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通房: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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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全族覆没,三年来,江家一直在暗中搜集李淮罪证,不日这些证据便会送到裴都护手中。”

    有了这些铁证,裴韫便算师出有名。

    然而裴韫早已手握李淮把柄,谢蘅手中的证据于他而言,可有可无,并不十分重要。

    裴韫只关心谢蘅死而复生的目的。

    谢蘅坦然承认,“除了为我谢氏报仇,为江家避祸,我的确存了私心。”

    “我要做裴家主母,做你未来的皇后。”

    裴韫冷嗤,“绝无可能。”

    谢蘅未料裴韫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可是因为林姑娘?”

    裴韫眼眸幽深,“你回来,难道不也是因为她?”

    谢蘅当初痴恋江太傅,为此不惜假死出家,也要为对方守贞,如今贸贸然回来,裴韫便有了疑心。

    若说谢蘅受不得道观清苦,图谋荣华富贵,裴韫不信。

    可若说谢蘅顾念江太傅,以身入局,换取林迢迢这位“江家主母”的自由,裴韫毫不怀疑。

    心思被他拆穿,昔日名动汴京的才女依旧不慌不忙,笑着说,“可我才是先帝赐婚,是你裴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夫人。”

    裴韫冷道,“世人皆知,裴家大少夫人两年前便已病逝,从此世间再无此人。”

    死人永远争不过活人。

    至少裴韫是这般认为。

    “江家之事,我裴韫允了,事成之后,江家世袭吴越节度使,赐丹书铁券,旁的不必再提。”

    裴韫不再给谢蘅开口的机会,让人带谢蘅下去休整,天一亮,即刻送谢蘅回紫云观。

    望着裴韫拂袖而去的决绝背影,谢蘅怔愣许久。

    算起来,她与裴韫并不相熟,成婚前,两人只在宫宴上远远有过一面之缘,再后来便是先帝赐婚。

    先帝不是头一回想给裴韫赐婚,可每一次都被裴韫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婉拒,唯独到她这里,裴韫仅是思忖片刻,便应下了这门亲事。

    只那时,谢蘅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师长,不愿嫁于旁人。

    不曾想两三年后,她与裴韫再重逢,会是如此情形。

    裴韫……倒是比她预想中更为重情。

    ……

    裴韫火急火燎赶回主帐,一面忧心林迢迢的身子,一面又怕她心存误会,不愿搭理自己。

    正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哄慰妻子,裴韫撩起毡帘,便见床头的小几上供着一块熟悉的牌位,香已燃烧过半。

    算算时辰,应是一回帐便供上了。

    他前脚刚走开,林迢迢后脚开始缅怀先夫,裴韫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榻上的少女已经睡下,脸上还有半干的泪痕,裴韫坐在床边静静望着她的睡颜,因江临牌位而升起的怒气渐渐淡去。

    罢了,他这里突然出现一个亡妻,林迢迢想起先夫的好,也在情理之中。

    裴韫始终相信,死人注定抵不过活人,如同谢蘅无法取代林迢迢,江临也注定不能取代他的存在。

    林迢迢性子叛逆,他越是容不下江临,她越是抗拒他的靠近,索性由她烧香祭奠。

    日子长了,情意总会消磨。

    裴韫洗手净面,换上寝袍,自觉上榻拥着林迢迢的腰肢,开始亲吻她的面颊,红唇,脖颈……

    林迢迢睡得迷糊,只觉身子滚烫,燥热得厉害。

    微凉指骨探来,顿时如旱土降下甘霖,湿泞泞的,好生畅快。

    裴韫另一手覆上她的胃腹,啄吻着她微张的唇,“还难受吗?”

    林迢迢席间吐得厉害,也不知她回来后是否吃过汤药。

    林迢迢黛眉微蹙,低低细细的轻哼,“难受……”

    不知怎的,裴韫从她声音里听出几分异样的旖.旎。

    他下意识瞥向立在床头的牌位。

    营地条件有限,林迢迢祭拜江临时用的是安神香。

    难怪,她睡得如此沉。

    裴韫忍不住探得更多,如同摄人精魄的鬼魅,俯身缠在少女颈侧。

    “迢迢,想要吗?”

    林迢迢眼睫轻颤,下意识点头。

    裴韫用了些力,强迫她睁开眼,“那你看清楚了,是要他,还是要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非此世之人

    夜风微凉,主帐内,床帏严丝合缝地垂落下来,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内。

    在不知时间流逝的撩逗中,林迢迢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掰开揉碎,又被一双手强行捏合成团。

    裴韫不断亲吻着她,引.诱她的答案。

    尽管因安神香的缘故,林迢迢睡得很沉,本能还是抗拒回答他的问题。

    黑暗中,男人粗粝温热的大掌捉住了她的手,压在枕畔,冷白指尖抵着她的掌心,温柔却不失强硬地将她细指撑开,与她十指紧扣……

    翌日,晨光熹微。

    林迢迢在一阵饥饿中清醒过来,只是腿刚挪动,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袭来,像是破了皮,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昨夜旖旎凌乱的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林迢迢的脸一下就黑了。

    裴韫这厮,是答应了不入内,可谁能想到他居然……

    林迢迢闭了闭眼,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坐起身。

    芸娘端着铜盆进来,瞧她醒了,眉眼间尽是欢喜,“夫人,有件事还未与您说呢,这边战事告一段落,今儿一早裴都护便发话了,要您醒了搬到都护府去。”

    林迢迢近日时常恍惚,神色恹恹,闻言也只淡淡“哦”了声。

    芸娘瞧见她身上的印记,只当她是昨夜累着了,“夫人可还难受?要不妾身去请军医过来?”

    “不必了。”林迢迢觉得自己多半就是被折腾狠了,虚的,“就是犯困,总也睡不醒,歇歇就好。”

    芸娘想到昨夜,裴韫足足吃了三杯鹿血酒,再看林迢迢,眼里不由多了些怜悯。

    鹿血酒效用极强,霸道得很,莫说林迢迢了,昨夜她自己都被弄得够呛,好在她常年劳作,身骨硬朗,倒也招架得住。

    就是可怜林迢迢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芸娘扶她坐下用膳,便自告奋勇帮忙收拾东西。

    林迢迢是被裴韫强掳而来,身上拢共就一个包袱,平日总随身带着,不必收拾,芸娘便只翻出一只装衣裳鞋袜的旧箱笼,草草拾掇了。

    营地外停着几辆马车,二人刚走出营帐,便撞上从另一方向走来的谢蘅。

    谢蘅今日未着道袍,穿着一袭霜白色广袖襦裙,衣襟裙摆处用银线勾勒出几朵栩栩如生的兰花,越发衬得谢蘅清冷出尘。

    林迢迢一眼便认出谢蘅的衣裳——之前崔嬷嬷第一回 叫她去给裴韫侍寝时,给她穿的就是这种素净清雅的衣裳,仿着谢蘅的旧日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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