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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濯雪[刑侦]》 40-50(第10/15页)
空车,算下来我是亏的。她好像是被半夜叫去公司加班,在车上一个劲打电话给另一个女孩骂那个叫她回去加班的老板。那个女孩好像是说她要钱不要命,她就说现在肯一心一意为自己的女人花钱的男人越来越少了,还不如勾引有妇之夫来钱快。我看她们在电话里聊得火热就没吭声。警官,你说现在的人都是什么思想,完全是三观不正嘛,我其实挺想劝她两句的,但一想到万一意见不合吵起来,她给我一个差评划不来。林子大了真的什么鸟都有,有的客人很难伺候,我干这行就怕被缠上扯皮。要不是听她口音和我是同乡,我才不拉这单生意呢。”
在查陈晓红的案子时,闻铮铎就教导过穆扶奚,身为警察的职业素养,就是时刻保持专业的判断,不能掺杂私心杂念,与任何涉案人员共情。
因此他也没对网约车司机的话深信不疑。
第48章 网约车
穆扶奚一边做笔录, 一边用固定设备录像。
网约车司机的眼睛时不时往摄像机瞟,回忆当天情况时并不专注。
只有在抱怨客单太便宜时,口齿才出于真情实感变伶俐。
紧接着,话匣子一打开, 说得格外利落。对于他们警方关心的受害者则吐露的很少, 三言两语粗略带过。
也不知是真的一肚子苦水不吐不快, 还是在心虚地避重就轻。
但穆扶奚还是从网约车司机的话音里提取了几点信息。
第一, 受害者生前曾深夜搭乘网约车去公司加班, 且加班行为并非自愿, 让她去公司加班的上司有重大嫌疑。
第二, 受害者未婚未育,据网约车司机描述, 婚恋观偏激而畸形, 思想上有勾引已婚上司的冲动, 但有可能只是嘴上说说, 反讽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第三, 受害者在网约车上曾与女性好友通话, 网约车司机的这套说辞可以通过受害者生前联系的女性好友核实, 不能听信网约车司机的一面之词。
第四, 受害者的外出时间与遇害时间基本吻合, 可以推测受害者是在上车至下车后半小时内这一时间段遇害。嫌疑人有网约车司机、逼迫受害者加班的上司、其他在公司加班的同事。倘若受害者是在没有到达公司前就已经遇害, 那么在公司楼下或者室内的隐蔽地点也有可能发生意外,没有监控作为依据, 很难锁定嫌疑人。
第五, 受害者与网约车司机是同乡, 网约车司机也是东茂村的人。
具体的情况还要等看过受害者就职公司附近的监控才能清楚,但网约车司机来市公安局配合调查开的是自己的车, 现在就可以查验。
穆扶奚淡淡开口:“受害者生前和你有过接触,暂时还不能排除你的嫌疑,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车,你带一下路吧。”
网约车司机没有异议,满口答应:“好好好,没问题,车就停在楼下。”
让网约车司机引路是穆扶奚主导的,童予宁二话没说,从办公桌上抽了两双橡胶手套,递给了穆扶奚一双。
穆扶奚顺手接过来,边走边戴上手套,认真起来并不磨蹭,几秒钟就将橡胶手套严丝合缝地套在了灵活修长的十指上。
网约车司机贷款买的新能源电车是这两年火爆畅销的国产品牌,不仅车内空间大,后备箱的储藏空间也充足,开关门都是智控自动的。
穆扶奚掏出紫光手电筒,探进车内打开紫光灯,在车内照了一圈,一枚指纹都没发现。
他又绕到车尾,在掀开车后盖的后备箱里照了照,同样没发现指纹和液体残留的污渍斑点。
清理得太干净了。
穆扶奚扭头问网约车司机:“你擦过车?擦这么干净做什么?”
网约车司机刚才一瞬不瞬地盯着穆扶奚勘查,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穆扶奚身上,见穆扶奚扭头提问,马上解释道:“哦,擦车是每天都擦。不是有阵子网约车气味重上了热搜词条吗?我看评论区都在夸女司机的车干净,说我们男司机的车上臭气熏天。我不服气啊,从那以后,我每天收工后都会把车上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样乘客的体验感会好一些,心情好了会主动给我打好评。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行现在有多卷,卷完时长卷服务,评分高点儿我才能接到更多客单。我之前还会学女司机在车上喷香水,但有的客人不喜欢闻香水味,反而给我提意见,后来我就不喷了。擦车的习惯保持半年了,毕竟乘车的人多了以后车上难免携带细菌病毒。这阵子换季,好多人得流感,讲究点挺好的。”
穆扶奚仔细听完,静默半晌,意味不明地说:“你一天连续开十几个小时的车,常常工作到深夜,收工了不想着休息,还惦记着擦车,真是够敬业的。”
网约车司机摊手:“这不是生活所迫,没办法的办法吗?我不养家,也要糊口啊。再说我年轻的时候就是蛮讲究的一个人,穿衣打扮都很时髦的,住的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我那些哥们贼喜欢上我家做客。只是为了讨生活风餐露宿,被岁月摧残成了穿便宜地摊货的大叔。谁不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满大街都是失业人口,消费降级得厉害,我能混成现在这样已经很知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童予宁闻言一言不发地打开网约车平台,在平台上搜了这位司机的评价,的确能看到评论里有几条在称赞他的车干净整洁没有异味。
她把评论给穆扶奚看了一眼,穆扶奚便没有再追问他擦车的事,转而问:“你就只有这一辆车吗?”
国产的电车便宜,以物美价廉著称打开了海内外市场,哪怕加了关税依然畅销,可以说是将价格抄了底,十万以下就能够提一辆了。
像他们这种全职网约车司机,少跑一天就少赚一天钱,基本上全年无休,一般会入手两台运营车。
这样一来假使其中一辆报损检修或是充电也不影响营生。
穆扶奚自认为问得很正常,网约车司机却用一种嫌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语气说:“你们这种吃国家饭收入稳定的人,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朝不保夕的小老百姓。我都贷款买车了,哪有闲钱再置办一辆在家养着?”
人就是这样,越穷越爱赊账借钱,欠的一屁股债还不起,欠的越多越猖狂。
每年因为催收账款发生的血腥冲突多不胜数,他们这些基层干警见得多了,绝不会用正常的思维否定异常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因为不合情理的概率并不低。
童予宁的脸色冷冰冰的,沉静地将穆扶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只用回答这是不是你名下唯一的车,还有近期有没有借用过朋友和同行的车。想好再回答。现在我们问你的时候你不说,到时候被我们查出来,你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网约车司机顿时被震慑住了,诚惶诚恐地说:“警官,我真就这一辆车啊,也从不借用朋友或同行的车。要是别人的车哪里本来就是坏的,借给我用以后非说是我弄坏的,把责任都赖我身上,我上哪说理去啊?这年头坑的就是熟人,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
网约车司机在自证清白时,穆扶奚绕着这辆网约车转了一圈,指着副驾车门上的划痕问:“这道印子是怎么来的。”
“可能是这两天停路上哪个捣蛋孩子用钥匙给我划的吧。”网约车司机大大咧咧地奉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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