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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 40-50(第10/18页)
刘岱身形魁梧,面色黝黑凶悍,额角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劈至下颌,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戾。
身着短打劲装,腰间别着柄染血短刀,眼神阴鸷如狼,被制住的瞬间时剧烈挣扎,喉间低吼不止,一身野性戾气扑面而来。
“有本事把老子杀了,老子才不服叫你们管教呢,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杨荞拍了拍手,随后看向主座上的人,那妇人早早带着孩子跪在了地上,口口声声喊着饶命,杨荞一时也没主意,摆手给六子叮嘱:“把他们看好,没命令不许动。”
“是。”
杨荞离开去找杨昭远汇合,两刻钟后,在地窖里找到了另外两个打算蒙混过关的头子,算是彻底清剿完毕。
两营一千人,没费一兵一卒结束任务,寨子里的粮食足够,他们打算就地休整后再回营。
一群人在土匪窝吃了土匪的粮食,还惦念着营里的大肉,有的人喊:“将军,我们现在若是不赶回去的话,营里的肉都被吃完了怎么办?”
杨昭远安慰,一副大方口吻:“放心放心,没你们在,他们开不了火,实在不行,叫乔副将再请你们一顿嘛。”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幸灾乐祸,杨荞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么坑自己妹妹的嘛。”
杨昭远微微一笑,不由调侃道:“反正又不要你掏钱,人家裴叙会替你掏。”
杨荞“哟”了一声,“你也知道是裴叙掏钱啊?”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眼瞎。”杨昭远嗤鼻,“我自己的妹妹还不清楚?你手上哪儿有钱,兜比我的还干净。”
“也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好歹也是在裴家待了快一年的人了,怎么连点私房钱都没留下?亏死了,这个我看不起你昂。”
杨昭远拿着棍子戳着火堆添柴。
他心明眼亮看得明白,怕是军营里也不光他一个看的明白的人,怕是都知道是裴叙以她名义做的。
杨荞不在乎:“咱们家又不是缺钱,我拿裴家钱干嘛,什么时候你也在意这些小恩小惠了,看来孩子多了以后你也学会过光景开始抠门了?”
杨昭远不以为然,“还说在裴家过得日子不好,连裴家的东西都看不上,说成小恩小惠,看来你之前的日子确实过得滋润啊。”
“再说了,这哪儿跟哪儿啊?我这不是替你惋惜嘛,裴家家大业大,你就算把你手上的东西都搬回来,也撼动不了人家一根毫毛。”
杨荞笑了笑没说话,想起裴叙曾给过她的那一万两银子。
她就算当一辈子兵也见不到那么多钱,早知道就直接厚脸拿走了,就算她以后不打仗也能一个人过个逍遥日子,这辈子都过得舒坦了。
火越烧越旺,一阵微风吹过,火苗直扑人衣袍,烤火的杨昭远故作玄虚朝她身后抬了抬下巴,示意远处。
杨荞凑上前观望,没明白他意思。
杨昭远压低声音:“这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方才一直护在你身侧,难不成又是你捡的?”
“胡说什么呢,什么又是我捡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话就过不去了。
知道他是故意调侃,杨荞咬了口饼子不去在意,无意回头望了一眼那人,想起方才好像确实一直跟在她身边,不过面生得很,之前从未见过。
难不成是个混进来的间谍?
杨荞生疑,将那人喊了过来,“你哪儿来的?”
那人一身照常士兵盔甲,唯独手上的佩剑用得有些不同,好似是他自己带的,瞧起来憨憨的,没什么心眼,“京城来的。”
一口流利的京城口音,兄妹俩对视一眼,觉得不是假话。
“前锋营我还是熟的,不过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人也不说谎,好像就等着她问一样,恭恭敬敬回答:“是二爷叫小的护在将军身边,不让将军受伤。”
杨荞一听是又是跟裴叙扯上关系的,当即一口气喘不出来,余光瞄见周围士兵们都面面相觑,各怀鬼胎的模样,都有些挂不住脸。
她清了嗓子:“这里是军营,不是他们裴家,他怕我受伤,怎么他自己不来护我,让你来护?以后不许来了听见没?”
那人一脸难色,左右说不出话,杨昭远只好在旁摆摆手,先叫他下去,“你跟人家较劲什么,人家也是听命于人,又不是自己非想来这儿的。”
他手上烧着火,柴火一下多添了几根,火苗瞬间被盖下去了很多,半晌“扑闪闪”地响着,但就是烧不起来。
“再说了,真叫裴叙来,谁护谁还不一定呢。”裴叙又不会武。
杨荞也拾了根能烧火的结实棍子,陪她哥一起戳,想起他还“埋伏”在她身边时,拿着刀在她面前挡人的样子,之前没注意,眼下想来当真是装模作样,怪异滑稽得很。
“他的手金贵,只能拿笔杆子,哪里提得动剑,这么怕我受伤,怎么不把我护在……”
最后噎在喉间的“家里”二字,委实有些说不出口,快到嘴边才知道如果说这话有多失分寸,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何况她说得也有些夸张。
裴叙虽不擅武艺,但好歹少时也学过强身健体的剑术刀法,不至于是个一窍不通的书呆子,再说,他也不呆。
这世上就没有人比他还精的。
上次虽说还装模作样,但起码是提着剑挡在了她身前,勇气可嘉。
“荞荞,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人家裴叙千里迢迢跑到这儿来,看样子可不光是来打仗的。”
杨昭远见她久久不语,也不禁跟着思考自家妹子的日子,想着想着就不免有些着急,家中上下除了爹娘,谁都心照不宣避开这件事,可这事唯独是避不开的。
“要是还放不下,差不多了就大大方方和好,夫妻俩谁不吵架。”
杨荞沉默许久,平声说:“二哥,我和裴叙没那么简单,我们俩差距太大了,不适合。”
“差距?”杨昭远纳闷,“家世?还是其它?若是家世,可是我看着裴家并不在乎这些……”
“不是。”她否认,“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可惜事情就不可能会这么简单,她恰恰遇见的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世上最难研究透的人。
杨荞现在提起裴叙,第一反应脑中便是闪出两人吵架的样子,只要一吵架,几乎每次道歉的就只有她,只要裴叙稍稍给一点好脸,她就跟见了神仙一样,眼巴巴就摇着尾巴贴了上去,不管错在何处,不管错在谁上,每每都是如此。
骂也说骂得好,训也说训得该,之前那样没头脑地做,是因为她喜欢裴叙,她总觉着时间久了,能改掉裴叙对她心里的看法地位,可先不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若是那样一直付出,她终有一日也会累的。
所以说白了,就是两人不合适罢了,没有那么多要磨合的地方。
家里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也吵架,可是他们不会像她与裴叙般,两个人总有一方先低头,而不是定死了等着另外一方低头,若不低头就没人低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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