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婚宠: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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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又甘醇,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积聚的燥意和戾气。

    他答应过妻子的。

    要帮她将老爷子这边搞定。

    无法满足顾意浓的心愿让原弈迟异常烦闷。

    茶台博山炉中的塔香已经焚灭,檀木和陈化崖柏的气味沉稳又醇和。

    老爷子把玩着建盏的茶盅,漠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男人的脸色已经恢复平日的淡然自若。

    他莞尔哑笑,又撂下茶杯,稍稍坐正身体,即使在这种时候,动作仍然慢稳克制,有种赏心悦目的雅致感,贵公子的优渥修养尽显无余。

    但望向老爷子的眼神却没有任何笑意。

    “既然如此,那将来昭宁的周岁礼,就在京中办吧。”

    原弈迟冷不丁提起快一年之后的事,让顾伯钦的表情几未可察地怔了下。

    “到那时再请岳父来参加。”

    “不过公平起见,既然您不让他来宁城,那您也不要来京中,免得双方都不愉快。”

    他倒没有提起昭宁的成人礼。

    毕竟那是快十八年之后的事情了,老爷子那时是否还在人世都未可知。

    说完,懒得再去看顾伯钦愈发阴沉的表情,径直离开鹭园。

    穿过长长的游廊,来到顾宅西区,小洋楼的景观道旁,有一处西式花园,占地不大,但有罗马式许愿池及白色的欧式凉亭。

    顾砚卿之前的住所就在附近,这里也是顾宅罕见有灭烟柱的区域。

    男人从黑大衣的内兜,摸出一包半瘪的纸盒,里面是沉香细支型的苏烟。

    他低头,薄唇衔起一根,划动打火机的砂轮,目光索淡地点燃。

    一阵风刮来,将火光吹得明明灭灭。

    他将苏烟夹在指间,接到一通来自安徽地区的电话。

    “原总,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查完了。”

    “这座县城确实有个叫班淑的女人,在三十岁出头就丧夫,成了寡妇,无儿无女,好像生育能力有些问题,结婚多年一直未孕。”

    “她之前的邻居都还住在那个街区,说她长得漂亮,处事圆滑,人又八面玲珑的,跑到江浙沪地区给富人做保姆并不奇怪。”

    “班淑曾经在县城最大的商场租了个柜台,卖些烟酒和槟榔什么的,她就职的档案我也派人调查过,照片啊年龄啊这些细节,都同您给我的资料对得上。”

    原弈迟淡声:“知道了。”

    这件事的结果不出他所料。

    班姨在安徽的档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顾老爷子也是个多疑的人。

    就算班姨没做成他的情妇,之前也是贴身伺候他腿伤的保姆。

    他肯定会将她的底细调查得很清楚。

    但班姨也是五十几岁的人了。

    在安徽老家的那些过往,也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二十年前。

    国内还是纸质档案盛行,没有大数据的留存,想要篡改身份,或是冒用死者的信息,不是件难事,尤其是在县城这种小地方。

    班淑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但她是老爷子的枕边人,又是个心细如发,绵里藏针的厉害角色。

    他不想打草惊蛇。

    且顾老爷子腿脚不便,原弈迟和他单独相处时,多是在鹭园的正厅。

    那边的阿姨肯定有班姨的眼线。

    这么多年过去。

    原弈迟从未放弃过寻找给顾意浓下药的人。

    除了嫌疑最大的齐瀚、班姨。

    他甚至连顾意浓的表妹顾润怡都怀疑过。

    但自从顾润怡险些被谋杀后,他已经彻底将她排除在了嫌疑之外。

    班淑虽无正式名分,但在顾宅的权力同旧时的主母无异,无论是安排车辆通勤,还是派园丁打理庭园,亦或是后厨的采买、举办宴饮,都在她的职责范围内。

    她为人慈爱和蔼,很得顾意浓及顾润怡的信赖。

    所以在顾润怡出事后。

    原弈迟愈发怀疑班姨有问题。

    而且,她在私下肯定同齐瀚有勾当。

    这两个人或许还有些关系在。

    昨日他和顾意浓回到洋楼住。

    班姨又派阿姨送来了亲手熬制的小吊梨汤,但他没让顾意浓喝。

    尽管知道那壶小吊梨汤不会有问题。

    他也不想再让妻子吃下那个女人送来的任何食物。

    原弈迟隐晦地问过顾意浓。

    得知在他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天,她确实喝了班姨熬的梨汤,但喝的时候,是在中午。

    市面上所有的催情药物都会在30min内起效,且基本都是即时起效。

    烟灰已经在烟尾积了长长的一截。

    男人脸色凝重,没有去掸,直到那截灰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才气息阴郁地吸了几口。

    他在吞云吐雾。

    思绪也陷入了走不出的迷雾之中。

    如果这件事确实是班姨做的。

    最让他难以猜度的,是驱使她的动机。

    老爷子虽没和她结婚。

    但也算给了名分,还让佣人都唤她夫人,物质上也足够大方。

    难道是顾伯钦在私下阴冷暴虐,才招致班姨怨恨?

    可她为什么要动顾家的两个女孩?

    还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对顾伯钦给她的一切仍不满足。

    男人将猩红的烟头按熄在身旁的灭烟柱,回过身,刚要再点燃一根烟,手机的强提醒铃音响起,是顾意浓给他发的消息。

    【忘和你说了,我回上海了。】

    【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

    【位置共享。】

    【昭宁晚间能清醒几小时,我着急去看她,就没等你。】

    【这次你可别再像之前那样着急了,如果想过来找我,别自己开车,尽量坐高铁吧。】

    他刚要给妻子拨过去。

    不远处便传来一道温柔的中年女音:“小原,你怎么独自在这儿?”

    夜色浓重,月明星稀。

    景观灯的光线也不算明亮。

    班姨站在枯零的玉兰树旁,遥遥地注视着他,身旁的陈阿姨则提了盏照路的煤气灯。

    柔光朦胧。

    映得班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很显和蔼可亲。

    让人不禁想起寺院里供奉的观音相,细长而微垂的一双眼睛,流露出秒意不可言传的渊默感,慈悲又疏离地注视着前来祈愿的香客。

    但观音相也可以有蛇蝎心。

    再说《西游记》里,小雷音寺中供奉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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