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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恋爱期限》 9、Chap.9(第2/3页)
吃饭,要么跟着那三条小萝卜来蹭饭…
村里的阿哥阿嫂阿爷阿奶们说话讲事多少都有点夸大其词,带点无中生有的成分。
但这会,易逾白心跳得厉害,可能是跑起来的缘故,又或是急着想确认什么。
就像认真填好的考卷,会格外期待放榜的那一天,想知道自己的期望能落实到几分,进度条能幻视多少百分比。
气流因为疾跑的动作变得促急,风声放大了灌入耳中,好像能听到呼吸声。
昨晚下的那场雨早已被今日的太阳晾干,潮漉的心情也跟着从雨转晴,人真是一种多变的动物。
拐角处,土墙后,众人口中的小姑娘、小孩就在眼前。
“梁迩意。”气喘急吁的一句,易逾白深吸口气,最后几步走的极慢极慢,“你坐在这干嘛?”
梁迩意从双膝中抬头,眼周有点红,那场雨在她那好像还未落尽,湿潮的很,连嗓音也是,“我在等你啊。”
“等我?”
“昂。”
她乖得很,声音绵软无力,“我饿了,小白。”
民以食为天。
这就像荒野求生世界里,首当其冲的是要解决温饱问题,才能谈风雅的理想抱负。
易逾白对着她蹲在门口的身影,再想到一路上听来的话,气笑了。
“你知道嘛,徐品业那老家伙竟然跑去打麻将了!气死我了!”梁迩意跟在他身后,一茬一茬地数落,“我也会打麻将,明天我也去麻将馆蹭饭!”
易逾白开冰箱,她靠在冰箱门上。
他拿出昨晚吃席带回来的一块排骨,关门。靠在门上的她跌撞了下,转而跟在他身后。
“我小哥哥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狗东西,昨晚还抢了我被子,冻死我了!他…”
易逾白握着骨刀分排骨了,小臂因为用力微微鼓胀,手背筋络虬结,下刀利落的很,冷不丁对她下命令:“去烧水。”
“啊…啊?”梁迩意结巴住,止了刚才没说完的话,“怎么烧?”
易逾白又往下一砍,点点肉屑溅出,动作间有点以德报怨的味儿:“锅架上去,加水,开火。”
“哦。”
锅架了,水加了,火也开了,火舌吞噬着瓷白锅,温度慢慢上来。
“你没睡好吗?”梁迩意看见他眼下的乌青了,前几天还都没有的,“你今天不在药馆吗?”
一连两个问题,都是“你”为先。
火开的大,没羞没躁的,水也很快就滚了,易逾白将切好的排骨放进里边,用勺搅了搅,放进葱姜蒜和料酒,焯过一遍水后捞起放进炖锅,正要削皮土豆,腕心被攥住。
“我讨厌土豆。”梁迩意这会也是不好说话的,特别是现在身体不爽利的时候,更容易闹腾,“不要。”
“那你别吃。”
“......”
梁迩意来姨妈时能坐着就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就绝不会坐着,通常那几天,她不出门不社交,什么都不干,就在家躺。
不准备动手就没资格指挥,她泄气了,坐着等吃。
半小时后,两菜一汤端上桌,清炖排骨,瘦肉葱花煎蛋,白菜豆腐汤。
“谢谢你!”梁迩意递筷子给他,“小白,你真好!”
还要在这待两个月呢,好人卡得发足了,不然她真得吃土去了。
易逾白将剩余的饭菜装进保温瓶里就要走,扔下话:“自己吃吧,我要去趟医院。”
“你生病了?”梁迩意顿住动作,联想他肉眼可见的黑眼圈,“还是…你家里人生病了?”
在她眼里这只是两个选项,没有那么多忌讳不能说。
但这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就是有点在意。
“阿萍婶生病了。”易逾白停下脚步,回了她才走,又说,“我晚上回来。”
所以,别在外面等了。
梁迩意一个人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饭菜什么的都很合胃口,也没有土豆和其他不喜欢的东西。
但她…刚才明明还很饿的,这会胃口小了很多。
是饿过劲了?
总感觉肠胃蠕动的不自然,不是经期会有的正常酸软,而是另一种她说不好的感觉,有点像夏日雷雨到来前的潮湿闷滞感。
她还是吃了大半,跟往常一样洗了碗收拾好一切,架不住身体的疲累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天黑,她收拾好自己下楼时,易逾白没有回来。
梁迩意又上楼,在露台的秋千椅上晃着,刷手机看了会八卦新闻,又跟沈雨秧通电话,等到快十点时,易逾白才迈进客栈的门。
他之所以会这么晚回来,是因为阿萍婶用了药,对其中一种有排异反应,离不开人。
易逾白上楼时,梁迩意没发觉,正背对着楼梯口讲电话,免提间能听见那头和煦温婉的女声:“v,妈妈已经替你接了bvlgari高珠晚宴的帖咯,你不是想去见见你的偶像吗?”
“是文吟确定会参加的那场吗?”梁迩意来兴致了,差点隔空表演个弹跳起射,“我只想去有文吟的那场!”
“是,这是给你的奖励。”沈雨秧哄着她。
作为梁家的主母,与各行各业的夫人名流们打交道,参加晚宴出席重要场合是很有必要的,这一点对于梁家小姐也同样适用。
易逾白半倚在围栏上,抽完一根烟才等到她欢天喜地地结束通话。
他最近烟瘾起的厉害,这不是什么好事。
晚宴,高珠,还有寻常人只能在屏幕画报上见到的人…
只要她想,都可以有。
梁迩意转身,高涨的心情又攀上另一峰值,胆儿都惊颤,手机被吓得垂坠砸落,“你怎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
金属质地的打火机被握得温热,叼着的第二根烟还是没点燃,收了回去,肩膀塌垮着,半边身子浴在黑暗中,“厨房有吃的。”
厨房,易逾白洗完澡下楼后,梁迩意还在那嗦粉,吸溜吸溜个不停,囫囵个咽下一口后出声:“阿萍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胳膊骨折。”
易逾白掇凳在她侧对坐,白天的倦累在黑夜里更加浓稠,桌矮,他只得躬脊,几秒后掀眸,问:“明天你有空吗?”
“有…空啊,你要带我去医院看阿萍婶吗?”梁迩意说,“那我要不要买束花,或者买个果篮?”
“……”易逾白到嘴边的话绕了个弯收回去,“不用买,空手来。”
梁迩意“啊”了一声,且不说她从来没有亲手处理过这些琐碎的小事,但她还是觉得打空手去探望病人不是特别好,阿萍婶还挺照顾她的,见着她都会给她塞吃的,上次还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防蚊香包给她。
可易逾白又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假的。
这张脸好像也…难有其他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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