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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丹青引》 50-60(第4/17页)
满满五大车,众人大多未见过这种番邦作物,见了这些模样不中看的粮食,也只当看个新奇,说说笑笑地将五大车口粮拉到了涌金门外的废园里。
因魏显昭早有吩咐,薛鼎早两日便将废园里收拾地妥妥当当,专寻了一处通风、光照都甚好的院子来储存这些粮食,又拨了一群稳重老实的家丁过来看家护院。
前些年,魏显昭早有召集城中的地主豪绅筹办义仓的打算,如今刚刚打通了海上贸易这条路,且能代朝廷与番邦进行粮食交易,他自然乐意将废园租借给官府,当作城中的义仓所在。
魏显昭知晓这样与番邦进行粮食交易,不是长久之策,因在海上时,听人说番邦土豆容易种植,且产量可观,便颇思将这样的种植技艺学到手。
他听说京中上林苑中专司蔬菜种植的菜户②中有知晓这项种植技术的,又想要结交京中的菜户。可惜京中并无门路,只得再做打算。
回了杭城,他在各官府衙门里走了好几趟,忙忙碌碌了三五日,方将事情一一交割处理完毕,留魏珏在城中处理后续之事,自己便先行回了临安。
此行出门将近半年,又因常在海上漂泊,魏显昭的肤色面貌已变得不如出门前那样白净丰润,身形也消瘦得厉害。
回了家,他也不欲召集家人聚在一处,只往各个院里走了一遍,便在卢氏院里住下了。
玉竹本来十分欢喜他回家来,如今见这人回家竟不住在夫人这里,心里颇不服,暗中向杨连枝抱怨道:“老爷忒不顾念夫人了!这许久才回家来,不说只在薛姨娘那儿坐了一会子,就说夫人跟前,也只是过来问了夫人几句话,连饭也不曾留下来用,就急急忙忙去了海棠苑,还只管在那儿住着,将您置于何地?”
杨连枝虽说心底也有些失落,却并没有玉竹这样的怨气,反倒极力为魏显昭辩解说:“他在外辛苦了好几个月,回家来自然是想要睡几个安稳觉,我这里有我这个不得安生的人,薛姨娘那里焘哥儿也在养病,只有卢姨娘那儿安稳清净些,能让他好好歇一歇。你哪里来的这些怨气牢骚呢?”
玉竹见她面色似有些不高兴,也不敢再说,只能对魏显昭的薄情寡义忍气吞声。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关于“土豆”传入中国的具体时间说法不一,一般认为是明万历年间。有关“土豆”较早的记载,如明万历朝进士蒋一葵在其所著的《长安客话》第二卷《黄都杂记》里写道:“土豆,绝似吴中落花生及香芋,亦似芋,而此差松甘。”;又如明·徐渭在他的五言律诗《土豆》里咏道:“榛实软不及,菰根旨定雌。吴沙花落子,蜀国叶蹲鸱。配茗人犹未,随羞箸似知。娇颦非不赏,憔悴浣纱时。”
但因土豆在当时是稀有罕见之物,种植并不普遍,在明末时期也只有达官显贵才能享用,普通百姓是没有这样的口福的。
番米,即玉米,是吴地和闽地方言。据史料记载,玉米在16世纪传入中国,最早的记载见于明嘉靖年间成书的《巩县志》,称为“玉麦”,《平凉府志》里称其为“番麦”和“西天麦”。“玉米”一词最早见于明·徐光启《农政全书》。文中采用吴地方言“番米”一称。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粮食的进出口历来受到国家的管控,在古代尤其如此。因此,文中魏家能与番邦进行粮食交易,其实是需要朝廷的许可的。这里虽说有当地官府的支持,其实是官员之间的暗箱操作,当时魏家还没有接触到朝中的那位九千岁,被人利用了并不知道。所以,这里算是埋了一个伏笔。至于被谁利用了,这里不能说~~~
注释②:菜户,在明代,菜户一般有两种性质。一是户籍性质的嘉蔬署(明上林苑监属曹之一)菜户,专为皇宫及少数京师衙门供应蔬菜;一是徭役性质的王府及地方官衙菜户,专为其所属王府及官衙办纳蔬菜,或耕种,或采办,这种是当时的王府、官衙巧立名目强征的,是非法的“徭役”。
这章前面情节的对话有些玄乎绕脑,但目的其实时为了引出女主的身份之谜(女主其实是双重人格啦,在古代因为对这方面了解不深,一般都认为是鬼附身,撞了邪了~~~)
第53章
【天启元年春·春光里】
春日少雨干燥,魏子然在扛过了五场考试后,许是因近日来进补太多、睡眠不够的缘故,右嘴角边的烂疮渐渐由米粒大小转变成了成人拇指头大小。
家中请大夫来看过,不过是给些药擦擦,叮嘱要饮食清淡些,多喝水;还说这病是有根的,只要染上了,便要做好每年春季复发的准备。
杨连枝一听是个有根的病,忙问:“就没有根治的法子么?”
大夫说:“这烂嘴角不过是阴虚燥热、水不制火引起的。若要根治,不过是虚则补之实则泻之。您家哥儿这病也不是大病,不用抓药吃,食补就行了。只要人体气血阴阳平衡了,这病就不易复发。”
听如此说,杨连枝方安了心,让厨房以后为魏子然单独准备清淡可口的饭食,特意叮嘱映红不让他沾染一切油腻辛辣的东西。
对吃食,魏子然虽说有些挑剔,但好在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灶上给他做什么,他便吃什么。
又因嘴角生了烂疮的缘故,他也没心思出门会友,成日里在家闷坐,话语较从前少了许多。
县试发榜这日,魏显昭一早便遣了尚攸去县衙等着,家下人也有偷偷跑去围观的,想看看他们家哥儿县试是否过了。
家里头都在焦急等消息,魏子然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用了早饭,便邀魏书婷来他院里下棋。
映红见他这时候还这样气定神闲的,实在按捺不住问了一句:“考完后,你总是一声不吭的,问你考得如何,你也不说。你自己觉得能上榜么?”
魏子然笑道:“急什么?能不能上榜也不是我说了就算数的,姊姊静些心等吧。”
魏书婷也笑着劝了一句:“姊姊放心,哥哥是发狠用过功的,定能上榜。”
映红犹自焦心,看这对兄妹皆是没事人一样的,只好自己往前头去等消息。
前头,魏显昭正同杨连枝在净荷堂内等消息,远远听见前头有人在嚷:“中了!中了!哥儿中了!”
魏显昭恐这些话只是前头那些人乱嚷出来的,忙吩咐人:“去看看小先生回来了不曾?”
然,那人不及去前头问消息,就见尚攸快步来到净荷堂门槛外站住,高声说:“老爷,夫人,然哥儿中了!”
魏显昭喜得忙起身出来迎接,笑着问:“中了第几名,是在圈内还是圈外?”
尚攸道:“今年没分圈内圈外①,县里的名额也缩减了,只录了三十五人,哥儿在第八名。”
魏显昭点点头,微微笑着似自言自语道:“没落在后头,还不至于让人蒙羞。他若坐得住,肯在号子里多待一会儿,每场迟些交卷,这名次应能更前一些的——案首是哪位?”
尚攸神情顿了顿,道:“回老爷的话,是徐村肖基。”
魏显昭倒没听说过这样人物,微微震惊之后,只感慨了一句:“乡野间多能人,这话是不假的。”
此时,得了确切的消息,他也不再过问旁的,只吩咐尚攸:“去将这消息告诉哥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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