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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夺友妻(女尊)》 18、十八个好妻主(第1/2页)
晌午时分,春宴正式开始。
此时春阳暖融,河风清凉,柔弱绿柳垂下万千碧丝绦,在风中微微浮动。鸟雀争鸣、新燕啄泥,无数蜜蜂蝴蝶在河两岸开得灿烂的姹紫嫣红中翩跹起舞。
河中央稳稳停泊着两只画舫,皆朱栏碧瓦、彩绘流丹。
其中一只舫内不断有悦耳丝竹声从中传出,另一只的顶棚上则站着七八位舞伎正随着乐声轻盈起舞。
一派富足祥和景象。
“景儿近日同你那未婚妻主相处得如何了?”
将随着太守招呼好宾客回男宾席休息的太守夫,坐下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席位距自己最近的蓝衣儿郎,语气关切。
“方才我仔细瞧了她几眼,是个品貌端正的好孩子。”
说起来,太守夫乃是郑寻景远方表舅,两家人平日里便常来往,是以前者才这般关心他。
下方坐着的郑寻景闻言吃点心的动作一顿,缓缓吞下后答说:“还行,舅舅。”
他兴致缺缺,显然不想旁人提及此事。
太守夫见状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劝道:“你母亲这么多年阅人无数,她既让那姑娘入了府,心中便是认了这门婚事,你又何必与她僵持不下,平白伤了长辈的心呢。”
郑寻景闻言低垂着头,看似是在因这番话而沉默愧疚,可席案下紧扣着的双手以及逐渐湿红却倔强的双眼,都在昭示着——他不认可。
他不认可对方说的每一个字。
凭什么长辈们随口许下的承诺,却要他葬送一生来兑现?
凭什么余从姝来求娶,他便一定要嫁给她?
总有人劝说他要接受这门婚事接受余从姝,却从未有人真正考虑过他的意愿他的感受。
母亲面上虽说不逼迫,可转头便将余从姝接入府内,不停地给对方创造机会,明里暗里向他施压。
父亲表面上同自己站在一起,可实际上也早就倒戈向了母亲,想借势断了他学医的念想,一直以他自降身价主动学医为耻......
无论府内还是府外,每个人都想要他屈服。
他们越是如此,他就越偏不。
他郑寻景此生,绝不会为了任何一人,而放弃学医。
日后他不仅要学医,他还要免费为人治病,让所有男子都免于难产......
郑寻景到这儿,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没由来的勇气。他倏地抬头,对着上首望着自己的太守主君,坚定道:“我不喜欢余从姝,我以后也定不会嫁给她。”
太守夫闻言皱眉,声音不自觉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郑寻景挺直了脊背,直视向他:“我说、”
谁知他话刚一开口,便被身侧的言奉灵给打断了。
“主君,大好时光只聊天不赏春岂不可惜,灵在这里斗胆敬您一杯。”
说着,青年施然起身,自一旁端酒小侍中接过酒盏,恭敬举在身前。
太守夫见是言奉灵在同自己搭话,面上被小辈忤逆的不悦旋即褪去了大半,神情和煦语气欣赏道:“多日不见,言公子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光彩照人了。”
说着,他目光落在了青年挽着白缎的脖颈,语气关切:“听说你这嗓子是侍疾辛苦才哑掉的?”
言奉灵摇了摇头,微垂着眼睫语气温婉乖顺:“回主君,母父之恩、子女当孝,不辛苦。”
一句话听得太守夫心情更加舒畅,当即道:“来人,将府库里那只上等赤芝拿来,赠予言公子。”
见他面露惊讶之色,太守夫笑着解释:“如今像你这般严秉母为子纲、凡母父之事事必躬亲的年轻人已然不多了,堪作典范,当奖。”
坐上太守夫说着,举起桌上酒盏与他相对。
言奉灵率先作饮,冰凉酒液甫一入口,他便被其中馥郁到堪称怪异的花香激得蹙了下眉,迟疑几瞬后,才缓缓咽了下去。
“谢主君赏。”
经由言奉灵这么一岔,太守主君不再紧抓着郑寻景的婚事不放,却也没再给他任何眼神。
郑寻景得了清净,拉了拉身旁言奉灵的衣袖,用口型向他道了声谢。
此时对方手中正拿着叠太守府下人刚呈上的纸页在翻看,郑寻景探身过去瞧了眼发现是对面女席那些人所做的诗词。
赏春宴上,比起规矩繁多不便随意走动的男宾,女宾那边要更加开放自在许多。
不仅会有飞花令、投壶射箭、吹箫抚琴、对弈手谈等活动,每玩完一局还会有下人记录细节以及各个女宾的成绩表现,最后连带着所做诗词原稿,一同送到男宾这边供其欣赏。
也因此,往年总有几对因诗结缘的女男,最后喜结连理特意上门拜谢。
这也是为何太守府每年都会按时举办赏春宴且只邀请年轻贵女、公子,不过也是为了给这群年轻人互相相看创造一个合适的机会,最后无论成与不成,皆对太守府有益无害。
言奉灵道了句‘无妨’,随后状似随意地问郑寻景:“对了,你那日说自己落下了次医理课后来怎么样了,夫子有帮你补回来吗?”
后者摇头:“没有,不过我前几日偶然在花苑捡到了本书,不知是谁落下的,里面的注释比夫子教授得还要详尽,我已经自学会了那节课,甚至还掌握了不少其他的!”
他语气一下欢欣起来,明亮眼眸里透着无知与骄矜。
闻言,言奉灵愈发攥紧了手中被私藏下的那张书页,锋利的纸缘瞬间剌伤了他的指节,细密的刺痛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渗进他的心脏。
言奉灵的眼尾渐渐沁出红意,受过伤的喉结隐秘地发着颤。
呵,还是......
郑寻景自是未察觉到身旁青年这细小的异常,见对方没反对,便从他手中接过那叠纸页细细翻看起来。
纸张虽是厚厚一打的样子,可实际数量也就二十出头。
郑寻景每一张都大致扫了几眼,发现其内容大半都是在赞颂当今太守执政清明、政绩斐然、深受百姓爱戴的诗,另一半或是借景抒情、或是婉转求爱、托物言志,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首用词大胆开放的俗诗艳词......
又来回翻看了几遍后,郑寻景面露纳罕之色。
奇怪,怎不见余从姝的诗?
听到身边人这般小声嘀咕,言奉灵唇畔牵起一丝冷笑。
***
比起对岸娱事多种多样的女宾席,男宾席虽也可自由活动但到底不能太过随意,至多相熟的三五儿郎凑在一起彼此说说闲话。
郑寻景只待了一会儿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转头望向身边正垂眸嗅茶的青年,道:“莫宇宁那些人显然都在等你,当真不过去?”
言奉灵闻言淡淡一笑,饮过花酒的脸上泛着绯红,轻声回他:“无妨,他们都比不得你。”
郑寻景说话向来心直口快,又厌烦儿郎们交际时的那些个弯弯绕绕,是以身世相当又与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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