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引: 180-19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丹青引》 180-190(第3/18页)

   魏显昭因怜悯同情她,态度语气皆变得和缓亲切,和声问:“为何是李屏山,而不是南屏?你不愿承认自己是南家人么?”

    南屏似被说中了心事,静默了许久,方轻点螓首:“是。”

    “你不要我问你一句,你便答一句!”魏显昭觉着她言语温吞冷淡,鼓励道,“日后你若是进了我家门,便是我家长媳,我也算是你长辈了。对长辈,态度言语要恭敬。你在家时,也是这样对你父母和上头的哥哥姊姊说话的么?”

    南屏黑沉沉的目光陡然抬了起来,似是微微笑了笑:“没人教我该如何与长辈说话,我也没说要进您家的门。”

    “你说什么?”魏显昭震惊难言,见她始终这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态度,心头火起,“李屏山,你在耍我们魏家、耍我家那个痴心糊涂的哥儿么?”

    提起魏子然,南屏便沉默了,垂下眼帘去抚弄自己的袖口。

    “李屏山,你究竟想要什么?”魏显昭压抑着怒气,和声和气地与她商量,“你之前说想要我家八抬大轿抬你进门,是在耍弄那傻小子么?”

    南屏轻叹一口气,低低地道:“我想见一见他,当面与他说一说这桩婚事。”

    “那倒不必!”魏显昭只觉这姐儿反复无常,怕魏子然得知这姐儿又翻悔了,从而引得他心病发作,便耐着性子与她周旋,“儿女婚姻之事,当由父母做主,你同我好好说一说便好。我不管你是南屏,还是李屏山,但这事是你当日应了他的,如今却出尔反尔,当真不愿与我魏家结这门亲么?”

    南屏道:“您家若真要结这门亲,那便让他迎娶李屏山,而不是南屏。”

    “你是何意?”魏显昭彻底糊涂了,“李屏山与南屏,不都是你么?”

    “我的意思是……”南屏依旧是淡淡道,“就当世上从没有过‘南屏’这个人,只有‘李屏山’,您家要提亲,便去将墅里苍家提亲,求娶李屏山。”微顿之后,又放软了语气说,“魏叔叔,您先坐着听会儿戏,我便不在此作陪了。至于是否要去苍家提亲,您可回去再好好考虑考虑。告辞。”

    魏显昭已是被她这副冷淡无礼的态度恼得无话可说,更是没有心思在此观戏,付过茶钱便匆匆出了清风园。

    回了家,他便径入听钟小院。因见魏子然招了卢氏院中的煦哥儿与照哥儿,同一众侍女、厮儿杂坐在院中弹琴说笑,心火骤起,冷着脸吼了一嗓子:“你们在做什么?成何体统?”

    他这一声吼吓得一众下人连滚带爬,战战兢兢地朝他行礼跪拜,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那三个哥儿只当他这一趟前往清风园,少说也得一两个时辰方会回来,没提防他会这样快悄无声息地回了家里;再看他脸色,也能猜着他是从别处受了气回来的,这时候并不敢放肆无礼,老老实实地等着听训挨骂。

    魏显昭懒得去训斥他们,将一众人喝退后,又对卢氏院中的两个哥儿说:“明年替你们请个先生来家里坐馆,你们给我好好跟着先生读书学礼!燕哥儿也跟着你们一块学,他比你们都小,书却读得比你们多,你们也不知害臊!日后好好向他学学,听到了么?”

    魏子煦与魏子照知晓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不敢忤逆,怏怏不乐地异口同声应声道:“听到了。”

    魏显昭点头,又对魏子然说:“还有你,这般大了,还是一点规矩也没有,没上没下、没大没小的!再让我看到你同那些丫鬟小厮儿这样厮混,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

    魏子然恭声应道:“孩儿谨记。”

    魏显昭因是要来与他说一说李屏山或南屏的事的,也不欲与这几个哥儿多纠缠此事,将魏子煦与魏子照支走后,便将魏子然引到屋内去说话。

    他将今日在清风园内与南春阳和南屏的谈话说了一遍,而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魏子然:“那个李屏山,南家那哥儿说她与南屏是一个人,我今日见到的,那言语性情却不似人们口中相传的那个李屏山。你娘见过她,与我提起过她,说她是个言辞爽利、能说会道的姐儿。而我今日见到的那姐儿,不但态度冷淡无礼,性情看着似也有些沉闷无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这番话里,魏子然断定父亲见到的不是李屏山,而是南屏。

    他即便时常会往清风园里跑,也难见南屏一面。今日她既然肯出来见父亲,应也不会拒绝与他会面。

    现下,他只想着抽身去见她,对父亲的疑惑,只是随意敷衍着:“孩儿不清楚里头的缘由,须见过她才能弄明白。父亲,请恕孩儿失陪之罪,孩儿得去一趟清风园。”

    魏显昭虽是见不得他这副一心只想着儿女之情的模样,此时却不拦着他,冷笑着叮嘱着:“你见了她,也将我当时来不及对她说的话转告给她,说我魏家要说的媳妇是南家的屏姐儿,而不是苍家那个莫须有的远方亲属李屏山。”

    这时候,魏子然不敢说一个“不”字,含糊应下后,回卧房唤来映红为他新换了身衣裳、又重挽了发髻,便往清风园去了。

    然,他兴致冲冲地赶去清风园,却被园内伙计告知,他们的先生受邀出门往钱塘去了。

    魏子然心头如浇凉水,不必细细打问,便知她是被南春阳接回钱塘南家了。

    李屏山不惯坐船,南屏却不一样。

    他离了清风园,又一路追至长桥渡口,船来船往的河面上,并不见她与南春阳的身影,想是已坐船走了。

    在此徘徊了三五圈,他只得意兴阑珊地返回了家中,打算这两日抽个空往钱塘去一趟。

    魏书婷听说他要往钱塘,便将连日赶工裁制好的喜服托他为罗衡送去,叮嘱他:“你让他先看看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我再改改。”

    魏子然见她一心想着罗衡,忽有些羡慕这位年兄了。

    南屏若能像魏书婷待罗衡一般来对他,他又何须去羡慕他人?

    然,从始至终,皆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不该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怨念。

    次日,他便打点好一切,带着清泉骑马出了临安。

    入了钱塘,他在莫衙营歇了歇脚,便独自一人往马市街的肖家铺子而来。

    店中,只有罗衡一人在守店,见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友人,他忙丢下手中的鞍具,笑容满脸地迎上来,引他到店内坐下:“稀客!哪阵风将你吹来了小店?快请里边坐,里边坐!”

    魏子然见他如今这一副招揽客人的态度,笑着调侃了一句:“多日不见,年兄这迎来送往的本事倒是学得有模有样的了。”

    罗衡为他沏上一壶茶,笑说:“为了生计,不得不舍下脸皮来迎客。”坐下后便问,“你来钱塘有何贵干?”

    魏子然遂将带来的包裹从肩上解了下来:“受人之托,给你送喜。妹妹不辞辛劳,为你夜以继日地缝制了这套喜服,让你看看是否合身。”

    罗衡心中如饮蜜糖,与他说了声稍待,便转入后院去试穿心爱之人亲手缝制的喜服。

    他再转回来时,仍是先前的那身素白直裰,眉眼间盈满笑意。

    “如何?合身么?”

    罗衡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纸信函递了过来:“这是我前两日写下的一封信,你既然来了,便再替我们当回信使,将这信替我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