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仇人之女后: 12、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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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畏惧。

    她撅着嘴不情不愿上前,瞥开眼不看杜兰溪。

    “上回羊乳的事,是不是你惹是生非,陷害旁人?”魏岐看着侄女的眼睛,冷声询问。

    魏英宁诧异抬眸,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向魏岐。

    不是只有弹弓的事吗?为什么二叔会知晓羊乳的事?

    一定是杜兰溪!是杜兰溪告的状!

    那天她亲眼看到杜兰溪去二叔房中,嬷嬷们都说二叔会被杜兰溪的枕边风吹昏头脑,会忘记魏家的仇恨。

    果不其然啊,杜兰溪一告状二叔就真信了,开始因上回的事指责她?

    这回听闻也是二叔救得杜兰溪,眼下杜兰溪又装作一副无辜又病弱的模样,只掉几滴子眼泪,就能让二叔翻旧账开始训斥她。

    可凭什么?是杜家人害死了她父亲,害死了她祖父。凭什么杜兰溪三言两语就让二叔来这里训斥她?

    明明她才是魏家人啊!

    明明二叔与杜兰溪也隔着杀父之仇,二叔为什么不能像她那样恨杜兰溪呢?

    “英宁!”魏岐看着侄女依旧不知悔改的模样,语气渐沉有些不悦。

    陈氏的抽泣声一阵又一阵,顾氏抬眸示意儿子点到为止莫要太过火。

    耳畔是母亲低沉喑哑的哭泣,是二叔不满的指责,魏英宁像再也忍不住了,愤然哭喊道:

    “是我干的!”

    转瞬,她绕顾氏上前指着杜兰溪的鼻子,歇斯底里大哭道:“是我干的又能怎么样?”

    “我就是见不得她好过!我就是恨她!”

    “是我拿弹弓打她的腿,我就是想见她掉进湖里,也是我提前把湖上的冰打裂,我就是想叫她淹死在湖里!”

    “我讨厌她见不得她好过,又有什么错?”

    顾氏听罢这话,当即惊愕皱眉。

    魏岐眼皮猛跳,他没想到一向乖巧的侄女竟然生了如此弯弯绕绕的歹毒的心思。

    魏英宁擦着眼泪,扫过一眼众人,当即气势汹汹走到杜兰溪面前,怒道:

    “我告诉你杜兰溪,我魏英宁绝不可能给你道歉!”

    “若不是你爹,我父亲和我祖父又怎么会死在战场上永远也回不来了?”

    “若不是你们杜家,我娘又怎么会天天哭,是你们这些刽子手让我和魏旻这么小就没了父亲!”

    “你们杜家人人都这么虚伪,这么卑鄙无耻,口口声声说着对不住。”

    “可是,对不住有什么用?你们光是一句‘对不住对不住’上嘴皮碰碰下嘴皮,我爹和我祖父就能回来了吗?”

    “你们杜家害死了我爹和我祖父,害死了那么多人,你们怎么就不去死呢!”

    “杀人就是要偿命,父债女还,既然叔父和祖母不杀你,那就由只能我来动手!”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只要我魏英宁在魏家一日,你们姓杜的就永远别想好过!”

    说罢,魏英宁也不顾氏和魏岐的面子,扭脸一溜烟跑不见了。

    魏英宁的这些话险些叫陈氏两眼一黑,嬷嬷及时从陈氏手中接过魏旻,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氏。

    陈氏抬眸暼了眼坐在床上满眼惊愕,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杜兰溪。又迅速看了眼顾氏沉重的面色,紧攥着手心缓缓上前。

    “弟妹,没教导好英宁是我的错。英宁和世子感情深厚,远远比我这个做娘的深。”

    “这几日是世子的祭日,英宁情绪失控,这才做错了事。但英宁她说的都是无心之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就是太思念世子了,望弟妹多少能体谅体谅英宁,莫要同她一个小孩子计较。”

    陈氏鲜少说这么多话,有些气虚无力,当即扶着昏沉的额头。

    杜兰溪闭了闭眼眸,任由两行清泪滚落脸颊,她唇瓣嗫嚅摇了摇头,

    “我没有怪罪英宁……我知道,她恨我,也是情理之中……。”

    床榻上的霜白身影艰难的撑起身子,剧烈的咳喘令她肩膀发颤,水润的双眸里蒙着倦怠的水雾,说话的气息游丝无力。

    听见咳声,站在博古架前的男人,抬眸看向杜兰溪,黑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那晚羊乳的事,包括后来在松山阁的事,以及这次帛信的事,还有坠到冰面的事,她分明有机会开口解释……

    丫鬟正拿着帕子擦去她额头上渗出的薄汗,蹙笼的长眉始终无法展平,怏怏的神色满是痛苦。

    魏岐毫不怀疑,若没有魏家的枷锁束缚,背负着杜家的天大过错,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去死,真如英宁的话,以命抵命,一死了之。

    指尖骤然攥紧,魏岐摩挲着左手掌心的伤痕,不知为何心底忽地生出一股烦躁。

    顾氏带孙女过来,原是想让孙女为设计害人的事认错,没想到最后竟然闹成了这样。

    不仅没让孙女认错,平白又被勾起了伤心事。想到丈夫和长子,顾氏瞬间也红了眼眶。

    “你先休养着,这几日也不用去青木院请安了。”顾氏说罢,急匆匆带着陈氏和孙子走了。

    顾氏一走,此刻静得落针可闻的寝房内只有杜兰溪和魏岐二人。

    丹碧和丹香候在明间,隐约感到不安。

    “多谢侯爷出手相救。”杜兰溪撑起身子,抬手同魏岐简单行礼。

    “不用将你杜家的那套虚礼带到魏府来。”魏岐侧过身去没有看她,面色渐渐阴沉。

    “杜兰溪,我给过你开口解释的机会。”

    她不为英宁诬陷她解释,不为母亲派她来松山阁解释,不为帛信的事解释,甚至不为这次落水的事解释。

    这么多事中,她偏偏只为那一件事争。

    祠堂中,那双倔强又执着的眼眸再一次浮现在魏岐眼前。

    那夜她极度抗拒他的触碰,醒来后又为了香的事与他据理力争,偏偏又隐下母亲的关键一环。

    正如在明空湖的那夜,为了那把破琴,她头一次开口求他,甚至奋不顾身还要追到湖里去。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一个人,她还念着那姓姜的男人,还想为他守身如玉,甚至拼死都要护住他的琴。

    这种无声的抗拒与差别,仿佛是一个个巴掌,悄无声息地扇在他脸上。

    这莫名的话说得杜兰溪愣了片刻,她垂下湿漉漉的长睫,不动声色遮过眸底的苦涩。

    “是我父亲对不住魏家。”杜兰溪垂下眼眸,低声呢喃。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该受的,我不会怨,更不会恨。”

    男人骤然转身,赫然发出一阵冷笑,与此同时手边放置梅瓶的高脚架被男人毫不留情推倒在地,刺耳一声“哐当”巨响。

    “杜兰溪,你最好给我深深切切将这话记到骨子里!”

    魏岐冷睨着她,说完这句话便负手离去。

    丹碧和丹香方才听到碎瓷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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