起的旧手链。

    那是小时候许岁眠送他的生日礼物。

    照片上,两个小不点站在部队大院的百年老槐树下。许岁眠记得很清楚,那是杜蕙心刚把他从乡下老家接来的第一天,碰巧也是他的生日。杜蕙心硬是拉着板着小脸的他和自己合了影。

    直到许岁眠把手链塞给他,那张板着的小脸上才裂开一道缝,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照片背面,是许岁眠当年歪歪扭扭的铅笔字:给弟弟,生日快乐。

    许岁眠指尖颤抖地摩挲着照片上那个笑容。恍惚间,照片里那个小男孩的眼睛仿佛动了一下,正隔着漫长时光,无声而急切地对她诉说着什么——

    “姐姐……”

    “我回来了……”

    “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多礼物……”-

    那年,许明远被卷入一场风暴中心,风声鹤唳。他与杜蕙心原本计划将一双儿女尽快送出国避祸。但名额有限,局势诡谲,两个孩子同时消失目标太大,风险极高,只能走一个。

    杜蕙心急红了眼,坚持要么一起走,要么让岁岁走。许明远却异常强硬:只能走一个,而且必须是阿骁!这是他对牺牲战友最后的交代,也是保护战友血脉的唯一选择。

    最终,夫妻俩决定让孩子们自己“选择”。

    那个晚上,许屹骁无意间听到了父母的争吵,许明远其实没有贪污,他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被上面安排去替更重要的棋子顶锅。但不管如何这场灾难在劫难逃。

    他了解许岁眠,她绝不可能抛下谢卓宁独自离开。为了逼她走,他选择了那个最极端也最不堪的方式,用最深的羞辱和绝望,亲手斩断她对这片土地,对那个人的所有留恋。

    他成功了。许岁眠带着破碎的身心远走异国。

    她走后,许家这艘大船彻底倾覆。许明远锒铛入狱,杜蕙心也音讯全无,不知躲到了何处。留下许屹骁一个人,在京城的漩涡中心,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报复和清算。

    酒吧后巷挨闷棍是常事,被人堵着追债更是家常便饭。后来,风头稍缓,他想,也许只有他也“消失”,她才敢回来。于是,他独自踏上了去加拿大的逃亡路。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在乡下爷爷奶奶的只言片语中,懵懂的孩子就已经拼凑出残酷的真相。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只有他被独自留在那个遥远的乡村。

    其实在那场决定命运的争吵里,杜蕙心并非完全放弃女儿。她曾想偷偷给许岁眠留一条后路。但许明远依旧冷酷地坚持将大部分海外可转移资产都留给了许屹骁。

    他的理由很简单:“女孩子钱多了是祸根,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就好。那些钱……就当是家里欠他的。我们也办离婚。”整个家摇摇欲坠,大厦将倾,只有许岁眠被蒙在鼓里,被所有人以“保护”为名,强行推离了风暴眼。

    而许屹骁,选择用最卑劣,最自毁的方式,彻底斩断她的留恋,让她带着恨意安全地离开。

    在加拿大,等待他的却不是安宁。许明远的政敌雇来的墨西哥□□,把他当成了泄愤的活靶子。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无休止的殴打与折磨,人家不要钱,只要许家宝贝儿子的命。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口喘息,他只能更狠地把自己沉入深渊,攀附上当地更凶悍的□□,成为他们手中一把染血的刀。他玩命,他打黑拳,在生死边缘挣来的每一分沾血的佣金,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攒起来。

    他会对着手里皱巴巴的汇款单出神。他知道许岁眠在美国也过得艰难,这笔钱汇给杜蕙心,将来总能辗转落到姐姐手里,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后来他大摇大摆地回国,高调出入,开着招摇的跑车,挥金如土。他就是要让京城圈子里那些拜高踩低的人看清楚:许家没倒!还有他许屹骁在!他要用这层虚张声势的“壳”,替他那或许会被轻视的姐姐,撑住最后一点体面。

    他真的没想到,她回来了,可却是为了另一个人回来,为什么?那个人明明已经抛弃她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去找她,他怕他们家的肮脏玷污了他高贵的身份,他对她避如蛇蝎,连他圈子里的朋友都不把她当人看。她却还是为了他回来了!一次次去接近他讨好他,为什么!这让他如何甘心?如何能忍?所以他追了回来,像扑火的飞蛾。

    他看到她采访受辱,转头就把那混蛋套了麻袋,打断了腿扔进满是致癌物的臭水沟。得知她喜欢赛车,他就不要命地去练,拿了冠军,只盼着能在她可能看到的新闻角落里出现,或者……卑微地幻想,某天她能以采访的名义,主动来见他一面。

    她说“不想再见他”,他便真的只敢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最暗的角落,痛苦地窥视着她的一颦一笑。

    临死前,意识模糊涣散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竟不是恨,也不是痛,而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念头:“你要是一直待在美国,不回来……该多好……”

    那样,他就能永远躲在暗处,用那些沾满血污的钱,默默守护着大洋彼岸的她和母亲,守护她们一生平安顺遂。

    这是他扭曲人生里,唯一能想象的美好结局-

    后事料理完毕。

    初春的风料峭,还带着寒意,却已有嫩绿的草芽倔强地顶破柏油路的缝隙,探出头来。

    许岁眠陪着杜蕙心从西山墓园走出来。

    杜蕙心一眼便看到了路边静静等候的那辆黑色轿车,以及车旁长身玉立的男人。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便默默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谢卓宁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静静地立在车边,像一颗沉默的树。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落在伞沿,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许岁眠慢慢走过去。刚到跟前,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傻子。”他伸手刮过她小巧的鼻尖。

    许岁眠把脸深深埋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闷闷地问:“你腿,还疼吗?”

    谢卓宁啧了声,故意夸张地抽了口气,作势要往她身上倒,“不行了,疼得厉害,看来以后得拄拐了。”

    许岁眠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要不……”谢卓宁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眼睛望进她湿漉漉的眼底,“你当我拐杖?管一辈子,行不行?”

    “不行!”许岁眠猛地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不要你拄拐!你还要开车的!你要好好的!”

    她急得抓住他的胳膊,手指用力,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个可怕的想象。

    “啧,没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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