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期限: 10、Chap.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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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了,不在了。

    梁迩意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在村子里以泼辣著称,脾气暴躁,嗓门洪亮,得理不饶人的阿萍婶有过一个女儿,谁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那个女儿有次上山采菌子时遇到山体滑坡,没了。

    那年的大理雨下不停,浇灌了土地,也淹没了多条生命。

    可有一点梁迩意没想通,这和易逾白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本地人,却又格外照顾阿萍婶,还有小白马……

    黑压的云还是飘到上空,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去哪都不得劲儿,梁迩意就跟着徐品业去麻将馆大杀四方。

    起初还不信这老头说的,试探地去那玩了半天,啪啪打脸了…还真是管饭的。

    麻将馆也是个听八卦的好去处,哪家的糗事都瞒不住阿爷阿奶们的情报网。

    梁迩意第一天还没放开,有点不熟悉这边的玩法,还有听不懂阿爷阿奶们说的话。

    第一仗,败兴而归。

    回到客栈后,易逾白做饭,她就在那碎碎念,吐槽了一番徐品业那老头坐她下家却老是碰她牌,不让她摸牌的行径。

    “我的两百块没了!”梁迩意趴在桌上,颓丧地听着外面的绵绵雨,“我明天一定要一雪前耻!”

    易逾白静静听着,不急不忙地摆弄着刀切菜。

    “还有今天中午的饭菜,是我讨厌的土豆,肯定是因为这个我才没有发挥好!”梁迩意一拍桌,刚才的丧气也被拍散,“明天肯定会更好!我一定要把那两百块赢回来!”

    易逾白不认为她是真的计较钱,这更像是为明天的战斗摇旗呐喊。

    三个字:不服输。

    等到易逾白将菜端上桌,指挥她去拿碗筷时,给她打预防针:“麻将馆的菜谱一周一换。”

    梁迩意听明白了:“那就是明天还是土豆咯。”又长长叹口气,“那我不去了,打牌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易逾白总结刚才她那通发言,四个字:“歪理邪说。”

    翌日,雨还不停,梁迩意没地去,手痒的又去了麻将馆。

    一进门,老板娘阿婶就欢天喜地的接待她,很快就组了一桌。抡没两圈,梁迩意就泄气了。

    香港人很爱搓麻将,三两好友聚在一块,玩多大的都有。过年过节,梁家兄弟姐妹四个就能凑一桌,赌注也五花八门。

    梁迩意也有句麻将真理:说我哪不好都认了,说我打麻将菜?打死不认!

    她这人呢,也特好懂,听得牌越大越紧张,越容易在惶然中出错牌。

    比如现在,好不容易牌来的好,正听清一色呢,这把要是能糊,可就回本了!

    对家的阿婶一看也听牌了,只搂牌不动手牌。牌堆上的牌也不多了,这可真是够紧张的。

    “金花,你听牌没啊。”旁边的阿奶问她。

    梁迩意嘴唇翕动刚要说点什么,又轮到她拿牌,一时手忙脚乱,不知哪个先来。

    “小白!”对家的阿婶对着门,见着来人唤一声。

    “嗒——”刚捏到一角的麻将掉在牌桌上,好死不死地翻了过来,是一张五筒。

    她正是筒形的清一色,干笑了两声后将那张五筒拿回来,她得看看要不要,能不能凑出胡牌。

    眼睛扫过手牌的同时,心跳也陡然加速,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动作,耳边先落入一道清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懒散,“扔出去。”

    易逾白在她旁边的木凳坐下,一条手臂亘在她坐着的藤椅靠背上,倾身凑近看她手里的牌,还有牌面扔出去的牌,重复:“扔出去,不要。”

    麻将馆人来人往,空气并不好闻,突然涌进鼻腔的雪松般清苦气息冲散不明朗的混沌思绪,自然而然地被引领着走,将那张五筒扔了出去。

    同桌的阿奶阿婶笑得合不拢嘴,“小白,这是护人来了?”

    易逾白勾唇角,将话扯开,麻将牌在他指骨间翻转来去:”阿婶,听牌了。”

    比起梁迩意一到听牌就绷紧神经,他游刃有余的过分。

    牌堆里的牌不多了,越到后边胡牌的概率会越来越小,也真的是在赌。

    又轮了一圈到她拿牌,还是没能胡,梁迩意更慌了,丢牌,低声:“你说…”

    “别怕。”易逾白面不改色,像是提前预知她的想法顾虑,并早已准备好了对策,“会有的。”

    还会有牌的。

    梁迩意点点头,那种被支撑住的感觉像一剂镇定般注入皮肤血脉,惶然少了几分。

    阿奶打出一张,对面阿婶喊碰,她又少了次摸牌的机会。

    刚才被安抚下来镇定又春风燃野草般复生,促得声音也细弱,“小白…”

    “别怕。”

    易逾白还是那两个字,换了他去摸牌。

    梁迩意双手搭在膝上,小学生般的坐姿,背脊挺得笔直端正,任由他摆弄手中的牌,余光看见他微蹙的眉,认真专注严阵以待。

    让她别怕的人好似也没比她好多少。

    梁迩意凝视了好一会,突然很不厚道地笑出声,她想到杀猪饭那天,这个人也是一本正经的握着骨刀砍肉。

    矛盾统一,又和谐的很,而不管是哪一面,他都做的无比认真。

    散漫的调,身体力行的正经。

    这怎么不好玩呢。

    “笑什么。”易逾白问她的同时已经再摸了一张牌,单手码好,推倒,给话,“胡了。”

    这前后不搭的话,不合时宜的正经瞬间打散了她的紧张不适,一阵夏风穿堂,真切的解了燥热。

    阿婶阿奶们努努嘴,还是给了钱。

    每人二十,一下就多了六十,美得她更加欢喜,快乐翻倍。

    易逾白轻笑了记,眼底浮现点点光亮,翻出昨晚她的申告式,“这才叫天时地利人和。”

    夏雨时,下关风吹上关花,清一色推倒。

    短短一个上午,赢了五百多块,在吃中饭前欢天喜地的离开麻将馆,门口拴着的小白预示着易逾白出现在这的有意停驻。

    回阿萍婶家的小道上,梁大小姐跟财迷似的数钱,恨不得数出花来,抽出一张红色的摺来摺去,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云遮日,雨停了,目光所及都变得灰扑扑。

    “给!”大小姐伸出手,掌心握成拳,眼眉是遮掩不住的光亮,“好彩头。”

    日光平挪到另一头,苍山顶金灿灿的,经过水面的折射漫到这边来了。

    柔软的掌心抻开,一颗红色的纸折爱心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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