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婚宠: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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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实转述。

    顾伯钦听完,紧紧闭了下眼。

    老者的神情流露出悲痛,身体也往后倾了倾,但很快便在助理的搀扶下重新站稳。

    “备车。”老者对身边的助理命令道,“现在就往金华的那家医院赶。”

    顾砚卿奉劝道:“外公,您年龄大了,不要这么奔波,您先去酒店好好休息,我和姐姐会赶到金华,小妹一定不会有事——”

    老者心急如焚地打断他的话:“你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赶过去看她?”

    又对助理催促:“还不快打电话让司机备车!”

    助理立即应道:“是。”

    另一边。

    金华市某三甲医院。

    由于顾意浓还在手术室抢救。

    同警方的交涉都交由身在犯罪现场的Ezio,以及从上海赶到金华的黄令仪处理。

    警察离开后。

    黄令仪折回手术室外,坐在原弈迟的身边,宽慰道:“Marcus,意浓不会有事的。”

    “我刚才问过护士,意浓在救护车里的情况就稳定住了,虽然是送进抢救室,但医生是在为她进行输血和缝合。”

    说到这里。

    黄令仪的语气变得有些哽咽,边拍着男人的后背,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在儿子面前先失态,重复道,“她不会有事。”

    男人没说话,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手肘搁在膝处,仍然保持着低肩躬背的消颓姿势,掌心抵住额头,看不清表情,像受伤的野兽般,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戾气。

    看得黄令仪心脏随之揪紧,却也有些不寒而栗。

    原弈迟全然没觉出母亲已经坐在身边。

    也没听见她同他说了什么。

    伴随着大脑深处一阵又一阵的,牵扯着神经末梢的钝痛,他的思绪也开始断片,无法组织成顺畅的逻辑。

    只有断断续续的文字,如最恐怖的梦魇里才会有的低语般,循环往复地在他内心深处,不断回响:

    意浓…针…血……全是血…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的宝宝…宝宝……

    那么粗那么长的一根针…他的宝宝…浓浓……为什么留了那么多的血…为什么要伤害她…他要杀了齐瀚,他一定要杀了齐瀚……

    不,只是杀了他,未免太过便宜那条贱狗。

    伴随着逐渐恢复的意识。

    男人的姿态有了变化,他稍稍坐直了身体,也听见了母亲担忧的声音。

    黄令仪显然被他吓到:“Marcus,你同妈妈说句话好不好?”

    男人的眼底流露出病败的色泽,用力地揪了下额前散乱的黑发,以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轻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他身上的气息阴戾到可怕,但声音却越来越悲痛,“如果不是我掉以轻心,她根本就不会遭受这样的劫难。”

    顾意浓从小到大都没动过手术。

    今年却动了两次手术,一次是产女,一次是被齐瀚划伤。

    两次都是因为他。

    是他强迫她留在他身边,却没有保护好她。

    齐瀚既然对顾润怡都动了杀心。

    他为什么没警觉?为什么没猜到他也想杀了顾意浓?

    黄令仪:“这一切都是那些恶人的错,你怎么能将过错都揽在身上?”

    顾意浓的手术还在进行中。

    黄令仪无比悲痛地闭上双眼,又说道:“意浓下午给在公馆照料她的李阿姨发了消息,要和她一起去接昭宁。”

    “李阿姨一小时前给我打了电话,询问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小姐没回上海。”

    “她告诉我,原来意浓早就在几天前收到了一束很晦气的白花,她命李阿姨丢掉了,是那些坏人早就别有居心,你怎么能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男人微微眯起眼眸,绷紧声线问道:“她收到了一束白花?”

    黄令仪刚要回话。

    Barclay同Ezio也走了过来。

    老者将右手轻轻搁放在妻子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安慰的意图,那双犀利的蓝色眼眸望了过来,用英语说道:“Marcus,你要冷静。”

    黄令仪抬手,摸了摸丈夫的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对原弈迟说道:“我们都会在这里陪着你,意浓也不会有事。”

    “Marcus,你现在的身份不仅是一个丈夫,还是一个集团的掌舵人,更是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女婴的父亲。”

    “你甚至可以不在乎我和Henry的感受,但你要想想昭宁,你要想想自己的女儿。”

    “为了昭宁,你也要振作起来。”

    提到昭宁。

    男人的表情有了短瞬的怔忡。

    他低着头,半晌,才语气艰涩地唤道:“妈。”

    男人眼中的情愫越来越坚决,甚至有些极端:“如果意浓……”

    他没有将话说完整,看向早就不再年轻的父母,郑重其事地请求道:“往后就麻烦你们多照顾昭宁了。”

    黄令仪的肩膀蓦然僵沉。

    也听出了原弈迟的言外之意。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

    假如儿媳真的出事,他难道要为了她做出殉情的行为吗?

    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主刀医生及助手、护士等人从里面走出,众人悬着的那颗心才平稳地落了地。

    顾意浓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但被划伤的地方有筋腱断裂,修复手术做完,手臂还要打石膏。

    这次的手术要进行全身麻醉。

    还要继续留在ICU病房观察情况。

    整个手术的过程。

    顾意浓像是进入了浅层次的睡眠中。

    但又能听见医生和护士的说话声。

    虽然几乎丧失了痛觉,却能清晰感知到,主刀医生正在她手臂的肌肤里穿针引线,为她缝合。

    这让她觉得有些吊诡。

    但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应该是能活下来了。

    手术完成后。

    顾意浓才彻底昏睡过去。

    她躺在ICU的病床上,感觉被打了石膏的左臂格外的沉重,整个人也像被那道重量缚在了床面,想要起身,也想要清醒过来,但却无法动弹。

    比石膏还要让她觉得沉重的,是那道自上而下望过来的目光。

    从她躺在这张床上后,那道目光似乎就没有移开过,像密不透风的网线一般,要黏缠在她的身上,也像要将她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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