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婚宠: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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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怀他的冷漠与傲慢,更介怀她的毕业典礼他没有来。

    无论原弈迟怎样解释,在没有成为他的妻子前,在她没有怀上这个孩子前,他就是没有那么在意她。

    原弈迟没有再出言询问。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落在了她的侧颈,呼吸深沉地吮吻起那里的肌肤。

    男人情动之时的呓语通常是英文,似哄似诱地贴着她的耳朵,嗓音醇厚又动听地说道:“Let me spoil you,babygirl.”

    顾意浓的大脑轰地一声。

    他说的spoil是宠爱的意思,但在她看来,他的spoil仍是破坏的意思。

    理智也被男人颇具技巧性地扯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撒了一地,不停地弹弹落落,也敲在了心脏上,密实的痛觉也蔓延开来。

    窗外的雨势很大,当她被男人小心地放在主卧的床面时,身旁也落满了如白噪音般的雨声,兴兴轰轰的,让人想起了潮涨潮落的海水。

    顾意浓的手指忽然缩紧,用力地抓紧床单,仿佛躺在了夜晚的沙滩上,身体也随着海沙不断地下陷,她的双眼变得涣散,忽然想起昨晚在放映室看的那部纪录片,画面有种诡谲的美丽感。

    那一幕的镜头,先给到了海上的那轮明月,晕染出的光线柔和又神秘,画面淡入,又淡出后,微微透粉的美人贝也被海浪冲到了沙滩上。

    它的壳被迫打开,露出了经由砂砾百般侵蚀折磨后,才会形成的珍珠,阴湿又粗壮的海蟒嘶嘶地划过沙滩,用遍及着沉凛鳞片的蟒身圈占住美人贝,上边的花纹似腹眼般极尽侵略感,它伸出厚实有力的信子,霸道地舔起里面的蚌肉。

    外边的春雨停了。

    原弈迟深蓝色的家居服却被洇湿了大片。

    男人硬朗分明的脸也莫名奇妙地变湿了,尤其是下巴那里,他起身后,眼神透着错愕之色,但很快就低低地哂笑了声。

    顾意浓没料到会搞成这样,又羞又急,欲哭无泪,刚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去卫生间洗过脸的男人已经归来,并掀开被角躺在了她的身侧。

    “Poor girl.”

    男人将她圈进怀里,语调恶劣又温柔,边吻着她的额头,边嗓音低醇地问道:“Too much pleasure?”

    眼见顾意浓真的快要羞哭了,他同她额头抵着额头,怜爱又疼惜地哄道:“Dont cry.”

    “My fault.”他无可奈何地叹息道。

    入睡前,男人仔细地帮她泛红的手心涂了层镇静的药膏,顾意浓嗅着那股淡淡的薄荷气味,虽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睡得不算很踏实。

    大概是凌晨五点半,她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原弈迟却不在床边,不知道去哪里了。

    听筒里传出医生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请问是顾小姐吗?”

    “怎么了?”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即刻猜想出到底是谁出事了。

    医生说道:“你的父亲沈长海出事了,在抢救之前,需要直系亲属签手术同意书。”

    顾意浓心急如焚地下了床,刚要向医生询问具体的状况,电话那边似乎换了个人,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熟悉,是叔叔沈桐。

    她刚要问沈桐能不能先帮她签手术同意书,

    “我哥应该是没救了。”对方平静却冷酷地说道,“你不用那么急着赶过来了。”

    顾意浓的眼神骤然生变,怒声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爸爸的生死!”

    “是吗?”沈桐冷笑道,“但你能及时赶过来,拯救你爸爸吗?”

    “我就说我哥为什么会突然想把股份转让给你,原来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啊。”

    顾意浓来不及咒骂他,只想尽快赶到医院,此时此刻她真的慌乱又无措,从未有过的孤立无援像彻骨的寒气般将她深深缠裹。

    她接受不了爸爸再出事。

    虽然还有宁市的顾家在,父母要和她的关系更亲。

    如果爸爸也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还有谁能够陪伴她,支持她。

    脑海里忽然涌起一个英俊又冷淡的轮廓,但那个人本来应该躺在她身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顾意浓头一次发觉她已经开始依赖这个男人,不仅是身体的层面上,更多的是心理的层面上。

    “原弈迟!”她眼眶泛红,又急又慌地喊着他的名字,“你在哪里?”

    主卧空荡荡的。

    没有熟悉的沉淡声音回应她。

    “原弈迟!你为什么也不见了?”

    “我要你陪着我。”

    “原弈迟,爸爸出事了,我要去救他,求你陪我一起去医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意浓坐在床边,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般,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感觉枕头被泪水浸湿,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也扳过她的肩头,她才猛地惊醒过来。

    男人已经将她抱了起来,让浑身发汗的娇弱女人坐在他的腿上,修长的手臂从一侧圈护住她的腰肢,另只手则帮她擦拭起眼泪,边查看着她的状况,边嗓音温沉地问道:“做噩梦了吗?”

    顾意浓用力揪紧他的衣物,显然还没有从梦魇里缓过心神,大滴大滴地泪水仍在落,喃喃地说道:“原弈迟,我爸爸呢?”

    “他是不是出事了?”她近乎崩溃地说道,“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男人的眉心微微折起,看向妻子的眼神隐忍又疼惜,他俯身亲吻起她的额头,轻声哄道:“他没事,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现在是几点?”顾意浓终于清醒了些,但仍然紧紧地攥住男人的衣服。

    原弈迟抱着女人,大手将她的双膝并拢,挪坐在床边后,才弯腰去拿手机。

    “六点半。”他无奈地说道,“你爸爸应该醒了。”

    拨通沈长海的号码后,男人将手机递给了她,在等待父亲接电话的过程中,他一直在亲吻她的发顶,满满的安慰意味。

    那边很快接通,语气透着焦急:“怎么了原弈迟,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是我姑娘出什么事了吗?”

    “爸!”顾意浓的心脏虽然沉了下来,但眼泪仍然不受控制,又一次从面颊滚落。

    沈长海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慌忙问道:“姑娘别哭,和爸爸说说,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原弈迟欺负你了?”

    “没有。”顾意浓刚要伸手胡乱地揩拭眼泪,男人略带薄茧的微粝指腹已经先她覆上了她的面颊,细致又耐心地帮她擦起来。

    “是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出事了。”

    “吓我一跳。”沈长海终于松了口气,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这件事是爸爸做的不够好,我现在也不打算瞒你了。”

    “一个多月前,医生要求我做换肝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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