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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首辅后》 10、哄小儿(第1/1页)
宋竹眠滔滔不绝举了好些例子,将祝窈方才跑进来给她新晾好的茶一饮而尽。
不过她一边饮,一边又觉对面大美人的脸变得阴沉沉,且目光落在她身上,盯得她身上有些毛毛的。
这贵人为何这样喜欢同她打听这话本的喜好,既然不是监市,那他难道也是话本写手,专门私下偷偷打听她这样的读者喜好?
宋竹眠一通乱猜,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她放下茶碗,问:“贵人,我瞧您面色看着不大安稳,要不我再替您搭搭脉瞧瞧?”
李珵抱着双臂,“不必,我很好。”
岐王爱而不得跌落神坛,清冷圣人动凡心,高高在上的权臣低头的话本……真是荒谬至极。
这种荒唐旖旎情劫,这辈子都绝无可能落在他李珵身上。
只是不打听,真不知晓他有这么多话本。看来大郦朝的百姓眼下安居乐业,才足够有这闲工夫编排畅销。
李珵抬了抬手,福伯意会,上前递上了诊金。
“用不着那么多。”
宋竹眠双手捧过这银锭,狠狠压了压马上要扬起的嘴角,“我再给您开几副调理方子,配些药材缓解咳疾。”
大美人好生阔绰,一次问诊便赏下丰厚银钱。方才他莫名发问她那那珍藏话本子的事,转眼便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上次的药还未喝完,你可以给我些梨糖。”
李珵看着她捧着银锭,杏眸透亮,恨不得生出星子扑闪,开口:“不过,宋娘子若觉得多,找些给我也行。”
“贵人您要梨糖是罢。”
宋竹眠转瞬收起银锭,转移话题,笑咪咪回:“我这可多呢……”
她打开桌案上的瓷罐,里头放了不少花花绿绿的,用纸裹着的小糖块。其中用褐纸包裹的,便是梨糖。
宋竹眠伸出双手,阔绰地抓起一大把,“不过梨糖都和旁的糖混在了一块,里头有橘皮糖、花生糖、芝麻牛乳糖……您都可以吃。”
福伯准备要上前代为接过,李珵却先一步抬手,亲自伸手将落下来的糖块拢入自己掌心。
宋竹眠盖上糖盖,“只是梨糖只能润喉舒缓,不能根治咳疾。”
“嗯。”
李珵低声应下,随手打开一颗,唇齿留香。
福伯在一旁忧心开口,“那敢问宋娘子,我家主子这身病痛,能彻底根治好吗?”
“旧疾若想要完全痊愈,得长久慢慢调理。”
宋竹眠拍了拍衣襟,“福伯放心罢,包在我身上。若贵人配合,定然很有希望。”
福伯大喜,拱手深深作揖,“多谢宋娘子!多谢宋娘子!”
殿下这病根埋了许多年,从前不知受过多少磋磨,明明太医署一直也在调理,却不知为何总不见大好。他家殿下正当少年,未来该有大好的光阴,怎能总是被病痛折磨。
宋竹眠又伸了个懒腰,“贵人还有旁的事吗,一会我得去趟西市,不能再与您多闲聊。过几日是我阿姊生辰,要去挑些生辰礼。”
李珵看向宋竹眠,“午时出门,你就不怕有病患上门问诊?”
宋竹眠走过他,“邻里街坊都体谅我,知晓午时要歇晌用饭,医者也得歇息片刻,这个时辰基本不会有人上门求医。”
“你的阿姊是表亲?方才我等候时见她斟茶,与你生得不大相像。”
宋竹眠毫不在意,随口道出实情,“那自然不像,我是阿姊当年捡回来的。”
李珵蹙了蹙眉,“捡来的?”
“嗯,都是家里旧事,不值当细说。”
宋竹眠转过身来,“但阿姊是世上最好的人。等再过些年,我便在长安置办一处宅院,送给我和阿姊。”
李珵轻笑一声,“长安宅邸地价千金,你一次问诊不过百钱,这般攒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宋竹眠倒是乐观得很,“日积月累总能凑出,现下不少宅院允许先付首期,余下慢慢偿还便是。”
正说着,祝窈的声音从院外出来,“姨姨吃饭了,今日阿娘做了羊肉馎饦,快来端啊!”
“来了来了!”
主仆也不再多待,二人出门时,流云还是撒欢似的围着祝窈打转,玩得不亦乐乎。
祝窈在菜地掐了野花,给流云编了一圈小花圈,箍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
流云依依不舍地窝在祝窈怀里撒泼,祝窈眼尖,见到李珵掌心缝隙露出的糖纸,抿嘴笑,“没想到贵人您这样喜欢吃糖,糖罐子里的糖平日姨姨都是用来哄小儿用的。”
李珵闻言侧过身,“哄小儿?”
祝窈点点头,将流云交还,“常有怕扎针、不肯乖乖搭脉治病的小儿哭闹挣扎,姨姨便拿出这些糖,塞上两颗,他们立马便安分下来了。”
福伯紧随李珵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殿下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又低哼一声。
从前殿下寡言少语,陛下都为此忧心,先前还特意往王府送过侍奉的宫人,全被殿下连夜尽数送回宫中。
但眼下不同,殿下今日的话明显多了。宋娘子不光能医治殿下身上的病痛,还能医性子?
不愧是小医仙!
福伯瞧着面色变化多端的李珵,“殿下,您若瞧着流云戴这花碍眼,老奴这就取下来。”
李珵攥了攥掌心,“无妨,戴着罢。”
夜半更深,帘帐内烛火昏昏摇曳,恍恍朦胧。
牡丹丛中,一人将人抵在墙壁上,攥着她纤细手腕,一遍遍逼问:“逃?你还想抛下我,能逃到何处去?”
耳畔忽而飘来委屈的女声,“贵人,别......”
这声音太过熟悉,萦绕耳边。
杏眼水光盈盈,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梨花带雨。
被攥的手腕落下来,更是熟悉。
指节纤细匀称若葱白,触感柔软温和。轻轻一挥动,草药香便漫散开。
李珵浑身一颤,豁然惊醒。
枕畔散着一堆糖块,他宽大的袖袍扫过床头,那些花花绿绿的糖块哗啦啦落一地,滚得四处都是。
“福伯!”
守在外间的福伯闻声立刻推门而入,“殿下,您怎了?”
李珵喘了口气,齿间微咬,“孤近日,腰背酸胀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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