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丹青引》 60-70(第10/16页)
醋味翻涌,冷笑着说了一句:“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你还妄想娶她回家?”
苍云不知这少年客人好好的为何突然变了脸,硬着头皮说:“我娶她回家做媳妇,又不干你什么事!你别看我小,我总会长大的!”
魏子然问:“你几岁?”
“九岁……”苍云面对他不辨喜怒的目光,有些怵他,“怎么了?”
魏子然不禁笑了。想他净慈寺初遇南屏时,不就是九岁的年纪么?他不应耻笑这小少年的痴心,更不应生嫉妒怨恨之心,谁能说这是痴心妄想呢?
如今,他连见南屏一面都难,而这小酒保却能日日与她相见,亲如姊弟。如此看来,他其实早已错过了她,到底不及能伴随她左右的小酒保。
面前这碗温热的相思粥,不过暂时聊慰他心底深处的相思之情而已。
粥尚未喝完,走廊上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儿,罗衡的人便闪进了倦寻芳。见魏子然正安然自在地在桌前喝粥,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胸腔内,心中却又不免涌出一股怒气来。
“魏子然!”
他这一声大叫,惹得魏子然与苍云纷纷转头看他,而苍云见闯进来的这人脸色、口气皆不好,上前欲问明缘由,被他拿眼一瞪,登时吓得不敢言语,默默躲到门外去了。
魏子然却浑不在意,笑着打了声招呼:“年兄忒早,吃了么?”
“吃什么吃!”罗衡几步蹿到桌前,望着魏子然怒笑道,“我想吃了你!你与郎春白一行人饮酒作乐不请我便算了,一夜不归也不往家里送个信,真是个没良心的,枉我和你好了这些年!这儿有什么勾住了你,竟让你夜不归宿?”
魏子然笑道:“入我相思门,坐我相思凳,倚我相思桌,听我相思音,当知我相思意。”
罗衡冷冷笑道:“你着了相思病吧?快随我回去!你外甥还在万寿堂呢!”
听他提起肖基,魏子然方才想起这个外甥,忙问:“我昨儿醉了酒倒忘了他了,他怎么去了万寿堂?”
“你怎不问问我昨夜去了哪里?这会儿又是从何处来的?”罗衡冷笑。
听言,魏子然方才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他不是齐齐整整从家里来的模样,反倒有些憔悴狼狈,心里已猜到是为自己一夜不归的缘故。
他忙唤了苍云进来,让厨房再准备一份片儿川:“不要辣,浇头里多放些倒笃菜和笋片。”
吩咐毕,他方才为自己的一夜不归向罗衡认了错,又殷切问道:“年兄不像是从家里来的,究竟是从何处来的?”
见他这副模样,罗衡纵使有一肚子的隔夜气,也发不出了。
“我从朱庶人那儿来的,”他说,“夜里为了寻你,我碰上巡夜的,只好谎称自己是出门看病的。那两个巡夜的还不信,恁是跟着我进了万寿堂才离开。可没一会儿,这两人又跟着郎春白一伙人扛着你大外甥进了医馆,说是醉酒昏迷了过去,托我照看。不是他们,我还不知你们竟背着我在这儿饮酒作乐——魏子然,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
魏子然理亏,又心怀愧疚,忙赔礼道:“昨日请酒宴客,也是我一时兴起,来不及去请你,后来醉酒醒来时,夜已深了。万望年兄原谅我这一回。”
罗衡笑道:“什么时候你请我来这儿吃一顿好的,我便不与你计较这事了。”
魏子然脸色顿时一僵,笑着说:“请你上这儿吃一顿自然不是问题,只是……”
“什么?”
“只是……”魏子然觉着很是对不住他,硬着头皮道,“我这回身上带的银子不够,昨日请酒宴客的钱,还需年兄帮我垫付了,我方能出这个门。”
第67章
【天启元年夏·钱塘江】
苍云送来片儿川时,罗衡便拉着询问:“你们东家府上的这位姑爷,昨日请酒请了几多钱?”
苍云见问,忙下楼去找贾掌柜算账;回来时,他便伸出两根手指头:“拢共二十两八钱五分一厘三毫,抹去零头,该银二十两八钱五十文。”
罗衡不听则已,听了便觉脑门突突地疼,气急败坏地数落着魏子然:“你们吃的什么饕餮盛宴?一顿便吃了寻常百姓全家人一年到头的口粮!没钱还敢请郎春白吃饭?人家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一斤茶就抵你一个月的月钱,大吃大喝惯了的,你请得起?”
魏子然也没料到一顿饭会吃去这许多钱,心里理亏,面上讪讪:“吃了这一顿教训,下回也不敢请他了。年兄消消气,先吃饭。”
罗衡已是被他气得懒得再数落他,匆匆吃完面,替他结完账,便拉着他离了平湖酒楼。
出酒楼正遇许荆光,罗衡也不与其招呼,却是许荆光叫住了两人,诚心相邀:“端午将至,钱塘江龙舟会,许某会带着姑父家的船夫渔人参赛,二位有兴致来观赏助威么?”
魏子然一听是代南家出赛,早已心动,便问罗衡:“年兄意下如何?”
罗衡想着那日无事,又见这小年弟满心期待,便欣然应了下来。
魏子然因想着端午将近,便不急着回家,姑且在罗宅多盘桓几日,只遣人往家里送了一封信细说缘由。
随后,他又单独致书林知泉与家中的魏子焘与尚攸,请这三人于端午那日前往钱塘观龙舟赛会。
得到这三人的确切回复后,他又询问罗衡:“静缘兄能来么?”
罗衡道:“他前几日将将领了严州府推官,不知有空没空,我去封信问问。”
从钱塘快马往严州府去,来回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送信的家下人当天便带回了文卿的口信:闲时,当往。
罗衡觉着这人言语太过冷淡,且连一封书信也不肯写,未免太令人心寒了。
魏子然安慰道:“你也说了他将任这推官不久,总要先熟悉府里事务,还得要拜访府里同僚的相公老爷们,年兄体谅他些吧。”
罗衡自然不会真的因此而心生怨恨,不过随口说说而已。
没一日,魏子然又收到了清泉从家中送来的书信,却是魏书婷来信责问他既有龙舟盛会,为何只邀焘哥儿与小先生,视嫡亲妹妹为无物?书信中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令魏子然羞惭无言。
他悄悄招清泉在身边问:“姐儿可还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的?”
“有一句话——”清泉点头,“姐儿说,龙舟会,她已邀了人去,此事就不用哥儿再操心了。”
魏子然虽不知魏书婷的原话是什么,但清泉传达的这些话里的意思,已然表明她因自己不曾邀请过她而心存芥蒂了。到时候,免不了要赔礼道歉。
他又问清泉:“你可知姐儿邀了何人?”
清泉摇头:“小人不知。”
魏子然也知他不会知晓更多的事,便放其回去了。
他又将魏书婷也会观龙舟会的事对罗衡说了,罗衡自是喜不自禁,忙着去准备观赛场地的事了。
端午前夜,文卿带着随心、逍遥两名随从乘船由富春江转道钱塘江,于码头下了船后,因夜已深不便前往罗宅投宿,只与随从就近在码头附近的旅店里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