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衣披雪: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铁衣披雪》 40-50(第2/20页)

就长,被眼里不容沙的守卫挨个盘查着,队伍移动的速度十分缓慢。岑雪坐在车里,开了半边窗户透气,走神时,听见外面有人议论。

    “听说没有,国相家的小小姐就要成亲啦!”

    “成亲?先前不是说要让小小姐去当圣女的吗?”

    “小小姐那么贪玩,怎么可能答应当圣女?国相大人拗不过她,说不当圣女就要成亲,小小姐立马就出门找夫婿去了。听说这一个,还是个汉人呢!”

    “汉人?不会又是她从平蛮县里抓回来的吧?”

    岑雪听着这些议论声,本来不甚在意,及至“汉人”、“平蛮县”等词入耳后,忽然一个激灵。

    外面那些人仍在说着,偶尔夹着几句苗语,更多却是汉话,说起那被抓的中原郎君后,越发热闹,什么“白嫩嫩的”、“豆腐一样”、“婚期就在这个月”、“正巧王女殿下也回来了”……岑雪把车窗推大,看见的是危怀风的脸,他骑在马背上,挨着车壁,靠过来:“都听见了?”

    岑雪胸口突突直跳。

    危怀风压着声音:“若没猜错的话,八成就是了。”

    他没说是什么,可岑雪一下就听懂了,尽管也有同样的猜测,却仍是难以置信:“师兄怎么可能答应和苗家女郎成亲?”

    危怀风看她一眼,忽道:“你可曾听说过‘情蛊’?”

    岑雪蹙眉。

    危怀风道:“苗家女郎擅长下蛊,尤以情蛊为精。情蛊乃苗家女以心血喂养而成,专门下给情郎,中蛊之人每个月会发作一次,发作时痛不欲生,不少人难以忍受,会自尽而亡。”

    岑雪脸色“唰”地白了一下,她来以前,查过一些与夜郎相关的古籍,知道情蛊的存在。危怀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走失的徐正则被苗家女下了情蛊,那成亲的事,可就不由他做主了。

    “能解吗?”岑雪问道。

    “能。”危怀风眼眸亮亮的,薄唇微动,吐出两个极暧昧的字,“交/媾。”

    岑雪的脸颊又染开一层酡红。

    “一个月一次就够了。”危怀风仍是笑笑的。

    岑雪耳鬓发热:“我说的是解蛊的方法,不是……那个。”

    “那没有,”危怀风语气轻佻,“不然为何要叫情蛊?”

    岑雪转开头,想起下落不明的徐正则,心里七上八下。

    车队往前移动,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总算是排到危怀风这里了。守卫看他们乃是中原人的装束,又全是陌生面孔,戒备道:“汉人?”

    “我家少爷是大邺铁甲军主帅危廷之子,前来贵都认亲,劳驾通融一下。”角天面善,负责与守卫沟通赔笑。

    守卫摊开手掌:“文牒。”

    角天笑着把那手掌推回去:“我家少爷要认的亲是贵国的国相大人。”

    守卫与同伴交换一个眼神,再次把手掌摊开来:“文牒。”

    角天:“……”

    认亲(二)

    云天被晚霞染成深浅不一的金红色, 暮光笼下来,裹住一支从城里走出来的马队。打头的是一位身着红色骑装,头戴银饰眉心坠的少女, 及至城楼大门底下, 守卫恭谨地行礼放行。

    便在与进城的队伍擦肩而过时, 那头忽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我家少爷真的是国相的亲外甥!”

    少女侧目, 看见一个精瘦的汉人在与进城的守卫交涉, 目光一移, 落在一抹熟悉的轮廓上。

    那人骑着马, 上身逆在暮光里,马尾及腰,眉骨深邃,棱角分明的侧脸藏在阴影里, 多了一种静穆的英气。

    少女凝望着他,琢磨了会儿那汉人与守卫交涉的内容,笑起来。

    竟然, 是国相的外甥啊。

    少女收回目光,交代侍从:“放他们进城。”

    “是。”侍从很快会意,走向入城的人群。

    危怀风虚拢缰绳, 很有耐性地等角天与那守卫交涉,敏锐地发现有一道视线瞄在他身上, 侧目寻时,看见的却是不断往城外走的人潮,那些陌生的面孔里并没有什么异样。

    “对对对!就是说嘛,当差也要灵活一点呀, 哪有这样死板的!都说了是国相大人的亲外甥……”角天忽然踌躇满志,危怀风看回来, 竟然是守卫放行了。

    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从守卫身旁离开,步伐矫健,危怀风眉头微动,看过去,掉头望向远方。

    “少爷,傻看什么呢,走啦!”

    ※

    日暮,国相府。

    不同于中原的深宅大院,夜郎的贵族宅邸看起来并不奢靡豪华,乃是由一大群吊脚楼、鼓楼、走廊、小风雨桥等建筑组成,因坡而建,高下错落,古朴灵秀,相较豪宅,更像是一座小型的村寨。

    云桑的住处在府内东南角的一座吊脚楼里,挨着山坡,草木葳蕤,青石板铺成的小院里还围着一排雕花走廊,环境幽美。夕阳西下,院中一派柔和静谧,云桑蹲在树荫里,揪着刚从笼子里逮出来的小兔子玩,突然“嗷”一声惨叫。

    徐正则眼看云桑要抽出腰间的软鞭,喝止:“住手!”

    “它咬我!”云桑站起来,一脸不忿。

    “你先拽了它的耳朵。”

    “它要跑!”

    “它本来就不属于这儿,当然可以跑。”

    云桑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他,愤愤地瞪了徐正则一眼后,掉头走进走廊里坐下。徐正则眼里的严厉神色淡了些许,跟着走进去。

    外面是一群垂头耷脑、屏气噤声的侍女。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敢让云桑奓毛,唯独徐正则除外。

    暮风拂动身上的银饰,叮叮作响,身侧有脚步声跟来,云桑抬头,望着面前白衣胜雪、美似谪仙的郎君,默默想:我是不是干脆杀掉他算了呢?

    徐正则眸色柔和依旧,似初春时刚融化开来的溪水,他坐下以后,握起云桑的手,看着那手指头上的一点咬印,没有破皮,他不说什么,大拇指抚压上去,缓缓揉起来。

    云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是人,它是畜生,何必与它一般见识?”

    徐正则耐心教导着,云桑突然凑上来,馨香拱入他鼻端,柔软芬芳的嘴唇覆在他脸颊上。

    “啵——”

    似什么在心底绽开,有一刹那,徐正则的脑袋是空白的,里面茫茫然一片,待反应过来时,身体已僵硬不已。

    徐正则诧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云桑秀颊酡红,狡黠一笑,歪着头:“嗯,不要和畜生一般见识,然后呢?”

    徐正则抿紧唇,很久以后,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桑看见他滚动起来的喉结,伸手摸上去,被徐正则反手抓住,这一下来得有点猛,不像他平日里的温雅作风,声音亦是含着克制的情绪:“你我还没有成亲,肌肤相亲,不合礼数。”

    “哦,”云桑眨眼,早已忘记了先前要杀他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